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城堡的晨雾还没散尽时，六位不朽神的法则波动已穿透云层。莉莉丝的神月法则化作银辉铺路，无灭的吞噬黑雾紧随其后，斯洛娜的毒藤缠着玛克威拉的冰棱，克苏丽娜的骨蝶绕着阿克戎的毁灭星火，六道身影落在城堡广场时，连石板缝里的苔藓都屏住了呼吸。
“索菲亚说小丫头们病得下不了床？”无灭的黑雾披风扫过台阶，骸骨手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我看是又闯了什么祸，想找借口躲清闲。”
莉莉丝的银月权杖轻点地面，神月法则织成的光网瞬间笼罩整座城堡：“别这么说，小薇丝的精神法则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话虽如此，她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光网反馈的法则波动里，分明有十道熟悉的气息在偷偷摸摸地流动。
推开医疗室的门时，景象果然“凄惨”得惊人。洛尔薇丝躺在床上，吞噬法则的黑雾弱得像薄纱，脸色苍白得堪比玛克威拉的冰棱；白幻夜缩在她脚边，空间法则的光带乱成一团，眼眶红得像浸了血；柳岁岁趴在床边，咒魂涅槃扇断成两截，咒怨符文虚弱得只剩微光；艾琳娜靠着床头，亡月劫杖歪在一边，暗影法则的黑纱薄得几乎透明；绯洛米奈盖着厚被，焚天灭世之种的红光微弱得像烛火，指尖却在被子底下悄悄打暗号。
“偌偌姐姐……水……”洛尔薇丝的声音气若游丝，红眸半睁半闭，眼角却悄悄瞟向门口。
林江偌正端着药碗转身，闻言立刻放下碗走过去，道域法则化作暖光按在她眉心：“再忍忍，艾莉拉说这药能压制精神反噬。”
“嘶——”洛尔薇丝突然倒抽冷气，往她怀里缩了缩，“好疼……还是偌偌姐姐的法则之力舒服……”
白幻夜跟着哼哼：“我也是……空间法则像被撕碎了一样……”
柳岁岁趁机往林江偌腿上靠了靠：“我的手还在流血呢……”
艾琳娜配合地咳嗽两声，暗影法则故意散出几分颓败：“早知道……就不硬撑了……”
躲在门后的六位不朽神面面相觑。斯洛娜的毒藤突然缠上玛克威拉的手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怎么觉得，这戏比当年你骗我摘毒藤花时还假？”
玛克威拉的混沌法则凝成冰珠塞给她，耳根泛着淡紫：“看戏。”
医疗室里的“病号”们还在卖力表演。罗莎莉亚捂着肚子直哼哼，暴食法则的漩涡弱得吸不动一片面包屑，嘴角却沾着没擦干净的糕渣；丽华的永寂冰封结着层薄霜，指尖却在被子底下偷偷给应瞳比暗号；奥菲利的归墟法球滚在床底，半边身子化作虚影，另一只手却在摸芙蕾妮塔偷偷塞过来的花蜜糕；应瞳的死亡骑士枪斜倚床柱，枪尖故意耷拉着，像是连举起的力气都没有。
“都怪我没用……”林江偌的声音带着自责，道域法则在房间里织成光网，温柔地包裹住每道身影，“要是我早点消气……”
“不怪你……”洛尔薇丝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黑雾突然触到片温热——那是林江偌藏在掌心的测温符，刚才给她喂药时，分明测到体温比常人还高。
吞噬法则的黑雾顿了顿，洛尔薇丝的红眸猛地睁大。
几乎是同时，白幻夜的空间法则光带不小心扫过床底，滚出个啃了一半的星穹果；柳岁岁的咒魂涅槃扇突然自动修复，扇面上的咒怨符文亮得刺眼；罗莎莉亚没忍住打了个饱嗝，嘴角的糕屑应声落下；绯洛米奈的焚天灭世之种突然红光暴涨，把盖在身上的被子烧出个洞。
空气瞬间凝固。
林江偌缓缓收回道域法则，淡蓝色的光带在掌心凝成尖锐的弧度。她转头看向门口，正对上六位不朽神憋笑的目光——莉莉丝的银月权杖都快戳进地里，无灭的黑雾披风抖得像筛糠。
“所以，”林江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指尖在洛尔薇丝发烫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你们半个月前就好了？”
洛尔薇丝的脸“唰”地红透，吞噬法则的黑雾瞬间缩成一团：“我……我们只是……”
“只是想让我多照顾几天？”林江偌的目光扫过床底的星穹果，扫过丽华偷偷藏起的戏本，最后落在芙蕾妮塔嘴角的糕屑上，“包括你们，也都是装的？”
应瞳的死亡骑士枪“哐当”掉在地上，脸上罕见地露出慌乱；奥菲利的归墟法球“啪”地撞在床头，半透明的身子瞬间凝实——她忘了自己还在演“法则溃散”；芙蕾妮塔的晨雾双刀刚亮起寒光想掩饰，就被林江偌一眼看穿。
