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青鱼甩开饥荒,赶到现场的时候。
所看到的
微光长成短剑插在地上。
成大后的女王公主抱着睡过去的莉亚,立于一片白化土地之上。
空间中残留的圣光元素,即便是苏青鱼也会被灼伤。
“女王?”
苏青鱼下意识喃喃道,感觉对方的氛围不对劲。
桑弗劳尔的尖耳朵微动,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苏青鱼第一次见到女王这个样子,也是精灵第二次在这世间长大成成熟的样子。
银发如瀑掺杂着一缕不小的耀眼红色及腰,微圆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却不失柔和,身材高挑凹凸有致。
深蓝色的眸深邃如渊,不似往日蓝天般飞扬。
一整个氛围如那九天之上的神明,不似昔日艾薇·芙蕾雅。
苏青鱼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似乎在看着自己,又似乎透过自己看向更远处。
这不是女王。
苏青鱼的内心没来由的冒出这个想法。
可是
气息是女王没错。
桑弗劳尔没有过多反应,冷漠的好似不认识苏青鱼,却又信任着苏青鱼,缓步走到其面前将怀中莉亚交给对方。
苏青鱼只是本能的接过莉亚,原本就不擅长思考复杂情况的青鱼。
此刻,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后,桑弗劳尔转身走向圣光白化的土地。
右手唤出“战场的一角”领域种子。
仅是一捏,便将其炼化成自己的领域。
那是精灵此前无论如何尝试,也无法炼化的东西,只是想着以后有实力了再尝试。
此刻却是被“自己”轻易炼化。
而后,借着领域铺开,浓郁的生命能量扩散。
此前,圣光洪流转化来的生命能量重新滋润这片大地,为其恢复生机。
绿植于新泥中钻出新蕊,鲜花饱含花蕾。
在苏青鱼眼中,眼前的女王就像是“神明”,或者传说中的魔女。
此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
周老被灾厄死亡带走,远离当时芙蕾雅所在的战场。
相比另外两场,于高潮处改变地形的激烈程度。
钱盈盈这边是安静得多。
那只小猫就站在那,除了最初将人带走之外,并没有任何动作,既不进攻,也没有认真防守的意思。
可
当钱盈盈两人,试图做些什么时又会立刻被阻止,不管是进攻,还是想要离开。
却偏偏没有过多伤害两人。
除了最初的试探之外,钱盈盈就仅仅只是在这里待到圣光洪流落下的时候,事情结束。
那种远超视界之外打来的毁灭打击,是钱盈盈平生仅见,怕是仅次于禁咒。
即使是在帝国中也难以一见,是不该在诸国区域出现的东西。
果不其然的是,在钱盈盈赶回血族女王所在处时。
天空中,帝国的龙骑,这片大陆上唯一一个龙骑士雷恩。
其金色巨龙带着上边的雷恩大哥,于这片天空一掠而过。
没有更多别的消息,唯有一点可以确认。
帝国向这里投来了视线。
…
——
…
上次青流连龙灾之后。
克劳塞维茨是有被某黑发小女孩好好放回原处,军神确实有好好的回到他的军队,神不知鬼不觉亦如被带走时那般。
但
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实打实的。
因此,在回归这美好的边境生活还没两天,克劳塞维茨就被传唤去面圣了。
还是当代剑圣维瑞斯坦·瑟兰带着头顶的黑猫——大魔导师,亲自来军队中接的。
高情商的场面话是足够重视。
低情商的心里话是十分忌惮。
不过以克劳塞维茨对,如今帝王的了解,这场面想必并非完全出于她的意思。
估摸着是因为那些大臣的掣肘吧。
因此一个人前去什么的,也无需担心——反正自己跟维瑞斯坦家交情不差,自己的实力单拿出来也足够。
前去面圣的过程很顺利,顺利到一眨眼就到,毕竟是大魔导师的传送魔法。
两人一猫瞬间出现在皇宫中。
金碧辉煌宫殿中,满朝文武立于两旁,当今的帝王立于王座之上。
稚嫩的身躯披着看起来,比自身要重好几倍的,特制的隆重皇袍。
如果不算上头顶上那如同新芽般的龙角,以及宫殿中刻意用阶梯供起来的王座。
克劳塞维茨都怀疑对方站在王座上,有没有自己站着高。
当今的帝皇,其外表看起来就是比芙蕾雅还要年轻。
但这只是表现。
算上其灵魂,早已年过百岁。
帝国第二代帝王,不知道用了何种方法,前几年将自己的灵魂重生至眼前的这一个亚人小女孩身上。
然后便是如今看到了这个样子。
“你们来了,还挺干脆的嘛,朕很欣慰。”帝王单手叉腰,指着克劳塞维茨等人说着。
克劳塞维茨尽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保持严肃,尽管这很难,但确实不能伤了孩子的面子。
与其有同样心情的,还有维瑞斯坦·瑟兰。
相比于自己爪下的后辈,大魔导师倒是要从容的多。
“人我带到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有事直接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呼唤我即可。”
维瑞斯坦·瑟兰头顶上的黑猫开口吐露人话说道。
黑猫话音落下,一个转身便没了身影,想必是回到群星学院去了。
由于大魔导师的资历之老,属于是在帝国建立之前就存在的英雄,与第一任帝王同时期的老资历。
建国英雄,在场是真没人敢说什么,哪怕表现出的行为太过我行我素。
就算不爽,那也得憋着。
“唉,走吧走吧,”帝王稚嫩的小脸,故作老成的摇了摇头一副孤寡老人语气,“忙,都忙,忙点好。”
只是从外表怎么看都像是一名守望儿童——很可爱。
维瑞斯坦·瑟兰见状,也是趁势后退一步,“既然如此,我也……”
然后立刻就被身旁克劳塞维茨拉住。
你走什么走?陪我一起受着,难道你让我一个人憋笑吗?
维瑞斯坦·瑟兰暗中加力想要挣脱,克劳塞维茨就进一步用力拉住前者。
这两个老大不小的家伙便于眼神交流。
维瑞斯坦·瑟兰:这个时候,就应该你自己受着,你自个在边境逍遥多久了?你说说。
克劳塞维茨:什么话?还是不是好兄弟?这个时候不应该一起说着什么有难同当,这大难还没到,就各自飞什么意思,你回家也没事干不是?
维瑞斯坦·瑟兰:这时候还有难同当,你怎么不说有福同享呢?放手啊,别拉着我。
克劳塞维茨:不放!
这些个小动作有心人才能看出来,而这满堂之中有心人恰好不少。
帝王率先开口。
“咳哼,克劳塞维茨,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吧?”
克劳塞维茨当然知道。
其实无非就就是给这群家伙一个交代罢了。
很简单,这事情都很多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行。
“我明白的,无非就是担心我的人身安危嘛。”克劳塞维茨看了一圈。
高情商的措辞是这样的,实际上的心里话……谁知道呢?
“神女的指示,维瑞扎德·艾拉·芙萝拉在诸国区域必有一难,我这个当叔叔的嘛,当然得去帮个忙,是不是?”
克劳塞维茨为这套说辞准备了两天,脸上没有丝毫破绽,说完还碰了碰身边的瑟兰。
示意这个老父亲帮忙说说。
“嗯?芙萝拉什么时候去诸国那了?什么时候出国了,我咋不知道?”维瑞斯坦·瑟兰这个便宜父亲是这么说的。
丝毫没有关心过自己女儿的感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