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作者:不会写书的雨梅 更新时间:2026/3/8 23:59:38 字数:3507

虽然大概是找到人了,但之后又该怎样回去呢,我琳兰应该会知道什么吧,我选择将这个问题抛给她。

“你似乎弄错了一点,因为你压根没村庄,其实这儿也没什么变化呀。”

我无法苟同,随后便用居民的变化来反驳她,在我看来无法否定的是,他们都是实实在在变成牲畜了,这都是亲眼所见。但是兰兰依旧不那么觉得,她认为这都只是我自己所看见的,怎么能轻而易举断定不是幻觉,而且也拿不出证人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怎么回去呢?我要是接着说下去,她恐怕会直接回复“哪里出去过,所以更谈何回去”。于是我就索性不再提了,现在让兰兰与我一同回到原先的村庄,无论哪一个,只要能把她带回去,才是我应该在乎的目的。

“我可以不要求你把经过都说出来,但现在好好跟我回去,别在这个陌生的客栈里呆着了,已经是我最后的请求了。”说完,我甚至还喘了一口气,也许不该说的这么急,吐字都不完全清楚。

“我也想呢,可是那样很难……”

我连忙告诉她,是难或简单总之先说出来,无论是否做得到,我都愿意去尝试。

“你知道吗?人教人教不懂什么,但事教人一遍就懂……要不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好麻烦,而且我根本没心情,但为了最后能带他走,虽然勉为其难可还是答应了。接着,她提起了我曾经看到过的,那些牲畜被纸人倒吊在杆子上,抬着走的场景。当时没太在意,这时候兰兰姐突然神神秘秘的讲到,好像在说什么容易被斩首的秘密。

“还不知道吧,那群人每个月都要这样抓几个牲口,你猜他们最后会去哪?”

“应该是去做劳工吧。”之所以这么回答,是因为人力在生活中往往十分重要的,但这并不正确,反倒是浮辰,看出了他们真正的目的。

“那群纸人也还人呀,虽然全是假的,但总归要吃饭吧,想想你饿了会去吃什么,所以他们最后的归宿,或许是离不开那个餐桌了。”说罢,它伸出前腿,指向了不远处前台附近的餐桌,上面的食物都还正热着,冒着滚滚的烟。

一看到兰兰姐没有否定的倾向,我顿时间有些慌,没法断定,他们吃的就一定是原生原态的牲畜,或许是将那些异化的居民吃掉了呢,想到这,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忘了这座镇子从我出生起,就没有跟随时代一同变更,而是被远远抛弃了。

兰兰也终于不在隐瞒,她告诉我,有许多人将来都是这个结局,他们是可怜的,连反抗都没人教,不怪他们怯懦,那些勇猛些点的,野兽咽不下去是真,往往被啃食的更惨不忍睹也是真。不过倘若你能让任何一个随时可能被吃掉的牲畜,将他叫醒,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最后治好他被吃的结局,如果做到了这一切,那么就算你赢了,我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反之如果你没能在除夕夜结束前办到,那么我就不会再回去了,你也或许会在这里被困上一辈子吧。

她的要求就是这样,但我做的却不仅如此,在未来某天回想起今日的事,我会察觉一股无奈,琳兰打心底觉得这个妹妹,终究是站在人群里,那个想要喊叫几声,但还是自然而然跑去掂量后果,结果无论是过路亦或者弄出动静,都会错过时机的路人。所以她会将软弱之类的词语脱口而出,把结果看的比命都重要,反倒显得优柔寡断了,兰兰对我的未来其实满是担忧吧,她一直希望我有朝一日,会有能力远离这个家庭。我也期望,可是其余人都持有的态度是怎样?恨不得将那种希望碾成粉末,正因如此,在学业上我不敢有一丝怠慢,那是我唯一摸得着的机会,这样想了很长一阵子,我甚至常常有一种感觉,只要懒惰了一下,就会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但那时的自己,就算真的有了机会,最后是否也会在望不到头的犹豫中浪费掉呢。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丝毫不在乎为何是这么个要求,因为这正和我意,虽然与这儿大多人都感情淡薄,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几个,但这不代表,我就认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光是想到他们扭曲人们思想,让戏子们演出那种反人性的桥段,就很显然了,他们终究只会是独行的野兽。

不过也有志不同所以不相为谋的,浮辰这次又站在我的对立面了。

“事先说明,如果你硬要去的话,我可不会跟随,一想到马上就会有人连牲畜都当不上,就更不想凑近了。”它一直都觉得,那些都不相识的人根本无所谓吧,是死还是被吃都一样,既然它这么认为,谁好意思去强求呢。

我乘坐电梯回到了客栈,工作人员依旧安分守己,见我出来, 便突然询问刚才是上哪儿去了,虽然有些多管闲事,但我选择如实回答。

“戏院,我们这儿可没有这种地方,即便是在地下也没有。”

