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肉的香气在海沟深处弥漫开来时，连冰冷的暗流都仿佛被染上了暖意。罗莎莉亚把暴食大剑交给蕾娜，毕竟蕾娜经验丰富。此刻蕾娜正举着暴食大剑当烤肉叉，串着足有丈余长的龙尾肉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火中，溅起噼啪作响的火星，混着洛尔薇丝撒进去的辣椒碎，辛辣的香气瞬间炸开，连发光水母都被吸引得围了过来，在结界外晃成一片流动的幽蓝。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奥菲利踮着脚往烤架上凑，归墟法球在她掌心转得飞快，眼睛瞪得溜圆，“这龙尾肉的油脂都烤出来了，焦边正好，再撒点海盐就完美了！”
应瞳抬手丢过去一个盐罐，死亡骑士枪在她肩头轻颤：“急什么？柳岁岁那边的龙肝羹还没炖好，等她那锅好了一起吃。”
柳岁岁正蹲在丽华临时用永寂冰封冻出来的石灶前，混阎冥鸦叼着根木柴往灶里添，她用咒魂涅槃的扇面轻轻扇着风，锅里的龙肝羹咕嘟冒泡，淡金色的汤汁泛着法则光晕，香气醇厚得能把人的魂勾走。“催什么催？炖龙肝讲究火候，火大了会老，火小了腥味去不掉。”她头也不抬地怼回去，“当年炖凤凰肝，光是文火就煨了三个时辰，这才半个时辰，急什么？”
安月趴在结界边缘，小鼻子嗅个不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烤架上的龙尾肉：“师傅，什么时候能吃呀？闻着好香，比上次吃的烤羊肉还香！”
洛尔薇丝正帮林江偌递调料，闻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再等会儿，让蕾娜把焦边再烤重点，你不是最爱吃带点脆的吗？”她指尖的吞噬法则轻轻一勾，帮蕾娜稳住了晃动的烤架，红眸里映着跳跃的火光，带着难得的烟火气。
林江偌靠在岩壁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道域法则在掌心泛着柔和的光。南宫曦和艾莉拉正帮着摆放用法则凝成的石碗，莉娅坐在一旁，看着脱落执事们熟练地处理龙肉，脸上的惊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她从未想过，传说中凶名赫赫的脱落者灾厄族，还是终相神，会像寻常人一样围着烤架讨论火候，连空气中的法则波动都带着食物的香气。
就在这时，海沟更深处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空间波动，像有人轻轻撕开了一张薄纸。那波动极其隐晦，若不是林江偌的道域法则对空间气息格外敏感，几乎要将其当成普通的洋流震颤。
“嗯？”她微微蹙眉，道域法则顺着波动探过去，却只触到一片空茫，仿佛那波动从未出现过。
洛尔薇丝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吞噬法则瞬间绷紧：“怎么了？有情况？”
“没什么。”林江偌摇摇头，目光扫向黑暗深处，“好像有空间法则波动，很淡，一闪就没了。”
罗莎莉亚正咬了口刚烤好的龙肉，闻言含糊不清地说：“空间波动？难道是裂空？”她嚼着肉，眼睛突然一亮，“说不定是闻着香味来的！原初神器也得吃饭吧？”
这话引来一阵低笑，却没人真的当回事。毕竟裂空是王留下的原初神器，再怎么有灵智，也不至于被烤肉香吸引——至少脱落执事们是这么想的。
直到柳岁岁端着炖好的龙肝羹走过来，石碗刚放下，黑暗中突然再次传来空间撕裂的轻响，这次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带着一股清冽的、仿佛浸润过月光的气息。
一道淡蓝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烤架旁，周身萦绕着流动的水光，像刚从月光下的海面走出。那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长发如深海的浪涛般披散，发梢缀着细碎的蓝光，眼眸是纯粹的冰蓝，仿佛盛着整片星空的倒影。她身上的衣袍像是用空间碎片织成的，走动时裙摆漾开涟漪般的光纹，正是小七曾提过的、裂空标志性的弯月形状。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一出现，目光就直勾勾地盯上了罗莎莉亚手里的烤龙肉，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渴望，连周身的空间法则都跟着雀跃起来。
“！！！”罗莎莉亚嘴里的肉差点掉下来，手里的暴食大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你你你……你是谁？！”
