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涡在山谷尽头缓缓旋转，道域法则与光带交织成璀璨的星桥。林江偌率先踏上星桥，紫金色的光晕在脚下铺开，身后众人相携跟上，连安月都懂事地攥紧了洛尔薇丝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好奇。
穿过光涡的瞬间，周遭的法则之力骤然变得浓郁。六道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山谷中央，正围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低声交谈，金色沙砾在他们脚边凝成流转的光河。
“这就是……万年前的脱落者六大不朽神？”凯恩的骑士剑差点脱手，眼睛瞪得像铜铃。
罗莎莉亚直接笑出了声，腐化法则在掌心凝成的灰雾都抖散了：“不是吧？这就是少年时期的六位陛下？我没看错的话，斯洛娜陛下怎么和安月一般高？这灰色双马尾……还扎着粉色蝴蝶结？”她笑得直不起腰，大剑“哐当”杵在地上当支撑。
“我的天……”柳岁岁的咒魂涅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混阎冥鸦惊得飞起来，“玛克威拉陛下当年居然是多动症儿童？”
应瞳的死亡骑士枪差点戳到自己，她戳了戳依依，盯着那个缩在角落玩触须的小章鱼娘，嘴角抽了抽：“依依，克苏丽娜陛下……居然是这副模样？难怪她后来总穿长裙，还老在身边编织精神污染滤网，原来是想遮住触须？”
“别笑！”洛尔薇丝捂着嘴，肩膀却抖得像筛糠，红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快！小七，给我拍一百张！尤其是奶奶这平板身材，回去拿给母上和薇薇安小姨看，保管能换十盒熔岩巧克力！”
“收到！”小七的电子眼瞬间亮成闪光灯，数据流在半空凝成高清投影，连无灭黑袍上的补丁都拍得清清楚楚，“已自动备份云端，附带‘黑历史’加密文件夹！”
他们的动静终于惊动了石板前的六人。无灭猛地转身，少年模样的他比林江偌还矮半个头，黑雾在掌心炸开却没什么威慑力：“谁？！”
六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在触及罗莎莉亚掌心的腐化法则、应瞳枪尖的幽冥法则时，年少的六人同时僵住。尤其是当无灭和莉莉丝的视线落在洛尔薇丝和艾琳娜那与莉莉丝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血族特有的白发红眸，还有周身环绕的吞噬法则时，两人的眼睛顿时瞪圆。
“这……这气息……”少年无灭手里的石板“啪嗒”掉在地上，黑雾都忘了维持，傻愣愣地指着她们，“莉莉丝，你看她们的眼睛……还有这法则波动……”
银白长发的血族萝莉眨了眨眼，神月法则在掌心凝成的光球“噗”地灭了。她踮起脚尖凑近洛尔薇丝，小鼻子嗅了嗅，突然揪住无灭的黑袍：“这是……我们的血脉？怎么可能！”
旁边的斯洛娜最先反应过来，灰发少女抱着胳膊挑眉，腐化法则在指尖凝成小小的灰蝶：“无灭你和莉莉丝什么时候生了两个女儿？藏得够深啊，连我们都瞒着？”她上下打量着洛尔薇丝，突然笑出声，“不过这吞噬法则倒是随你，暴躁得像没断奶的小兽。”
“就是就是！”玛克威拉的手在地上刨了个坑，混沌法则搅得周围的光带都打了旋，“难怪你俩最近总腻在一起，原来是偷偷造小人去了！快说，这俩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洛尔薇丝和艾琳娜被问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洛尔薇丝赶紧解释，红眸里的笑意还没褪去，“虽然爷爷你和奶奶后来确实生了两个女儿——索菲亚母上和薇薇安小姨，但我们是您孙女！隔代的那种！”
少年无灭的黑雾“噗”地炸开，像被戳破的墨色气球。他后退半步撞到石板，指尖的吞噬法则乱成一团，连声音都变了调：“孙、孙女？那岂不是说……我和莉莉丝以后真的能成？”
“无灭你这家伙！”莉莉丝的银白长发根根竖起，神月法则在掌心炸成细碎的光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浆果，“谁、谁要和你成啊！还有你们俩——”她转向洛尔薇丝和艾琳娜，小拳头攥得咯咯响，“不许叫我奶奶！我还没成年呢！”
“噗嗤——”斯洛娜笑得直不起腰，腐化法则凝成的灰蝶落在她肩头，“莉莉丝你脸红什么？人家小姑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不定真是你们的后代呢。你看这白发红眸，除了血族王室，还有谁能长这样？”
玛克威拉的手在地上刨得更欢了，混沌法则搅得光带像团乱麻：“我就说你们俩肯定有问题！上次无灭偷藏的月光石，是不是都给你了？”
克苏丽娜的触须突然竖起来，像几根绷紧的琴弦。她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幽冥法则在掌心凝成小小的漩涡：“你们……是从未来来的？”
