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芙蕾雅赶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从空间波动中出来的是一只没见过的血族,而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似乎是只亲王级别的血族。
至于尤里·奥洛夫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下落不明,下落不明就是死了。
而男人从空间中出来后,也是第一眼便注意到芙蕾雅。
以及这只小土豆手上抓着的牙齿,其似乎是亲王级别以上的遗物,散发着红光和微小热量。
是能探测到血族存在的物品没错,但属于血族内部的东西,而非教廷的那些。
然后眼前的这家伙虽然闻起来完全不像血族,但是其身上有芬里格的气息,加上手中所持物品。
“红白杂毛……是现在的血族女王,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面。”男人率先开口道。
芙蕾雅眉头微皱,保持着警惕,“你是谁?”
“奥莱尔德,你或许没听过我,但也无所谓,倒是你是跟着尤里·奥洛夫来的?作为血族女王,一样是那么多管闲事,真不怕引火上身吗?”
芙蕾雅“这与你无关。”
奥莱尔德双手怀抱,冷哼一声,“确实与我无关,但你身后的血族,夜领,是你在乎的吧?”
“……”芙蕾雅一时无言,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尤里·奥洛夫与帝国多少暗中有联系,而你的身份,招惹帝国并不是什么好的做法,你想要做的事情对你并无意义。”奥莱尔德略微抬头,一副说教的模样。
如此见状,精灵只是笑了笑。
夜幕下,女孩露出那招牌式的,如暖阳般自信而温和的微笑。
“谢谢关心,那么你呢?大叔~大叔~”
后面的大叔喊的那叫一个甜甜的,惊得奥莱尔德都抖出鸡皮疙瘩了。
而没等男人回应,血族女王芙蕾雅即刻收敛笑容一脸认真且严肃。
“你又是为什么要做这些?诸国区域的战争局势什么的,与你无关,不是吗?况且你又何必关心我或者夜领?对一个并不归顺于血族女王的在野亲王来说,这不对吧?”
这次轮到奥莱尔德哑口无言。
这只年长的血族,没想到眼前的这小家伙比她母亲可要敏锐太多。
那深邃如海的蓝色眼眸中,可丝毫不像个几个月大小的小家伙,甚至比奥莱尔德见过的很多人的眼睛都要深邃。
“哼,”奥莱尔德转过身去,徒留背影,“我不是灾厄,诸国区域的战争对我一个血族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死人的血可不好喝,至于你们我无所谓,但你们要是招来帝国的怒火,遭殃的还是血族,你懂什么,教廷的圣光技术之所以突飞猛进……”
“呐,我说,你转过身去,该不会是表情绷不住了吧?还是害怕我又看到什么精彩画面,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呢?”芙蕾雅直接打断道。
“……啧。”
话语被打断的奥莱尔德忍不住砸了一下嘴,但又没啥好办法。
“真是杂草呢,杂草~杂草~奥莱尔德大叔都这么大年龄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芙蕾雅那轻跳而稚嫩的可爱声音,如同一根根利箭不断射在奥莱尔德背后,戳呀戳的。
奥莱尔德额头上“井”字,几乎要爆出来,重点是忍不住转过身来,爆出一句帝国国粹,“我***……”
“那来的晚了,已经没有了。”芙蕾雅轻飘飘的回复道,表示你锁不到不存在的目标。
“……”话语直接就卡在奥莱尔德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精灵呼一口气,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故作老成,“嗨呀,事物总归还是会发生变化的,事物总是运动的。”
“其实在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发生变化了呢,换作以往,你哪会在意他人死活?”
“还是说,是谁改变了你呢?奥莱尔德前辈?”
说到后面一句话,芙蕾雅是用轻快语气说出的,最后一个“辈”字落下去,还眨了眨眼睛吐了吐小舌头。
奥莱尔德对此只是露出恶寒的表情,整个身体都抖了抖。
“算我求你,好好说话,不要一副小女孩姿态,一想到你是她的女儿,做出这些就……噫——”
芙蕾雅神色一僵,自己就像小绿她们一样正常调侃一个年长大叔而已。
也不是没想过对方会情绪激动而生气什么的,结果对方说自己恶心?
“你能想象吗?一个虐杀了自己几千次的女人,的女儿对自己露出女孩子姿态,很可怕的好不好?”奥莱尔德是这么说的。
曾经的旧时代血族亲王们有一个算一个,确实是被上任血族女王多多少少都杀过几千次。
确实是多多少少有一点点心理阴影。
芙蕾雅表情微崩,嘴角略微抽搐着,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自己确实是忘了这一点——毕竟夜领的在野亲王们,已经全部处理完了。
“咳咳,”芙蕾雅轻咳话回正题,“总之,是什么改变了你?对吧。”
奥莱尔德神色有所暖和,算是卸下了一丝防备。
“算是吧,”男人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柔和,“离开夜领之后,在诸国区域游荡时,因为教廷之强势,我是不得不学会隐藏自己,在隐藏中又不得不学会与其他种族相处。”
“在相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就意识到,我又不是什么灾厄使,完全不需要去杀戮什么的,别的种族活不好,我也喝不到血。”
“或许你们是对的,人可以种植稻谷,为什么血族就不能……”
芙蕾雅打断道,“行啦行啦,我又不是听你感慨的,我对你的改变过程其实也不感兴趣,只要知道你确实变了就行。”
奥莱尔德“你……”
这家伙怎么这样,自说自话的?
芙蕾雅双手附于身后,转过身去,“然后吧,也不是血族不聪明,想不到‘种稻谷’而是长时间中,血族相互厮杀的,使是连你也不能保证明天会不会被同是亲王的同族所猎杀……”
“……都不能保证有明天的短生种,如何去做为长生种的思维去考虑未来?”
女孩向城市走去,走向光明处,身影逐渐消失在月光暗淡处。
奥莱尔德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去,沉默良久之后才说道。
“芬里格你早就知道这些了。”
月光静谧,无人回应男人的话语。
最终,这位血族亲王也只是转身消失在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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