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可惜,这趟路走的并不顺畅,沿着隧道通往的方向走上不久,路上杂草丛生、竹林揭竿而起,更糟糕的是,我们进入了竹林中没多久,便起了大雾,将一切都融化的模糊不清,天空也暗淡下来,他的光线无力又软弱,远没有早晨的朝气蓬勃。
由此使得,现在不仅是找不到方向,就连能不能顺利回去都是未知数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听到了水声,这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发现,但我还是去瞥了一眼,结果这一下就看到了些不常见的。我先是告诉浮辰,就说那儿的起火了,还用手指着就在不远方燃烧正旺的绿色火焰。虽然它隐藏在浓浓迷雾里,但由于发光的特性,所以看着就像一盏在雾里闪烁的明灯,浮辰说这只是自然现象,还表示不用担心,它没能力把整座山烧了,最多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装着鬼魂吓吓人。
我是读过书的,浮辰懂得我都懂,而且这种现象的确也不是多么稀有,曾经天天听长辈讲,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似乎是为了一饱眼福,亲眼看看这种就像是闹鬼的象征,没去询问浮辰的意见就走了过去,结果似乎把其他“幽灵”给引来了,导致雾霾中的火焰一个接一个闪烁,原本的星星之火,很快增殖成像是深夜时道路两旁的路灯,等待着行人经过。
我一边顺着火焰通向的方向走去,一边记录正在燃烧的数量,浮辰劝我别乱跑,万一迷路就遭了,但我却认为反正有这么一个擦不掉抹不去的标记,只要不让它们脱离视线,就不会迷失道路的吧,况且这些“幽魂魅影”高达几十个呢,这可不合理吧,倘若可以扩散,那岂不都能把整座山烧个干净。
除此之外,那些小溪我也找到了,本来想去看看能不能捡着点鱼虾,结果却发现大片大片飘在湖面,几乎把河流全然覆盖的菊花团,讲句实话,我比较好奇浮辰能不能踩着那些花团走到河的对面,因为他们实在太密集,直接让河流变得浑浊了,随便到河里抓一把,都能让手心满是花香,所以连跳都用不着。但这幅美景确实赏心悦目,相较于满池塘的锦鲤,我确实对花朵有更多喜欢,在此刻的幽静之地撞上,则更想要沉浸其中,被这如海一般的花束簇拥埋没,似乎要与浪漫美景相融合。浮辰对于我的想法自然是全然不赞同,它觉得此处过于荒无人烟,而菊花是没有双腿的,不会自己泡在水里,况且什么花不好,非要是这种连开放时辰都对不上的。
它连忙把我撵走,管那是多么引人入胜,只要有一丝反常都是致命的,对于此类不可控的事物,要将双目捂着,装作从未发生的走掉,即便哪天有人来问,也要严厉禁止不顾一切的讲实话,要顺着大众所认为的,这样才可以保全自身,不摊上事。
可以说在此方面,它比我的那些长辈们还要封建。但好在也有新的发现,沿着河岸,我们见到了一个简朴的住处,和一只正在浇花的鸟,不过他的脸长得像猫,这恐怕就是听闻许久的猫头鹰吧,只是平日见不着,现在有只活的在眼前,还有一个脑袋是正常的,其他的部位都和那些拦路的牲畜一样,在模仿人类。说到底,在这儿见到了那么多似人又非人的生物,早就看出来是模仿的越像就越聪明,同时也更好相处,但真正活着的,是都害怕的藏起来了吗?
他似乎知道我们要来,见着后不畏不惧,并邀请我们来到客栈。里面区域很大,但没瞅见一个工作人员,就连都前台空荡荡的,只是摆有一座装着萱草的花盆,我问它收费的人在哪,它表示自己便是,这就很是纳闷了,一个工作人员不好好在前站等候,还有空跑去浇花,看来他们的上司是挺友善的。
他表示如果想要在这留宿,随时可以找他,但我没有留宿的心思,因为来这的目的仅仅是找人,达成目的了就会离开,于是我没有去回应这件事,随后径直走上前,向他询问有关于琳兰的踪迹。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是来找人的,这里有个叫做琳兰的顾客吗?”
听见此话,它张开尖锐的喙,沙哑的叫了一声,但在我看来意义不明,浮辰见状就再次向我解释,他的意思是这儿不是殡仪馆,只要给钱就能住,所以并不记录客人的具体身份,如果要找人,那不妨先在这儿住上一时,等我去联系。既然这样,我也就只好决定先在这儿等上一阵,但这时候他又插了一嘴,而那声尖叫的意思是,这儿有着几十近百号人,具体数量他自己也不清楚,总之一时半会儿找不出的,所以建议我们先在这住上一天。
我想也是,但浮辰觉得这个数量太夸张,几十近百 ,先不讨论能否容纳得了,生意发展那么好的客栈,为什么偏偏要建在深山老林,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可以建在不少空旷的道路附近,这不奇怪吗。我理解浮辰的担忧,但按照兰兰的话,她最有可能在这,况且现在雾霾还没散,贸然回去可能会迷失在山里,所以我依然决定碰碰运气,浮辰拗不过我,但更不想两人之间大吵一架,于是又找了个借口。
“你又没带钱来,怎么付款,欠着吗?”
不得不说,它这招确实是巧妙,住人家的房自然就要付给人家钱,这不是天经地义,我要若是强行无理要求在这待上,岂不就是道心不正,想到这就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可我正犹豫,此刻前台的工作人员又开始说胡话。
“不用担心,这位小姐您已经付过钱了,可以放心居住。”
这话一出来我就一下懵了个晕头转向,我可是第一次来这啊,怎么会有已经付过钱一说,就连浮辰都认为这分明是在无理由偏袒我,原本就极为诡异客栈,随着他的行为,演变的像是场听不见谩骂声的驱赶。
我接着询问,具体是哪年哪月的事,原本我根本不信任他能给出数字,结果却他眼不及心不跳的从抽屉拿出账单,翻阅一番后,他给出的答案是前年七月中旬,但那天与历历在目是毫不相干,甚至连些碎片化的记忆都没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在那天与兰兰还有长辈领居都去烧纸钱了,但这个的道理就和除夕夜大概率吃了饺子、中秋节多半吃了月饼差不多,因为到了该做的时候,所以是肯定的。
还有另一条也可以确定,那就是我绝对没去现在所处的客栈,不仅如此,从我出生以来,唯一离开村镇的经历就是此刻,可这份经历也是真真假假,不在寻常生活中。
我试图质疑他的说法,怀疑是否记错,但并无用处,他对自己手中的账单是万分信任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就可以免去付款了,真是的,明明是对我有利的事情,还去反驳那么多干嘛,要是真给他说信了,那唯一吃亏的不就只有自己了吗。
想到这我不再犹豫,立刻心甘情愿信了他的话,在这方面,我终于和浮辰不再背道而驰,他此时一定是十分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