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映月的通讯机响了起来。
“喂？找到子弹了吗？是谁干的？”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映月的脸色越来越沉。
“猎杀教会？”她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那群从西方来的混账......他们的神明都已经虚弱到来东方寻求庇护了，居然还敢动我？！”
我愣了一下——猎杀教会来东方是为了寻求庇护？
映月又听了几句，冷笑一声：“我不管他们内部怎么分裂，暗杀我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
她挂断通讯，深呼吸了几下，才转头看向我。
“都听到了？”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他们的神是个废物。”映月毫不客气地说，“信徒都不听他的话了，内部分裂成两拨人——激进派想干一票大的立威，就盯上了我。”
“可是......我有点不解，神明怎么会管不住自己的信徒？”
“谁知道呢。”映月皱了皱眉，“也许是猎杀教会这些年太能折腾了，连神明都累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听我父亲说，西方那边最近确实不太平。好几个小教会都出了乱子——不是外敌，就是内部自己闹。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盛极必衰吧。”
“盛极必衰......”我重复着这个词，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以前讲过的一些故事。那些曾经辉煌的王朝，最后都逃不过衰败的命运。没想到教会也是如此。
“对啊，猎杀教会当年在西方可是威风得很。”映月说着，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杯饮料，递给我一杯，“他们的猎人专门接高难度的猎杀任务，什么巨龙啊，魔兽啊，越难杀的他们越兴奋。久而久之，西方那些能杀的东西，都快被他们杀绝了。更何况现在大部分的凶兽不是被圈养，就是隐于深山老林之中，就算是顶级的猎人也无法找到更多的猎物了。”
我接过饮料，是一杯温热的奶茶。我小口抿着，听映月继续讲。
“结果呢？猎物没了，谁还请他们？那些靠猎杀吃饭的信徒，纷纷转信。剩下的要么是狂信徒，要么是没地方去的。”映月喝了一大口奶茶，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最后混不下去，只好拖家带口跑到东方来求庇护。我父亲当时还大发慈悲同意了，毕竟人家神都亲自来求了，总不好驳面子。”
“但又是谁阻止了龙猎人呢？如果是龙猎人的敌人，不说拼个你死我活，也得留下些痕迹吧。”
映月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没有。现场只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留下任何气息，那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会不会是你们认识的人？”
“如果是就好了。”映月叹了口气，“能在龙猎人手下救人还不留痕迹的，整个东方也没几个。可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她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托着下巴思考：“不过仔细想想，那个人的目的很明确，阻止暗杀，但不杀人。现场的打斗痕迹虽然激烈，但没有致命伤。这说明什么？”
我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说他......他不想结仇？”
“对！至少不想和猎杀教会结死仇。”映月打了个响指，“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很可能也是猎杀教会的。”
“猎杀教会内部的人？”
“保守派。”映月眼睛亮了，“激进派想搞大事立威，保守派不想惹麻烦。发现激进派要暗杀我，赶紧派人阻止，合情合理。”
我被她说服了，点点头：“所以那一枪之后没有第二枪，是因为保守派的人拦住了那个龙猎人？”
“很有可能。”映月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而且这样一来，很多事就说得通了。比如为什么子弹没能回收？或许是保守派故意留下证据，让我们知道是谁干的。比如为什么那个神秘人没有露面，他不想暴露身份，毕竟内斗这种事，摆在明面上不好看。”
她停下脚步，看向我：“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听起来很有道理。”我老实回答。
“那就这么汇报给父亲。”映月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那个问题倒是提醒了我——神明管不住信徒，这种事确实少见。”
“少见？那就是以前也有过？”
“有，但都是些小教派，神本身就不强。”映月掰着手指算，“像龙神大人这种级别的，信徒再多也管得过来。猎杀教会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当年也是西方排得上号的大教会。他们的神按理说不该这么弱。”
“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比如？”
“我也不知道。”我挠挠头，“只是觉得，能让一个曾经强大的神明管不住信徒的，也许不只是‘累了’这么简单。”
映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想得多。不过也是，我父亲常说，凡事多问几个为什么，总没错。”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了，不说这些了。你选课的事还没定吧？走，我带你去教务处，先把课选了，然后咱们去吃顿好的——洛阳的美食，保证你没尝过。”
我被她拉着站起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那个子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当证据啊。”映月理所当然地说，“猎杀教会要是聪明，就该把激进派交出来。不然——”
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龙神教可不是好惹的。”
我看着她那副表情，忽然有点同情猎杀教会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太师学府的青石路上。我跟在映月身后走出贵宾房，路过那尊龙神石像时，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石像的眼睛仿佛在注视着我，那种亲切感又涌上心头。
“怎么了？”映月回头看我。
“没什么。”我摇摇头，快步跟上她。
走过那条十二生肖的长廊时，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映月，你说西方的龙和我们东方的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映月一边走一边说，“西方的龙有翅膀，会喷火，喜欢囤财宝，性格暴躁。我们东方的龙——就像你这样的，没翅膀也能飞，主司雨水，与天地共生，是祥瑞的象征。”
“那猎杀教会以前杀的那些龙？”
“都是西方的。”映月看了我一眼，“你放心，他们敢动东方龙一根手指，龙神大人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我摸了摸自己的龙角，心里踏实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映月忽然凑近我，“你刚才在神像前面站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特别的感觉？”
“比如...威严感？要知道这座雕像代表了龙神大人，有些胆子小的信徒看见龙神大人的雕像就忍不住下跪呢。”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听到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亲切。”
“亲切？”映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那也正常。毕竟你的血脉来自龙神大人，感觉亲切是应该的。”
两人一路走到教务处，映月熟门熟路地帮我办完了选课手续。枪术、神术、历史，三门课顺利选上。
“好了，大功告成。”映月拍拍手，“现在去吃饭！”
“等等，”我拉住她的袖子，“你还没告诉我，那门历史课的老师是什么样的？”
“哦，你说那个老古董啊。”映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啊，是整个太师学府最不好惹的人之一。上课不许迟到，不许睡觉，不许玩通讯机。而且他记性特别好，谁缺课、谁作业没交，他能记一整年。”
“不过你放心，”映月拍拍我的肩膀，“只要你认真学，他不会为难你的。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至少5000年以内的历史他都一清二楚。”
5000年吗？那确实是个很大的数字了。
“感兴趣了吧？”映月笑着往前走，“所以我说，选历史课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野心的人。”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学府之旅，也许会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新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