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边的一个餐馆里坐下,芙蕾雅已经恢复如常。
芙蕾雅略微摸了摸额头,略微叹了一口气。
“冲动了,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是灾厄使的陷阱,那可就太危险了,这样一股脑毫无防备的冲过去。”
对坐的海因里希听言,即使心痛,又是没来由的一股愤怒。
这个家伙怎么能这样,这样的冷静,明明前不久还是。
“我,很可怕吧。”
芙蕾雅突然说道。
海因里希一愣,注意到芺蕾雅突然在看着自己。
“明明才经历情感地震什么的,就这么快跟没事人一样,还能在这里复盘,简直不像人,你内心多少是这么想过吧,为此,你甚至多少有点愤怒。”
芙蕾雅说道,语气平静到如同在陈述一件小事。
海因里希微惊。
都什么时候了,还……
“还有余力关注别人。”芙蕾雅似乎看出了对方内心的想法,“想法都写在眼神里了,下意识的关注伙伴算是坏习惯吧。”
芙蕾雅轻轻笑了笑。
“但谢谢你,关心我,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哟。”芙蕾雅微笑着由衷道。
“所谓男子汉啊,就应该为了别人而变得坚强。”芙蕾雅单手叉腰,“就算跌倒也没关系,再爬起来就是了。”
海因里希喝了口杯中的牛奶平静一下,“有没有可能?你就是个女孩子。”
哪来的牛奶?
“是呀,这位妹妹好生奇怪,明明是女孩子的说,是分不清性别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黑发少女,共坐一桌。
“这种症状偶尔突发几次,很正常的。”芙蕾雅很自然地回应着,同时拿起眼前的杯子,喝了口牛奶。
哪来的牛奶?
海因里希“你们认识?”
芙蕾雅“不认识。”
黑发少女“算是第一次见面吧,嗯,称呼我为周羽凛就好了,一名小小的漂泊旅人?”
说是这么说,其本身可没有一点漂泊的迹象,衣物整洁一尘不染,脸色健康红润不见一丝风霜。
还有
芙蕾雅“为什么你自己都用疑问不确定的语气?”
周羽凛“嘛,反正意思大差不差就行了,嘻嘻。”
海因里希“那这位大叔呢?又是什么时候来?而且好眼熟。”
不知何时克劳塞维茨,也已经坐到这一桌了。
克劳塞维茨“一开始就在这里,这位羽凛小姐刚把认知屏蔽类的什么给撤掉,所以在你们眼中,我们俩才是突然出现的,包括面前的牛奶。”
“你那杯是我没碰过的,另外芙蕾雅手中的牛奶则原本是羽凛喝的。”
“嗯,100万一桶的高价牛奶。”
此言一出,海因里希险些没把牛奶喷出来,还好已经咽下去了。
芙蕾雅则看了眼手中的精致小杯子,又看了下周羽凛的小嘴。
这位黑发少女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美少女,但芙蕾雅却少有的没有那些个想法。
因为情绪波动过,下议院死了?
“嗯?不好喝吗?”周羽凛指尖轻触嘴唇一脸狡黠。
芙蕾雅眉毛轻挑,有一天自己居然也能被女孩子调戏?
“牛奶昂贵,不知道多少万一杯还是太权威了。”
仔细想想,眼前少女完全感受不到什么气息,可能本身是比该隐还要恐怖的存在;而旁边的这位大叔,虽然也探不明气息,但总觉得跟芙萝拉很是近似,怕不低于七阶。
芙蕾雅可不清楚这样的两个存在,到底是想干什么?这实力包能在诸国横着走的。
周羽凛“嗯呢,多余的牛奶总比倒掉要好,我一个人喝太多的话,是会醉掉的。”
芙蕾雅“什么叫做喝牛奶能喝醉?”
周羽凛食指抵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右眼闭上,整个人神秘兮兮的样子,“嘛,对于旅者来说,这段时间确实有点不合时宜,再会了,小家伙。”
话音落下,黑发少女便没了身影,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克劳塞维茨此时站了起来。
“不用在意她,也不用担心,她确实是个飘荡在大陆各处的家伙,这次见面只是她的心血来潮,外加凑巧你们恰好在这一桌,然后她说再会,或许以后真的会再会。”
说完,这位大叔也转身离开了,一个恍神间,同样是没了身影。
海因里希“这,看不懂,呐,芙蕾雅你怎么看?”
芙蕾雅“说来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感觉总是对那位少女莫名其妙的熟悉。”
海因里希“你姐姐?”
芙蕾雅摇了摇头,“不会的,我的出生具有偶然性,不会有什么兄弟姐妹。”
世界上的第二只精灵?不会的。
“倒不如说,她给我一种前辈般的感觉,上一辈的那种,可能是什么不出世的老怪物,偶尔路过这里吧。”
“帝国有东方神女那种不会离开圣殿的地缚灵,所以也有一些飘荡的幽灵是吗?总不能是新的魔女吧。”海因里希用比喻的方式总结。
说多了也没有意义,权当是一个小插曲过去。
现在要想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理论上来说,还是得离开。”
芙蕾雅很清楚自己能力的极限,就算此前看到苏晓雪真的是苏晓雪,但也不是原来的苏晓雪了。
灾厄四座单独摘出来都有七阶的战斗力,芙蕾雅就算有心想要调查什么,也无能为力。
“但考虑到可能存在的灾厄势力,晚上再找机会离开吧,先藏好。”
这么想来,刚才那两位是否算是短暂的庇佑了芙蕾雅两个?
…
——
…
苏晓雪,或者说灾厄四座之死亡。
此刻躲在某处房顶之后。
少女的眼眸低垂,小手按在心脏处,难发一言。
想与你相见,但已回不到从前。
可是真的想见你,想回到曾经记忆中在雪地上星空下的时光。
因此,当苏晓雪追着从昨晚开始一系列的混乱,直到此前,最终是在城区看到了自己的“爸爸”,便是止不住的一路尾随。
甚至多次差点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相见,导致不小心被看到。
才有了此前的一幕。
苏晓雪也在心痛,但是还不可以相见,其他的灾厄四座,特别是纷争那个魂球,随时都会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
现在的父亲不可以面对它们。
苏晓雪小拳头紧握。
自己现在还不能回去,要留在灾厄势力当中,不能让灾厄魔女回来。
…
…
与此同时,芙萝拉一剑抵在洛斯普脖子前。
“说,勾结生命神教的,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