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爆破的事情还没过去,到芙蕾雅把国王房间一炸,整个王城彻底震动了起来。
国王死了,死“很久”了。
这让长时间封锁消息的卡珊德拉及下面派别一下子陷进泥潭中,有一段时间得焦头烂额处理各种琐事,各类意外。
“这孩子还挺能干的,原本一潭死水的这里,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呢。”
黑发少女走在街上,手持一水袋的纯牛奶,时不时来一口,嘴角留下一抹晶莹奶白色。
“你倒是闲庭信步的,现在可是暴风雨前的轰鸣。”一旁的克劳塞维茨吐槽。
黑发少女完全不管身边的大叔说什么,走到旁边的商贩问道,“牛奶怎么卖?”
“100万桶。”
“我全要了。”
黑发少女似乎丝毫对金钱没有概念,或者说完全不在乎。
对于这种情况,克劳塞维茨早已习惯,这位少女自说自话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把自己带到这来,也说不准是为了什么。
“嗯?”克劳塞维茨转身,看向街巷。
看向一个个走在街上,放在平时,完全不会注意到的路人。
这种感觉被称之为军神的克劳塞维茨,再熟悉不过了。
“好像开始有点小小的雏形了呢。”不知何时回到克劳塞维茨身旁的黑发少女说道。
“太弱小,来的太晚,最难的还是即使侥幸存活,这些事情过后,是否能否保持下去,说到底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克劳塞维茨说道。
“嗯呢。”
黑发少女并不发表意见,只是将目光投向街边的两位少女。
…
芙蕾雅以及海因里希,此刻走在街上,前者观察着这座王城的反应。
“看样子是起到一定效果,不过应该逆转不了大势,呐,我说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民众呢?把那头黑龙的消息散播出去不可以吗?”海因里希问道。
“一个是民众不认识我,另一个是话是上一秒说的,我人是下一秒会被带走的,至于莱纳斯他们做不到,没有力量,这里的大势依然站在以卡珊德拉为首的生命神教手上。”芙蕾雅为其解答。
力量的底层逻辑没有发生变化,芙蕾雅目前所做的这些最多只能说是让她们恼怒的小打小闹。
芙蕾雅来到驿站前,驻足了一会,终究是没有进去。
“不打算搬救兵之类的?”海因里希疑惑。
芙蕾雅摇了摇头,转身便离去。
“一个是我不确定驿站是否已经被掌握在卡珊德拉手中冒险者的出入是否会受限制?”
“而且通过驿站给现在的教廷大主教送信也不现实,然后是一般的信使根本进不到夜领去,就算能进去夜领,也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上伙伴。”
“要是通讯魔法在范围内生效就好了。”
芙蕾雅向王城邻交走去。
混乱的,压抑的,抑或绝望的,各种杂乱的负面的,又带有一丝正向的情绪弥漫在这座王城中。
这两天好像搞了不少动静,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物价还是那50多万,人们的脸色似乎仍然见不到希望,偶尔听到小孩子哭闹是最为动听刺耳的声音。
穿过市区来到城墙底下。
芙蕾雅回过身来,眼眸低垂,最后看一眼王城就要打算离开。
如蓝宝石般的眸子中保留一丝悲天悯人的同悯色调。
“要走了?”海因里希完全能看出眼前的这家伙是个什么意思。
“走了,我不是什么救世主,做的这些已经很多了,更多的我也无能为力,这次下去我也会有危险,这段时间也不少麻烦你,谢谢啦,海因里希。”
芙蕾雅勾勒出能看到洁白牙齿的爽朗笑容,表情中有放下的释然,或者更多的是一种豁达。
海因里希眨了一下眼睛,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可能在眼前的这家伙身边待久了,自己也有点儿长出了同理心,此刻,居然在“终于要走了”的心情之余多出了种“这座城市的命运该怎么办?”的多余情绪。
“你这家伙,搞得好像,昨天晚上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有意义一样。”
海因里希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排开,最后回身看了一眼这座王城。
“你怎么开始胡说八道了,怎么,内心舍不得这里?你似乎也开始有多余的同理心了。”
芙蕾雅回过神来走到海因里希身旁,嘴上不饶人的调侃着,语气已然回到那个轻松的调子,同时也再看一眼这街道……
在视野中,街道的尽头,拐角的角落。
那是一位穿着斗篷的娇小女孩,那轮廓芙蕾雅再熟悉不错。
萝莉的身材,银色的发丝,斗篷下略微遮盖住的猫耳,身后若隐若现的猫尾巴。
蓝色的眸子微缩,芙蕾雅少有的失去理智,一度愣住。
苏晓雪?!
但芙蕾雅,立即回过神来,在对方模糊不清的眼神中,芙蕾雅小短腿迅速连轴转,越过人流,直往苏晓雪而去。
银发的精灵咬牙,眼中人影绰绰,不时会遮挡住视线。
脑海之中,从雪地捡到这只猫耳萝莉到后面夜晚教导的记忆不断涌上心头。
快点,再快一点!
却终究还差一点,明明距离已不过百米。
却在一个人影挡住视线的刹那,苏晓雪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当芙蕾雅来到苏晓雪所在的位置时,这里除了些许残留的灾厄气息之外,已经什么都没有。
这位年轻的血族女王又一次失去了她的女儿。
芙蕾雅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刚才见到的就是苏晓雪,但为什么?
“嗯……啊哈——哈哈——”
芙蕾雅右手抓住心脏处,深呼吸着平复翻涌的情绪,以及压下心脏处不时传来的刺痛。
“你怎么了?突然就发了疯似的,跑到这里来。”海因里希追上来问道。
说不出的悲痛,以及复而又失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仅仅只是平复情绪的时间,芙蕾雅甚至都没发觉海因里希已经跟了上来。
“只是见到了熟悉的人,罢了。”
芙蕾雅照例扬起那暖阳般的微笑,如平常无二,只是……
只是微笑的表情中,那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海因里希此时才知道,眼前的这家伙到底是,平时到底是一直在伪装着?还是此刻才意外真情流露?但毫无疑问,她一直都给别人所带来希望。
就像是暖阳一样,照耀别人,可又有谁来照耀她,温暖她呢?
海因里希暗自捏了一下拳头,最终是感性冲散理智,做出了冲动的决定——上前一把将芙蕾雅拥入怀中。
芙蕾雅在海因里希怀中一愣,然后任由对方抱着,并没有哭泣。
“可以哭,眼泪也好,鼻涕也罢,我不在乎会不会弄脏我的衣服。”
“哭泣解决不了问题,笨蛋……”芙蕾雅语气微弱,略有哽咽,但终究并没有放声哭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