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月，对程煜而言，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那段被试卷和习题淹没的高中备考岁月。只不过，刷的题变成了《CMC系统故障代码速查手册》和《影能污染区域行为守则三百条》；背诵的内容从古文诗词变成了复杂的战术手势图解和法律法规条文。
一日之计在于晨，但困意也在晨。
天刚蒙蒙亮，宿舍别墅里的闹钟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程煜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眼睛还有些睁不开。隔壁房间已经传来云帆洗漱时哼哼哈嘿给自己打气的声音，楼下厨房隐约飘来韩孟试图用多功能料理机加热营养速食包的焦糊味，张铭博则通常已经坐在客厅的阅读角，对着终端屏幕默念着什么。
匆匆解决早餐，四人便抱着各自的电子资料，冲向图书馆或预约好的自习室。异联大的图书馆资源丰富，但位置紧俏，尤其是临近“全国统考”这段时间，往往需要提前一天半夜在系统里抢座。
上午，通常是文化理论攻坚时间。
巨大的环形阅览室里坐满了埋头苦读的学生，空气中只有翻动电子页面的细微声响和压低的讨论声。程煜面前摊开着数份资料：一边是《CMC发展史与各代核心差异对比》，需要记忆一堆型号参数和技术名词；另一边是《异常生物常见弱点和应对策略》，配图是一些经过模糊处理的影像资料，看得人头皮发麻；还有《特异局行动条例》，里面充满了“在何种情况下可以动用何种等级武力”的严谨又冰冷的条款。
“影蚀症初期症状和精神力透支有什么区别？我看描述好像差不多……”云帆皱着眉头对比着两份图表。
“关键看能量残留谱分析和患者对清醒刺激的反应，这里，第128页的流程图。”程煜用电子笔在共享屏幕上划出重点。
他们组成了固定的学习小组，互相抽查、讲解难点、分享从高年级学长那里淘来的“非官方重点整理”。
下午，则是挥洒汗水的CMC实操训练时间。
训练馆预约系统爆满，他们往往只能抢到一些非黄金时段。穿着CMC基础框架，在模拟各种复杂地形的训练场内一遍遍重复着战术动作：快速通过低矮障碍、在模拟能量干扰下稳定瞄准、进行小队间的简单配合走位、练习紧急情况下安全解除链接的流程……
虽然只是基础训练，但长时间穿戴框架进行精细操作，对体力和精神都是不小的消耗。一趟训练下来，往往浑身酸痛，尤其是背部和大腿的肌肉。
王教官和赵教官偶尔会来巡视，看到这群B班新生练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的样子，脸上会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满意神色，但嘴上从来都是“还差得远”、“动作不够干净”、“理论知识背熟了没有？别光练傻劲”。
晚上，是查漏补缺和小组讨论时间。
有时继续泡在图书馆，有时则回到宿舍别墅的客厅。四个人瘫在沙发上，一边用舒缓按摩功能放松酸痛的肌肉，一边对着投屏争论某道理论题的最佳答案，或者复盘下午训练中暴露的问题。
“我觉得‘遭遇未知能量迷雾时第一准则’应该是立即报告并建立基础防御，而不是优先取样分析，风险太高了。”云帆指着屏幕上的模拟题。
“但手册上写着，在无法确定威胁等级且通讯可能受阻时，具备基础能力的队员应尝试获取最小样本以供初步识别……”韩孟翻着手册。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看场景描述里的能量浓度和队友配置。”张铭博推着眼镜。
程煜则往往在大家争论不下时，调出相关的案例记录进行佐证。
日子就在这种“早起-学习-训练-讨论-晚睡” 的循环中飞快流逝。累吗？当然累。每天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时，都感觉身体像散了架，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符号、数据和操作流程，但是……确实很累，啊啊啊，这不是我想要的大学生活啊。
终于，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和训练中，两个月的时间走到了尾声。
全国统考的日子，近在眼前。
宿舍客厅里，四个少年看着日历上被红圈标记的日期，表情各异，有紧张，有期待，也有种“终于要来了”的解脱感。
“明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云帆活动着手腕，眼神灼灼。
“该背的背了，该练的练了。”韩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正常发挥即可。”张铭博整理着明天要带的物品清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