脱落执事们瞬间戒备起来，法则光芒齐齐亮起：洛尔薇丝的吞噬法则凝成黑雾，柳岁岁的咒怨之书翻开，丽华的永寂冰封顿时出鞘，绯洛米奈的焚天灭世之种亮起——能在她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绝非凡人。
林江偌却在看清那女子衣袍上的弯月印记时，心头微动，道域法则轻轻一扬，拦住了蓄势待发的众人：“等等。”
她看向那女子，目光落在她周身流动的空间法则上，那法则波动纯粹而古老，带着与记忆碎片中王的道域同源的气息，像找到了源头的溪流。“你是……裂空？”
女子这才从烤龙肉上移开目光，转向林江偌，冰蓝的眼眸里泛起好奇，像发现了有趣的事物。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头，指尖轻轻一点，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罗莎莉亚手边绽开，快如闪电地卷走了她手里剩下的半块龙肉。
“！”罗莎莉亚刚要发作，就见那女子已经咬了一大口龙肉，冰蓝的眼眸瞬间眯起，像只满足的猫，周身的空间法则都泛起愉悦的涟漪，连衣袍上的弯月印记都亮了几分。
“好吃。”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带着点含糊的笑意，“比王当年烤的星兽肉还香。”
这话一出，脱落执事们的法则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能直呼“王”，还说过王烤的肉，除了那十二柄原初神器的器灵，再无他人。
洛尔薇丝看着那女子狼吞虎咽的模样，红眸里闪过一丝惊奇：“还真被罗莎莉亚说中了……它真是闻着香味来的？”
柳岁岁收起咒怨之书，混阎冥鸦飞到那女子肩头，歪着头打量她，被她随手用空间法则逗弄着玩，倒也不怕生。“原初神器的器灵……居然化形了？还这么……接地气？”她本以为会是高冷威严的模样，没想到是个会被烤肉吸引的大美人。
那女子已经吃完了手里的龙肉，目光又盯上了烤架上剩下的部分，冰蓝的眼眸亮晶晶的，像在问“还能再吃点吗”。
林江偌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小七说过的话——当年裂空总偷偷把王藏起来的好吃的分给它。看来这位器灵，是真的对美食没抵抗力。
她忍不住笑了笑，道域法则轻轻一推，将烤架往那女子面前送了送：“喜欢的话，多吃点。我们本来就是来找你的。”
裂空的器灵闻言，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她没有拒绝，抬手用空间法则卷起一大块龙尾肉，这次却没直接吃，而是看向林江偌，语气认真了些：“你是……王的继承者？身上有道域法则的气息。”
林江偌微微颔首，道域法则在掌心凝成一朵光花，花瓣上流转着与裂空同源的法则纹路：“我叫林江偌，继承了王的道域。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跟我们回去。”
“回去？”裂空的器灵咬了口龙肉，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回哪里去？王不在了，哪里还有家。”她的声音轻了些，像被风吹散的叹息，周身的空间法则都泛起淡淡的涟漪，带着点怅然。
洛尔薇丝刚想开口，就被罗莎莉亚抢了先。这位第三执事显然还没从“原初神器器灵爱吃烤肉”的冲击中回过神，嘴里还叼着半块龙肉，含糊不清地说：“回……回灾厄焉域啊！那里有好多好吃的！”
裂空的器灵眼睛瞬间亮了，冰蓝的眼眸里像落满了星星：“真的？
林江偌看着这幕，忍不住和洛尔薇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意——没想到无灭几人找了这么久的原初神器，居然被罗莎莉亚用好吃的给“忽悠”住了。
这时，小七突然从林江偌的空间戒指里蹦了出来，数据流在半空组成个圆滚滚的团子：“裂空姐姐！是我呀！”它兴奋地转了个圈，电子眼里闪着怀念的光，“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七呀！当年你总偷偷把王藏的点心分给我，还帮我修过数据链！”
裂空的器灵愣了愣，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是你这个小不点？当年你一诞生就是最闹腾的，没想到还在。”她抬手用空间法则轻轻戳了戳小七的数据流，“你也跟着这位继承者？”
“对呀对呀！”小七的数据流蹦得更高了，“主人可好了！她身边有好多好吃的！王也把未尽的事业交给了主人！裂空姐姐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一起找其他神器姐姐！”
