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生】
【剧情结束】
【在第二章开启前,一号角色将会按照您的性格自主行动。】
不知睡了多久,在梦中的斯佩瑞拉再次进入了那个房间,随后三行字浮现在她眼前。没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阵熟悉的眩晕突然席卷而来。
当她从梦中醒来再次睁开眼,已身处一间卧室。
这里,是斯佩瑞拉的房间。
她感到身体不适,有些有气无力的。
随后她费力坐起,映入眼帘的,是西琳复杂且不安的目光。西琳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夫人,你醒了。”
西琳看上去有些疲惫,仔细看看眼角还有些泛红。
斯佩瑞拉感到有些疑惑。
她刚欲开口,眩晕再度袭来,视野隐隐发黑。她连忙用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扶住额头,面色顿显苍白。
此时,西琳与一旁守候的医生同时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她,生怕她再次倒下。斯佩瑞拉的目光顺着划下的衣袖,落在手腕上。
上面那几道深深的划痕
毫无疑问这是割腕所造成的。
斯佩瑞拉十分确定清楚,自己离开时身上绝对没有这些伤口。
忽然斯佩瑞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转向西琳,开口问道:“西琳,今天是星期几?”
斯佩瑞拉的声音有些沙哑,西琳听到后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斯佩瑞拉问这些是做什么,但还是开口回答:“夫人,今天是星期四。”
斯佩瑞拉紧接着再问:“我昏迷了多久?”
“四个小时,夫人。”西琳的回答的很轻,但表情却有些暗淡起来。
斯佩瑞拉没有再言,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而此时大概是在正午。
自己进阶超凡,是星期二晚上发生的事情,现在是星期四正午。
而西琳说自己仅仅只是昏迷了四个小时,那么毫无疑问,在自己进入莉莲这个化身时,斯佩瑞拉的身体并非陷入沉睡。
斯佩瑞拉不禁陷入思考,这两天这具身体到底由谁操控?
而自己手腕上的划痕,想必便是在那段时间中留下的。
斯佩瑞拉想要确认一下,斯佩瑞拉这具身体是否真的自杀,于是她模棱两可的说道:“抱歉了,西琳让你担心了。”
这一句抱歉说出口后,像一道闸门被推开,西琳的泪水瞬间控制不住,她哽咽着抓住斯佩瑞拉的手
“夫人,请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如果这里的生活让你难以承受,我们就逃吧,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会一直陪着您,我们可以永远躲下去……”
斯佩瑞拉看着西琳,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柔和的说道:“西琳,我不会再自杀了,我向你保证。”
随后她对着西琳笑了笑。
西琳也笑了一下,她相信斯佩瑞拉不会骗自己。
此时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医生将一碗药汤递给了西琳,嘱咐道:“夫人,这是今天的药,有助于您的恢复。”
在西琳接下后,他又说道:“我去通知塞德里克殿下,夫人醒来了。”
斯佩瑞拉看着退下的医生,并没有阻止。
虽然她现在并不是多么想见到塞德里克,但想必塞德里克早已吩咐他,在自己醒来后通知他吧,斯佩瑞拉也没必要为难他,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斯佩瑞拉接过西琳递来的药汤,小心抿了一口。汤色黝黑,苦涩直冲鼻息,瞬间让她皱起眉头。斯佩瑞拉将碗推回:“这药,太苦了。”
西琳立刻用双手接住碗身,满脸认真:“夫人,医生说您必须每天喝下整碗,这样才会不留下后遗症。”
斯佩瑞拉瞥了一眼碗中浓黑的液体,不禁抱怨:“西琳,我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而且这个药真的很苦,我很好奇这个医生到底是如何配出这种奇怪的味道的?”
