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闹钟,现在时间是早上8:46,十二月旧业从床上醒来。
打了个哈欠,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早在十二月旧业起床以前,滨田秋乃就为她准备好了培根起司蛋吐司盅。
「由于校舍一带被破坏了,所以这几天都不能去上学了呢……姐姐我只好在家里好好照顾你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啦……」
用刀子切下一部分再用叉子叉住送进自己嘴里,直至将口中食物吃完后,滨田秋乃说道。
「嗯嗯……那不也挺好的嘛……以前我忙,现在你忙,难得有点都不忙的时间……呃……咳咳咳……咳——」
十二月旧业一边吃早餐一边回答,然后,她就噎着了。一边拍着自己的前胸一边咳嗽。
「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被降下神罚了吧!快点来,喝点水。」
滨田秋乃放下刀叉起身,一边将水杯抵到十二月旧业跟前,一边轻轻为她拍拍后背。
「咳咳……咳……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呼……」
将吐司吞进肚子里,十二月旧业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感叹道:
「还好有秋乃姐啊——」
「净会说些有的没的,吃饭!」
用手指弹了一下十二月旧业的额头,滨田秋乃也不再去接十二月旧业的话,只是在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十二月旧业见此,也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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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日和「十香」的交流,五河士道本来被打消了些许的自信又重新长了回来,然后……他就又被迫跳关卡直接上重量级了。
没有「Ratatoskr(拉塔托斯克)」的帮助,没有五河琴里在耳机里支招,一切全靠五河士道一人去攻略精灵「Princess(公主)」,也就是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的十香。
「是你主动约我的吧?士道。没错,说是要约会什么的。」
「什……!」
以满不在乎地语气说出这样话语的十香,让五河士道的肩膀都抖了抖。
这就像是在没有任何攻略和存档的情况下玩魂类游戏,对面的boss随时有可能给你藏各种快慢刀初见杀什么的,而你只能用肉眼辨认,属于是在狠狠摧残五河士道那好不容易才重新树立起来的信心。
「我们快去约会吧,约会约会约会约会!」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请不要一直重复这个词了啊……!」
「难道……难道是你利用我不懂其中的含义,而故意教导我一些羞于启齿的词汇吗?
「不……不是,这怎么可能呀!」
真是难免一个头两个大呢……
经过好些时间,走到了小吃街的五河士道才总算是利用黄豆粉面包将十香搪塞过去,得到些许空余时间的五河士道重新构思理应如何应对这只不声不响就出现的精灵。
而与此同时,十二月旧业这边,听着激昂地歌曲的她正骑着摩托车载着滨田秋乃要前往小吃街,原因自然是因为十二月旧业不想滨田秋乃费神费力做饭,便决定带她在外面吃饭。
「是喔,这家还是很不错的啦,啊……又想起莉子阿姨了,当时就是莉子阿姨带我来这里的呢……」
停靠下车,十二月旧业关掉音乐,摘下耳机,开始介绍起了自己的「辉煌历史」。
「她可都没带我来过这儿呢!」
「那时候秋乃姐你不是还在上学嘛……」
将头盔摘下,十二月旧业便准备带着滨田秋乃进去吃午饭,只是此时,一个特殊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边缘。
那只是数秒之间,如果不仔细注意是完全看不到的,但十二月旧业确实看到了:那个蓝色头发的少年,在他的身边有一个紫色长发的女孩。
「那是……?」
十二月旧业总感觉那个女孩很眼熟,但不记得是谁——她没详细见过这张脸,但她总感觉自己确确实实见过这个人。
像是错觉一般,最终十二月旧业选择相信记忆,或许是记错了?她现在毕竟还有别的事情,便不打算再将时间耽误在此处。
「怎么了,旧业?」
「没……看到了个和某个熟人很像的人。」
将话语搪塞过去,十二月旧业笑了笑,随即便将滨田秋乃带进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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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十二月旧业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美好,滨田秋乃试着问了问她出了什么问题,但她也不过是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她在想之前认识的那个蓝头发少年,在他身边跟着的那位到底是……谁?
她可以肯定,那个人绝对是她认识的……不,至少是她见过且印象深刻的人,不会是来禅高中的同学,也不像是哪位顾客或医生或病患。在十二月旧业脑子里储存的人物不多,这使得她确实有些记不起来到底是谁才有着这紫蓝色的头发。
没有结果。
想不通。
十二月旧业假装无事发生地将滨田秋乃送回了公寓之中,而她自己则是骑车在城之内转悠转悠,以试图回想起自己想知道的事。
「紫色……紫色头发,女性……紫色女性……紫色头发女性……紫色女性头发……紫性女色头发……」
不得不承认,十二月旧业的思维确实足够活跃,想到偏门的可能性并不算小,只是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要用最简单的标签归类法去试图将一名紫色头发的女孩归类到自己认识过的任何一种可能性上。
「似乎记忆里并没有……!不……还真的有……」
在十二月旧业的脑袋里,划过了所有有关紫色的东西,而用这样的排除法还真的让她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紫色,紫色精灵……紫色精灵?」
十二月旧业沉思,紫色精灵令「妈妈」住院,便利店也被紫色精灵轻易地破碎,而现在,曾经也被紫色精灵以刀剑相向的那个蓝色头发少年,如今却跟那个紫色精灵站在了一条线上?
令人费解,又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怎么会有被害者布施仁义于施害者的情况啊?十二月旧业无法理解——倒不如说她本就了解甚少,不能理解也自然是对的。
但……施害者将会变成受害者吗?十二月旧业无法想象,不能理解,她无法因此而将自己的想法改变,她完全无法理解。
也或许不是?是自己想太多,五河士道只是单纯带了个紫色头发的人类女孩,是自己的直觉什么的出现了一丝纰漏?
只是在这个时候,十二月旧业却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爆炸,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