裂空的器灵沉默了，冰蓝的眼眸里光影流转，像是在回忆。她看了看林江偌掌心那朵道域法则凝成的花，又看了看小七期待的数据流，最后目光落在烤架上剩下的龙肉上，轻轻咬了咬唇：“那……我可以带点这个龙肉回去当路上的零食吗？”
“当然可以！”罗莎莉亚立刻应道，生怕她反悔，“剩下的都给你！”
柳岁岁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别教坏神器！裂空小姐，我们回去给你做新的，比这好吃百倍。”她难得放软了语气，混阎冥鸦也配合地在裂空肩头蹭了蹭，像在撒娇。
裂空的器灵被逗笑了，周身的空间法则欢快地流动起来，衣袍上的弯月印记亮得耀眼：“好吧，那我跟你们走。”她看向林江偌，眼神认真了些，“不过我有个条件——你的道域法则，要让我看看。王的道域法则，我好久没见过了。”
林江偌点头，道域法则在她周身展开，温柔而坚定的光芒笼罩了整片海沟岩壁，那些被亚龙撞碎的石块在法则之力下缓缓归位，连暗流都变得温顺起来。道域法则与裂空的空间法则轻轻碰撞，像久别重逢的老友，泛起和谐的涟漪。
裂空的器灵闭上眼，冰蓝的眼眸里落下两滴晶莹的光泪，滴在地上化作细小的空间碎片。“是王的气息……”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释然，“我跟你走。”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没入林江偌手边的虚空。下一秒，一柄弯月形状的蓝色短刃凭空出现，静静悬浮在半空，刃身流转着水光，正是裂空的本体。
“这就……认主了？”芙蕾妮塔看得目瞪口呆，白焰在指尖跳了跳，“无灭陛下他们找了千年的原初神器，就这么……被一顿烤肉加几句忽悠带走了？”
“不然呢？”洛尔薇丝笑着拿起裂空短刃，掂量了一下，红眸里闪着满意的光，“你还真想打一架？”
裂空化作短刃悬浮在半空，刃身流转的水光渐渐平稳，却仍能隐约看到那抹冰蓝色的身影在刃内舒展，像沉在水底的月光。白幻夜看着那弯月形状的短刃，指尖的空间法则忍不住轻轻颤动，带着试探与亲近——同为空间法则的掌控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裂空本体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历经万载沉淀的纯粹，让她本能地向往。
“这柄裂空……”白幻夜小声开口，目光里带着期待，又怕唐突了原初神器，“它的空间法则好强，比我领悟的要深邃太多了。”
话音刚落，悬浮的裂空突然微微倾斜，刃尖朝着白幻夜的方向点了点，像是在回应。刃内的冰蓝色身影晃了晃，一道清冽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你的空间法则很干净，像刚凝结的冰湖。”
白幻夜一愣，随即脸颊微红，下意识地伸出手。裂空短刃仿佛有了生命，轻轻落在她掌心，触感温润，带着水流般的顺滑。刃身的水光与她指尖的空间法则交织，泛起细碎的涟漪，像找到了契合的容器。
“它好像……喜欢你。”林江偌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笑意。道域法则感受到裂空传递来的愉悦，那是一种“终于找到合适伙伴”的轻松。
“真的吗？”白幻夜捧着裂空，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易碎的星光，“裂空小姐，您愿意让我使用您吗？”
裂空的器灵在刃内轻笑，声音里带着纵容：“叫我裂空就好。你的空间法则还很稚嫩，正好，我可以教你。”
这话让洛尔薇丝等人都有些惊讶。原初神器的器灵向来高傲，毕竟都是曾伴随王征战的存在，能主动提出教导，已是极大的认可。罗莎莉亚咂咂嘴，捅了捅身边的柳岁岁：“你说咱们现在要是也专精一门法则，会不会也有神器主动找上门？”
柳岁岁翻了个白眼：“就你那暴食法则，估计只有深渊里的饕餮能跟你共鸣。”
众人低笑时，白幻夜已经握着裂空开始尝试沟通。她指尖的空间法则与裂空的力量渐渐融合，原本只能撕裂丈许空间的法则，此刻竟在刃身引导下，于岩壁上划出一道无声的裂缝，裂缝边缘泛着与裂空同源的蓝光，稳定得惊人。
“好厉害！”白幻夜眼睛发亮，操控着裂缝缓缓闭合，“裂空，你教我的这个法则节点，能让空间撕裂更稳定！”
“这只是基础。”裂空的声音带着笑意，“等回去了，我教你怎么用空间法则折叠法则兵器，比你的空间戒指能装多了。”
看着一人一器相处融洽，林江偌转头看向莉娅。人鱼少女正坐在石灶边，看着结界外游弋的发光水母，眼底带着对未知的忐忑，尾鳍轻轻拍打着地面。
“莉娅，”林江偌走过去，道域法则在她脚边凝成一朵光花，“跟我们回灾厄焉域吧。”
莉娅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我……我可以吗？我只是个普通的人鱼，既没有强大的法则，也不懂什么势力纷争……”