这话让喧闹的山谷瞬间安静下来。六位少年不朽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江偌身上，带着探究与警惕。无灭捡起地上的石板，黑雾重新在掌心凝聚，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些好奇：“她说得对吗？你们来自‘以后’？”
林江偌点头，道域星纹在掌心轻轻旋转，与周围的法则之力产生共鸣：“我们来自很久以后的时代，穿过虚空海来到这里，想寻找万年前的答案。”
“答案？”少年阿克戎终于开口，他的毁灭法则像团安静的火焰，在指尖明明灭灭，“是关于……我们能不能找到族群增殖的方法吗？”
洛尔薇丝刚想说不是，就被林江偌用眼神制止。她会意地咽下话，转而笑道：“算是吧。不过我们更想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比如……遇到奇怪的人？”
莉莉丝歪了歪头，神月法则突然在她掌心亮起：“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三天前，有个穿灰袍的人来过。”她踮起脚尖比划着，“很高，看不清脸，身上的法则波动很奇怪，不像是巫神的符文，更像是我们这样的法则，让人觉得……很安心。”她指指林江偌，“和她身上的波动差不多。”
无灭的黑雾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他看了我们的实验法阵，没说好坏，只留下了这个。”他指着石板上新增的纹路，那些纹路流畅而精密，恰好弥补了法阵能量循环的缺陷，“他说……‘法则不该是枷锁，而该是桥梁’，还说要邀请我们去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由法则主导的时代。”少年莉莉丝接过话头，神月法则在她掌心凝成那灰袍人的轮廓，“他说巫神时代的符文太僵化，把万族困在血脉里，而法则能让每个生灵都有机会变强，万族平等，没有谁天生就该统治谁。”
脱落执事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那位王果然来过这里，是祂点亮了少年时期的陛下们心中的光。
“你们答应了吗？”安月忍不住开口，小手扯了扯洛尔薇丝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还没。”少年无灭的黑雾轻轻晃了晃，带着少年人的犹豫，“我们还没找到族群增殖的方法，而且……开创一个时代听起来太遥远了，像说书人口里的故事。”
林江偌看着他们青涩却充满憧憬的脸庞，想起从耶和华残魂记忆力里看到的那些分崩离析的画面，心头微微发沉。她和脱落执事们默契地没有开口，没有说后来的法则时代并非全然平等，没有说他们和追随王的其他不朽神们为了王的遗产反目成仇，更没有说他们终究没能逃脱权力的绞杀。
至少此刻，他们眼中的光芒是纯粹的。
“会的。”林江偌轻声道，道域星纹在掌心亮成温和的光，“你们会去的，也会跟随他开创那个时代。虽然过程会有波折，但你们留下的痕迹，会被很多人记住。”
少年六人对视一眼，眼里的犹豫渐渐被坚定取代。无灭捡起石板，黑雾在掌心凝成稳固的光膜：“我们会找到方法的。等我们成功了，就去找那个灰袍人，看看他说的时代，到底是什么样子。”
山谷中央的金色光带突然剧烈流转，在地面织成复杂的传送阵，符文亮起的光芒与林江偌的道域法则产生强烈共鸣。
“看来我们该走了。”林江偌朝他们点头致意，“保重。”
脱落执事们纷纷颔首，洛尔薇丝对着少年无灭和莉莉丝挥了挥手，红眸里带着笑意：“爷爷奶奶，我们先走啦！等着你们开创时代哦！”
少年无灭和莉莉丝的脸又红了，却还是抬手挥了挥。
众人踏入传送阵，安月好奇地回头，看着那六位身影渐渐缩小，直到被光带吞没。她拽了拽祝紫凝的手：“紫凝姐姐，法则时代是什么啊？”
祝紫凝看着传送阵外迅速模糊的景象，轻笑：“大概是个，比现在更美好的时代吧。”
只有林江偌和脱落执事们知道，传送阵对面是什么。既然这个世界是那位王用时间神器截取的巫神时代时间线，那么终点必然与王有关——更准确地说，是那位王留给道域法则继承者的东西。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将众人的身影彻底吞没。金色山脉的山谷里，少年无灭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突然握紧了石板：“我们得快点成功。”
莉莉丝的神月法则在掌心重新亮起，比之前更明亮了些：“嗯。去找那个灰袍人，去看看未来的时代。”
石板上的符文在光带中轻轻跳动，仿佛在应和着他们的约定。而此时的传送阵另一端，正有一道淡金色的光痕在虚空中缓缓舒展，带着道域法则独有的、包容万物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