之后莱克特让艾什阐述了自己没晚总是做的噩梦、心理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明明是揭开心灵伤疤的行为，但在莱克特言语地引导下，艾什很自然地讲述了那些痛苦。
地雷、陷阱，不知道从何处打来的子弹。
夜深人静时从身边传来的鼻息。
肢体断裂的痛。
明明完好无损却依旧感受到的痛。
有时，艾什会不知不觉地会说漏嘴了，后知后觉的她又会立马再说些胡乱的话，真真假假地混在一起。
而莱克特静静听着，从不打断，只在适当时轻轻颔首，亦或是稍稍地对谈些。
这些动作让他鬓角在阳光下泛起金色般的光泽，让人想起童年时梅婶给大伙儿念故事书的夜晚。
“……好了，今天的谈话就这样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
莱克特合上那本笔记本，将它和那只老式钢笔一起整齐地摆到了桌在上。
随后，他又过来动作优雅地收拾了艾什面前没喝几口的红茶和几乎吃光的小甜点。
“艾什小姐，沟通是解决心理障碍最直接的方法之一，一些不好意思跟我说的话，你可以跟克里斯说，他是目前最重要的人。”
“哦……”
“艾什小姐，这边来一下。”
“干什么？”
“心理放松治疗。”
莱克特这样说着，将艾什领到了一旁的小房间里。
那也是一个装饰温馨的房间，房间的重要有一张看起来非常松软的床。
"请躺上来。"
艾什照做了。
最后莱克特将一对松软厚大的耳机戴到了艾什的脑袋上。
“艾什小姐，闭上眼睛休息十几分钟，我会放一段舒缓的音乐，你放空心思，这里是宾夕法尼亚的费城，这里很安全，战争将会在《巴黎协定》签订后结束了，战争结束了，明天会在日出时到来。”
说完，莱克特按下了一旁播音器的按钮，随后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办公室里克里斯已经站在那儿。
“进展怎么样？”
克里斯这样问道。
“很顺利，不同于你们审讯用的，这种催眠遭受的主观抵抗几乎可以忽律的。”
“那能残留多久？”
“如果不再受到刺激，每周三次，连续五到六月就可以覆盖过心理创伤了。”
“这算久吗？”
“如果不算那些会对大脑损害的方式，这时间已经算短的了。人脑和心灵都是个复杂的系统……你想要更好的话，建议你去苏.联，CIA的情报说他们已经能用心灵力量隔着几千公里感受到北约核潜艇的艇员了。”
“……她这情况，没吓着你吧？”
“哈，我见识过太多心理变态了，这不算什么……她的创伤表现更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猫，需要温暖和关怀……不过，病例上的判断我感觉有些轻了，跟她对话，我很明显感受到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假了，最好再去看看精神科。”
“嗯，我知道。”
克里斯点着头。
“现在很不错，她很好地接受了自己身份，至少谈吐表现上看不出那种抗拒和违和，你坚持让她穿裙子是个明智的决定。”
说着，莱克特给自己沏了杯红茶。
“因为坠机，导致出现对自己性别的认知障碍，啊，到底是哪块大脑皮层组织决定呢？”
“谁知道，人脑和心灵都是个复杂的系统。”
克里斯这样引用着莱克特的话，耸了耸肩膀。
“不得不佩服你克里斯，几年的认知障碍被你这么快解决。”
“这就是友情的力量吧。”
“为什么不说是爱情呢？”
莱克特笑了笑。
“还没到那个程度吧……好了，博士，大概什么时候能弄好？”
“小部件，用现有的库存货就能改，你的审批报告估计现在已经送到了费城IPIC的办公室了。那边同意后，我这儿就能直接帮你改。”
“麻烦了博士。”
“没事，如果以后解禁了，这也算是一个民用化的方向不是吗？耳朵上听到的声音可以这么解决，心里的声音就要靠你克里斯了。”
“你不帮忙吗？”
“哈，会的。”
莱克特说着，笑了笑，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茶。
“还有些功夫，要不要喝点吃点小饼干？哈，你那位真爱吃甜食。”
说着，莱克特一个优雅的转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随后到另一次的柜子旁拿了些小饼干。
……
“……这里是宾夕法尼亚的费城，这里很安全，战争将会在《巴黎协定》签订后结束了，战争结束了，明天会在日出时到来。”
这是一种很舒适的感觉，随着轻柔的音乐，艾什感觉仿佛自己慢慢漂浮在空中，像是一片树叶般，轻轻地，缓缓地，飘荡着。
“是ASMR吗？”
艾什心里冒出了这么一个自己不懂的单词。
不过很快，她的困惑就随着思绪被舒适淹没了。
短短的十几分，艾什睡得非常非常舒服。
就好似此前十几年的时光一直站着，直到刚刚才得以躺下休息。
很舒服，也没有噩梦。
等到音乐的结束，克里斯来交自己，艾什才慢悠悠地起来。
“再躺会儿吗？”
“不了……回家吧。”
艾什揉揉眼睛，这样回应着。
“嗯，走吧。”
说着，克里斯伸出手，轻轻握住艾什的细嫩小手，将她扶下了床。
莱克特就在外头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上除了和蔼，看不出别的什么表情。
“再见了，艾什小姐，克里斯先生，有什么问题下次继续。”
“嗯……再见了，莱克特……先生。”
艾什也挥挥手，跟着克里斯离开了。
“感觉怎么样？心里舒服吗？”
在克里斯的车上，克里斯这样问着。
“嗯，感觉好了很多。”
艾什这样说着，目光看着外头黄晕的天空。
看来一天又要结束了。
“要不，晚上我们顺路去吃一顿法餐，这附近有家不错的。”
“啊？法餐……”
“嗯，不会很贵的。”
“……我没有礼服，氛围会被破坏的。”
“没事的，又不是什么特别高端的餐馆，常服就可以，那儿你点一份牛肉汉堡都没问题的。”
克里斯嘴上这么说着，方向盘向右打转。
“好吧……既然都法餐了，吃什么牛肉汉堡啊……”
“啊，你想吃什么？”
“一只小老鼠做的普罗旺斯杂烩。”
“哈哈，真是童话般的想法。”
克里斯笑了笑。
“任何人都可以是个厨师……”
艾什呢喃着，看着窗外的景色、窗户上的自己，她对克里斯说道：
“克里斯，我想学着做饭……嗯，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而已。”
“哦，对了，克里斯，法国人会吃蜗牛对吧？我想吃焗蜗牛还有鹅肝……没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