“谁说普通就不能去了？”奥菲利走过来，伸手弹了弹她的鱼尾，“正好帮我们看鱼塘。”
奥菲利这话刚出口，就被洛尔薇丝一个眼刀刮了回去。红眸里明晃晃写着“你可闭嘴吧”，吞噬法则在指尖凝成个小小的黑雾拳头，作势要敲她脑袋。
“看鱼塘？”柳岁岁第一个嗤笑出声，混阎冥鸦在她肩头扑腾着翅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是想把人家莉娅直接药死在塘里？”
“就是！”白幻夜立刻接话，指尖的空间法则凝成面小镜子，里面瞬间映出灾厄焉域那片月牙鱼塘的景象——幽蓝色的水面上飘着层绿沫，岸边的淤泥泛着诡异的紫，连空气里都缠着化不开的腐化气息，“奥菲利你忘了？你那鱼塘五十年前就被你自己霍霍成毒池了！当年你把冥河蝰蛇的毒液当肥料倒进去，别说鱼了，连阿莫拉斯扔进塘里的骸骨都被腐蚀得只剩渣，现在扔块石头进去都能冒泡！”
罗莎莉亚咂咂嘴，掰着手指头数：“我想想啊，你往鱼塘里扔过深渊水草速生剂，结果长出来的草把整个塘都堵了；还扔过克苏丽娜陛下的‘幽冥肥’，那玩意儿看着是黑的，实则是千年怨灵凝的，扔进去第二天塘里就飘满了哭嚎的影子；哦对了，上次庆典你说要养点观赏性的鱼，结果放进去的全是腐化沼泽里的食人鱼，没三天就因为水里毒性太强自己把自己毒死了，记得不？”
奥菲利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龙尾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归墟法球在掌心转得飞快，像是在找地缝钻：“那、那都是意外！谁知道那些药剂那么烈……而且蕾娜当时也没拦着我啊！”
“我拦了。”蕾娜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她从随身的记事簿里翻出一页，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奥菲利大人今日计划：向月牙鱼塘投放“万灵生长液”（实为腐化派系废弃的失败品，含有强腐蚀性法则）。劝阻三次，无效。】她把记事簿往前递了递，“您当时说‘蕾娜你不懂，这叫物尽其用’。”
“噗——”芙蕾妮塔没忍住笑出了声，白焰在她指尖跳得欢，“物尽其用？把毒药剂往鱼塘里倒，也就你能想出这种‘用法’。莉娅要是真去看你那鱼塘，不出三天，淡紫色的鱼尾就得变成墨绿色，鳞片都得掉光，到时候别哭着找偌偌帮忙净化。”
莉娅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鱼尾，想象了一下变成墨绿色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本来还对“看鱼塘”这事有点好奇，现在只觉得背后发凉——这位奥菲利大人的鱼塘，听起来比万仞海沟的暗礁还危险。
洛尔薇丝没好气地拍了奥菲利一下，红眸里带着点无奈：“别吓唬莉娅了。”她转向莉娅，语气放柔和了些，“灾厄焉域比这里大多了，有很多好看的地方。”
莉娅看着众人真诚的眼神，突然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嗯！我跟你们走！”她在珊瑚城活了百年，从未有人这样邀请过她，更没人告诉她，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好看的地方。
“这才对嘛。”罗莎莉亚把剩下的龙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跟着我们，保证你见的世面比那老糊涂族长多一百倍。”
柳岁岁已经收拾好了剩下的龙肝羹，让丽华用永寂冰封冻成了几块法则冰晶，方便携带：“好了，裂空找到了，人也齐了，该回去了吧？出来这么久，索菲亚大人估计又在念叨我们了。”
提到索菲亚，洛尔薇丝也想起了那位总是操心的母上，忍不住笑了笑：“确实该回去了。再拖下去，她又要念叨我们了。”
林江偌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道域法则轻轻荡开，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她能感觉到每个人的气息都带着轻松，连暗流都仿佛变得温顺起来。
“走吧。”她轻声说，道域法则在身前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裂缝那头映出灾厄焉域熟悉的血色穹顶，“回家了。”
洛尔薇丝第一个拉着安月跳了进去，红眸里闪着归心似箭的光；罗莎莉亚和柳岁岁跟在后面，还在为刚才谁吃的龙肉多拌嘴；白幻夜握着裂空，带着莉娅走进裂缝，低声给她介绍着裂缝那头的景象；丽华和奥菲利断后，永寂冰封的寒气与归墟法球的腐化气息交织，却意外地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