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校园笼罩在暖色调的路灯和模拟的星月光辉下，显得宁静而温馨。程煜和室友们刚在生活区一家颇受好评的川菜馆解决了晚餐，正商量着是去图书馆占座自习，还是回别墅客厅联机打会儿游戏，学生终端就又震动了起来。
又是紧急集合通知？这次是辅导员林薇学姐发来的，地点指向一个他们还没去过的区域——“综合战术模拟楼”。
“晚上还有课？”韩孟挠了挠他天生微卷的头发，“异联大的课程安排这么充实的吗？”
“去看看呗，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云帆倒是很有干劲。
张铭博推了推眼镜：“通知上写的是‘CMC系统理论深化与风险认知课程’，可能是下午实操的补充。”
四人随着人流，再次汇合了小组其他成员，在林薇学姐的带领下，来到了那栋外观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的“综合战术模拟楼”。进入其中，内部是冷色调的灯光和极具未来感的装潢。
他们被带到一个宽敞的、类似多媒体教室的方正房间。房间内没有传统的桌椅，而是一排排类似按摩椅的舒适坐席，每个坐席前方都有一个可调节的机械臂，末端悬挂着一个造型简洁、带有护目镜的头戴式设备，看起来比普通的VR眼镜要精密厚实得多。
更让人意外的是，站在房间前方讲台上的，居然是白天刚给他们上过基础战斗训练课的王教官！他已经换下了作训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便装，但那股干练沉稳的气场依旧。
“晚上好，同学们。临时加课，占用大家一点休息时间。”王教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他指了指那些头戴设备，“都找位置坐下吧，设备不用急着戴。”
大家依言坐下，柔软的坐席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
“下午，赵教官带你们初步体验了CMC的基础框架链接和常规辅助模式。”王教官开门见山，“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走路都轻快了？”
下面传来几声不好意思的笑声和点头。
“但那只是CMC能力的冰山一角，甚至可以说，只是‘安全模式’。”王教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在你们拿到的《CMC系统操作与安全手册》——希望你们至少翻过目录——里面应该提到了，CMC系统主要分为两种核心运行模态：常规模式和非常规模式。”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下面的学生，看到不少人露出了“好像看到过但没细看”的表情，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但没像白天的医生那样叹气，而是继续耐心解释：
“常规模式，就是你们下午体验的。以辅助、增强使用者的基础运动能力、提供基础防护和态势感知为主，能量消耗平缓，对身体几乎无额外负荷，可以长时间维持。是执行日常巡逻、后勤支援、复杂环境作业等的标准配置。”
“而非常规模式，”王教官加重了语气，“是CMC系统被设计出来的另一个核心目的——在短时间内，将使用者的综合战斗能力，强行提升到一个极高的阈值，以应对极端危险的突发状况。”
房间里安静下来，大家都被这个话题吸引。
“具体能提升多少？根据我们C国第三代CMC的设计指标和实战数据，”王教官一字一句地说，“一个经过充分训练、身体素质合格的普通人，在启动非常规模式后，其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力量、反应、能量抗性等指标，可以短暂达到甚至超越常规评价体系中的三阶异能者水平。”
三阶！下面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三阶异能者，那已经是能够独立处理许多危险事件、在特异局也能担任小队骨干的精英了！普通人靠装备就能临时达到？
“但是！”王教官的声音猛地拔高，压过了议论，“这个‘但是’非常重要！非常规模式对身体的负荷是极其巨大的！它本质上是通过芯片强化神经信号，超频驱动外骨骼框架，同时注入高浓度能量刺激肌肉和神经，以榨取使用者每一分潜在体能和反应力。对心血管系统、神经系统、肌肉骨骼系统都会造成严峻考验。”
他指了指那些VR设备：“所以，你们看到了，即便是理论教学和初步适应，我们也不直接用实机让你们尝试。这些是高拟真度痛觉反馈与生理负荷模拟VR系统。今晚，你们将通过它们，在绝对安全的虚拟环境中，‘体验’一下非常规模式开启时的大致感受，以及强行维持或错误操作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记住，”王教官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即使未来你们完成了所有训练，获得了使用CMC非常规模式的资格，它也永远是最后的手段，是搏命的底牌，而不是可以随意动用的常规武器。每一次使用，都可能给身体留下隐患。手册上那句‘非必要，不启用’不是空话。”
“现在，戴上设备。我们进入虚拟场景。第一个模拟场景：常规模式下追击移动目标。第二个场景：遭遇突发高危威胁，强制启动非常规模式突围……记住，在虚拟环境中，你们的‘身体’是模拟的，但负荷感和部分后果会通过神经反馈让你们清晰感知。做好准备。”
程煜和同学们纷纷戴上了那略显沉重的头戴设备。眼前一黑，随即亮起柔和的系统启动光芒。
王教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模拟链接建立中……3…2…1…场景载入。”
下一秒，程煜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虚拟的城市街道上，身体穿着CMC常规模式的框架，感觉和下午差不多。远处，一个红色的目标正在快速移动。
“课程开始。第一个目标：熟悉常规模式下的战术移动与瞄准辅助。追击开始！”
程煜收敛心神，将关于“三阶战力”和“巨大负荷”的思绪暂时压下，专注于眼前的虚拟训练。作为“程煜”，他需要认真学习这些知识，了解这强大工具的双刃剑性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