这怎么会呢,我到的时候那戏台可还正演着呢,如果没有,那么地下几层都是什么呢,还有那个华丽的戏子,我当时可亲眼看到他走到了戏院里。

结果工作人员依旧持反对态度,坚持根本没有戏院的说法,不仅是那儿,就连戏子都一样,他接待了这么多顾客,什么职业都没见过,甚至连上过战场的老兵都有。之后又表示,自己的眼睛极为敏锐,就算在黑夜,所见之物在他眼里照样黑白分明,但自己可不记得还有戏子光顾过,再说看这样子,多半是近些天就来过的,这怎么会没有一点记忆呢。

“我可以证明自己没糊涂,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那,只要去看一下便知。”

我认为自己的建议已经是最轻而易举就能证明的,可他却又不愿意,说是必须要心无旁骛,自己一旦离开,楼上的顾客就会丧失求助的权利,因此工作期间,绝不能离开岗位半步。

那行吧,我彻底屈服了,这家店的上司真的是严苛到无法理喻,还有这员工,竟然比家里那头牛还犟,比起一个正在聚精会神上班的人,我觉得它更像某种装置,已经被设置好不能离开的准则。

在我临走前,讲上一句“随你”时,它又感慨了一段话,表示对于我的认知是否稳定持有否定,据对方来说,他觉得我就像在用那抽象离奇,如同电波一样的认知,强行编织和改造自己的生活,并且对此不容置疑,能站在一种与众不同的视角看待生活是好的,但太过于显眼,等到自己被当靶子了,恐怕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即使离开许久,大雾全被溶解干净,客栈也已经被野草包裹着,我依旧很是在意,但后来又觉得纯粹是认知不同导致的,似乎这只是他听闻戏院存在后,发现与自己的认知不符,便带有报复性的回答罢了。

等到村镇的门口出现我的身影,太阳早已不在头顶,但也没有开始燃烧,镇子似乎恢复到平常时候了,很是平常。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连忙赶回家,外婆此刻正在客厅内织着布衣,见我隔了一天才回来,突然拖着冗长的脊椎站起,嗷叫个不停。浮辰不在,所以当时尚且不知她的意思,后来了解到,我失联了整整一天,她竟一不找二不问,仿佛家里就没这个人,这下见我终于来了,又反而有了试图把我锁进屋的想法,因为她放心不上,但不是在担忧我,而是怕如果真的丢了孙女,女儿会不会一气之下就不愿给自己养老了。然而外公更是极端,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子女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此时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在我看来他们要是变成文字似乎更合适,在我耳边吵闹个不停,但我又没能力命令他们停下,反而要防止被他们叮咬。于是我只是喝了点粥,在有了力气后便又走了,每次想想我似乎从没回家,只是路过一个餐馆,随便停留一会儿,便因为忍受不了店主的啰嗦,快速离开了,并且在我走后,那儿也的确静下来了。

我也应该庆幸没有当面见到外公,否则躲不了一顿毒打,还有会在耳朵里灌上一下午的训斥,但就目前状况,我算是想不到避免的法子。当前还是目标明确,下一步我来到学校,果不其然,最一开始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一地肥豚,我两次过来,他们也两次都如此难堪。好歹走动两下,都至少能证明自己还不是尸体,就算真是被自己的赘肉拖累的难以动弹,换做我,那也希望自己能躺在一个不被人看见的地方,免得又被耻笑。地板垮估计也被压的快要垮了,面对这一片狼藉,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动手,只要不是进食,他们可是连翻个身都懒得干呢。

要不先试着沟通一下,我仔细思索,觉得要慢慢来,你一下子就在街上大喊大叫,能带来什么好感。我自认为想法完全正确,但结果明摆着再说,自己还是太乐观了,虽然自己已经在全力告知他们的未来,并且极力显现出情况的窘迫,但不仅没让他们恐慌,反而加重了病情,原本要是食物到来,他们至少还吃得满足,现在瞧见,一旦想到将来自己在餐盘里,那不忍直视的惨状,肚子越胖、死的就越早的现实,甚至就走不动路了。

当然,还有另一部分,他们就更显愚钝了,对于这些猪,我的话就像是在发神经,只要不是自己爱听的,他们根本不认为这有什么可信度,如此一意孤行,或许已经无药可救了。

“不对吧,难道就没一个愿意去思考该怎么躲过去,总不能都愿意等死吧。”我似乎也忘了,难道就没有另一种可能吗?不是全部,但绝对有一部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下场,都清楚的很,但全都默契的选择无视,以后爱怎样就怎样,是死是活,没有有比过好当下更该重视的。

难道争取出路时的艰苦,要比被吃掉的结局更可怕吗?猪豚们当然会这样认为,因为动物是无法对未来产生忧愁的,这并不符合他们具体的生理需求,整日把将来挂在嘴边,那是只有人才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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