西琳在这件事上毫不退让,十分认真地说道:“夫人,我这就去放几块方糖,应该会好些。”
斯佩瑞拉知道自己怕是逃不掉了,只能轻叹一声:“那你多放几块。”
“是,夫人。”西琳恭声回应,把药汤安置在桌上,退了出去
在西琳走后,斯佩瑞拉有些无聊的等待着。她的身体虽然仍然虚弱,但因已晋升为超凡者的缘故,此时只需休息几日就可以完全恢复。斯佩瑞拉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花纹上,脑中已经开始为自己之后的进阶而思考。
“调香师”,这是她这个进阶路线的二阶圣阶。与一阶的“学徒”相比,它的进阶条件显得格外苛刻:必须亲身感受他人极端、激烈且互相矛盾的情感。
背叛的人为了死于忠诚时的情感,那自私之人在甘愿舍弃一切时的情感,冷漠的人为了感情而不顾一切时的情感……
这些条件都很难完成。要让别人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极端情绪,但却不能刻意的引导和使用超凡物品进行操控,来让他感受到这种情绪。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如果刻意的引导和操控他人产生这种情感,那么自己在进阶时则会更容易陷入疯狂中。
当完成进阶条件后,会感受到一种犹如果实成熟般的感觉,这是才具备了成为调香师的前置条件。
斯佩瑞拉当初踏上超凡之路,只为活下去,她想要把晋升的风险降到最低。
但此刻她对此毫无头绪。
就在斯佩瑞拉陷入沉思之际,房门被推开,塞德里克迈步而入。两人对视良久,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终于,塞德里克打破静默,声音低沉却带着难掩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斯佩瑞拉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毕竟这次自杀并非是出自她的意愿。
但她也知道,这具身体在她的灵魂离开后之所以会尝试自杀,,做出自杀的行为,无非只有两种原因:
第一,在斯佩瑞拉的灵魂离开后,这具身体会按照斯佩瑞拉原身的行为而行动。
第二,那就是斯佩瑞拉原身的灵魂并没有消失,在她进入莉莲的体内后,真正的斯佩瑞拉的灵魂再次回到了这具身体。
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掩饰,原本的斯佩瑞拉的确想要通过自杀结束一切。
问题是这一切谁,或什么,把她推向了自杀这条路?
虽然并非全部因为塞德里克,但他至少也占据了一部分原因,甚至可以将其视为导火索。
而此时,他竟然问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斯佩瑞拉忽然笑了,眼里带着讥讽。她看向塞德里克那困惑又带着关切的神色,轻声说道:“没想到殿下对我这么上心。我还以为,我死了,我还以为我死了你会在夜里笑出声呢。”
塞德里克沉声走到床边,仿佛想要安抚,又像在自问自答:“斯佩瑞拉,我为什么会开心呢?你毕竟是我的妻子。”
斯佩瑞拉继续说道:“是啊,名义上我是你的妻子,可你真的把我当成妻子看待吗?”
紧接着她嗤笑道:“我不明白殿下这段日子究竟怎么了,但请你不要再摆出那副样子了,让我感到恶心。”
【更何况,我也并不想作为你的妻子,毕竟我不是原本的斯佩瑞拉,而且从心理上讲,我是个男性。】
此时的斯佩瑞拉之所以恶语相向,一部分是为原本的斯佩瑞拉打抱不平,一部分原因则是真的期望塞德里克能因此伤心,从而对她不管不顾。
而正如斯佩瑞拉所料想的一般,塞德里克似乎被她的这句话给伤到了。
他的神情一阵僵滞,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斯佩瑞拉,我……失忆了。”
斯佩瑞拉有些困惑的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垂下视线,看着面前虚弱的少女,带着歉意的说道:“这些年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已经不记得……只有通过与人交谈,才从旁人口中得知我曾经是如何对待你的。我很愧疚……”
斯佩瑞拉不待他继续,轻轻打断:“那也挺好。”
塞德里克微微皱眉,困惑地问:“什么挺好?”
她淡淡重复:“我说,那也挺好。”
“为什么?”他追问。
斯佩瑞拉抬眼看他,声音平静:“至少你忘却了我们彼此厌恶的过去。既然你失忆了,我们算是刚认识,对吧?”
塞德里克一言不发,沉默中点了点头。
斯佩瑞拉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就各自生活吧。你可以有情人,甚至私生子,若你想接她们进府,我也无所谓。你有你的新生活,不必再与我纠缠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只需要一个身份,作为两国和平的象征。”
随后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开口嘱咐道:“最好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不然可能会有些麻烦。”
塞德里克听到这番话,脸上终于带上了些许生气的神情:“不要再侮辱我了。”
斯佩瑞拉继续盯着他的眼睛,反驳道:“这不是侮辱,相反,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我们只是政治联姻不是吗,难不成要在这场婚姻中谈情说爱吗?还是说你认为。你失忆了,那么我们就可以摈弃前嫌,重新来过了?”
斯佩瑞拉摊了摊手,好像很无奈的说道:“真是可惜,失忆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
塞德里克没有再说些什么,就是站在那里,许久过后,才开口说道:“抱歉,斯佩瑞拉。”
斯佩瑞拉坐在床上开口说道:“没什么可抱歉的,殿下,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