“咳。”无灭突然清了清嗓子，黑雾披风裹着莉莉丝往外走，“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你们……慢慢聊。”
斯洛娜拽着玛克威拉紧随其后，毒藤还不忘卷走门口偷听的骨蝶：“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克苏丽娜的幽冥法则突然加速，拉着阿克戎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句飘来的话：“记得……轻点下手。”
医疗室的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笑声。林江偌转身时，道域法则已在掌心凝成捆仙索般的光绳。
“洛尔薇丝，白幻夜，柳岁岁，”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的光绳却越收越紧，“你们三个最有经验，先来？”
洛尔薇丝的红眸瞬间蒙上水汽，试图用吞噬法则撒娇，却被道域光绳牢牢捆住：“偌偌姐姐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下次？”林江偌将她按回床上，淡蓝色的光带温柔地缠上她的手腕，“看来得让你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
白幻夜的空间法则光带刚想逃跑，就被道域法则死死按住：“偌偌姐姐饶命！是姐姐大人带的头！”
“明明是你说空间法则透支看起来最可怜！”洛尔薇丝不服气地反驳，却被林江偌用指尖轻轻堵住嘴唇。
柳岁岁抱着修复好的咒魂涅槃扇缩到角落，刚想启动混沌法则传送，就被道域光绳卷着拖了回来：“我……我只是个没经验的从犯……”
“没经验？”林江偌挑眉，光绳在她腰间轻轻一勒，“上次装伤骗我喂你吃饭的时候，经验不是挺丰富吗？”
艾琳娜刚想悄悄启动暗影法则隐身，就被道域法则凝聚的光网兜了个正着：“别躲了，你那点小把戏，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只好垂下眼眸，耳尖却悄悄红了。
绯洛米奈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毁灭法则摆出自若的样子，却在道域光绳缠上手腕时僵住了动作，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红：“我……我只是配合她们……”
隔壁床的罗莎莉亚咽了口唾沫，悄悄往丽华身后躲，却被道域法则的光网兜了个正着：“我……我是被她们逼的……”
“哦？”林江偌的目光转向丽华，“所以是你逼她们的？”
丽华的永寂冰封“哐当”出鞘，又在道域光绳的注视下乖乖归鞘，脸红得像被凛冬法则冻过：“我……我只是提供了点建议……”
应瞳的死亡骑士枪突然转向一边，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却被林江偌的光绳捆了个结实：“还有应瞳，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奥菲利的归墟法球在床头转得飞快，试图启动腐化法则耍赖，却被道域光带牢牢锁住：“我……我是新手……”
芙蕾妮塔的晨雾双刀刚亮起寒光，就被林江偌捏住手腕，指尖的孽毒法则吓得瞬间收敛：“偌偌……我再也不藏吃的了……”
唯有依依抱着血魂黑伞安静地立在角落，人偶特有的法则波动让道域光绳自动避开——索菲亚特意叮嘱过，依依的关节经不起折腾。她眨了眨玻璃珠般的眼睛，看着被光绳捆成一串的同伴，默默递上瓶疗伤药膏。
医疗室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讨饶声。洛尔薇丝的吞噬法则黑雾乱成一团，白幻夜的空间法则光带缠成了麻花，柳岁岁的咒魂涅槃又一次断成两截。有经验的在求饶中带着默契，没经验的在慌乱中频频出错，唯有依依抱着药膏，安静地当起了观众。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道域法则的淡蓝色光晕与各色灾厄法则交织，像一场喧闹又温柔的雨，落在黑曜石城堡的每个角落。
远处的走廊里，六位不朽神靠在墙上偷听，笑得直不起腰。
“我说什么来着，”无灭的黑雾披风抖个不停，“装病？她们还是嫩了点。”
莉莉丝的银月权杖敲了敲他的胳膊，眼底却满是笑意：“至少……小江偌气消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