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位道境强者降临后,北雷均便安心地放下谢悦绫,满脸阴沉去“领罪”。
谢悦绫刚一抬头,便看见方家三口跪倒在方源公司门口,抱着彼此痛哭。
整个市中心都变成一片废墟,洱海市遭到重创,若不及时调整,将会一蹶不振。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老天保佑我家谢悦绫。”谢悦绫手上捏着方家古董碎片自言自语。
念完后,她便把破瓷片丢到一边。
“还好我在黑幕中卸下了伪装,不然侍会就得变成商鞅。"
谢悦绫忽然发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回头一看。
“水系史莱姆?怎么不会动啊?”
(๑Ő௰Ő๑)
……
只见月星兰叉着腰,离小悦很近,正低头静静观察着她。
她正穿着蓝白色的剑士服,胸前扣了个星辉徽章,正发出微微星光,深蓝色的眸子里仿佛蕴含的汪洋与日月,蓝发的发丝犹如雨后天晴的蓝天,柔顺舒畅。
她仿佛是星辰与天地的融合,深奥而美丽。
“大佬,你是看出什么了吗?”谢某惊喜地问道。
月星兰不语,只是一昧地看着。
此时的小悦仍不死心,依然想除掉这个很可能想控制她的系统。
于是她站起身,成“大”字形的姿式,眼睛不断下瞟示意。
“?”
见此,月星兰俏脸微红,竟也学着小悦,只是她把微红的脸撇到一边去,顺道加了摇头的动作。
(๑• . •๑)
……
“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有什么美人鱼的大病。”
“唉,算了,要是被系统发现可就麻烦了。”
不幸的是,在月星兰在接了个电话,道别后便匆忙离开了。
其他人也急忙走了,顺便将北雷均押走了。
不过在洱海重建期间,这里将会有两位道境坐镇,以保障洱海市安全渡过黑暗时期。
谢悦绫也回到了自己家。
……
但在押送北雷均之前,敖世独自将他带回了他的办公室,并在这里设下了隔音屏障。
敖世背对着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此时残破的洱海市。
就在北道人想开口时,他突然说话了。
“北老,你知道我们从'圣墟之战'后就一直在干什么。”
北道人停顿了很久,才缓缓说出口“自相残杀。”
“那你也懂得,像洱海的遭遇,这几十年数不胜数。有胜利,就有牺牲,没有任何一任英雄不是手上沾满鲜血的。”
“可是,这种用人命来以小换大真的有意义吗?”
敖世没有说话。
“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突然,敖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身后涌出一只只真龙。
“我告诉你北雷均,洱海市没有任何人该死,这几十年来死的、活的人都没有任何人该死。不要为你的过错找任何理由。”
“至少在一星期前,[愚者]的规则就已经开始侵蚀这里,你居然没有发现。”
“还有,我们只是让你在他们走时牵制一下。没让你莽上去。当时只要再晚一分钟,白命的禁术就会到达,到时候他们一个都……”
敖世转过身,收敛了先前的气势。
“你不适合这份工作,我已经向上面申请,在你受完处罚后,可以回到老家度过晚年。”
……
“至少比之前安全点了。”她看着窗户外阴阴的乌云,缓缓说道。
“也许这阴霾从未消散。”
她轻轻用手触碰着窗户。而玻璃上映照着她的样子,但玻璃里的自己背后涌出一个个黑影,以惊悚的微笑看着“真实的她”。而她却面无表情。
一声雷呜,一个红色的雷划破天际。
她慢慢地推开窗户,将白皙的手伸出去。
同梦境里的一样,雨水一接触她的手都变变成血水。
“一场大雨过后将会改变许多,唯独这份罪孽不变,它会随一代又一代的人永远流传下去。”
“有些人生来就有罪,无辜吗?也许我会张开自己的双手,让它们感受这永恒的泪目,是血是肉,它自己会说。”
“也许我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个陆生反而成了负债人。”
“这就是命吗?我不甘心得到这样的结果。”
“我要复仇。”
“复谁的仇,谁来复仇?”
[“向那些阻碍你们的人复仇。”]
“够了。”一个歇斯底里的怒吼打破了这层层的回响。
“我是陆生,是一个以谢悦绫身份生存的'爬行者’。”
“你的罪由我偿,你的锅由我来背。”
“你想做的我帮你做,你做不到的我帮你做好。”
“相信我好吗?”
随着黑气逐渐散去,谢悦绫憔悴地起身,跑进卧室,反锁上门,躲在墙角。
她的过去记忆涌现。
“过去的记忆碎片回来了。”
“还是残缺的,这就是无能为力的人所要面对的一切吗?”
她用枕头捂着头,脑海里却出无数个这样的声音。
“该叫你什么好呢?”
“陆生?呵呵。”
“陆生啊,陆生啊,你可真是厉害啊。”
“差点把你自己都骗过去了。”
“可惜了,下一次可没有人帮你买单。”
随后,不知为何,她意识逐渐昏沉,竟缓缓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