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哈特跟随着薇尔莉特在林间行进。
月光透过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每一步都像在信仰的悬崖边缘试探,圣剑在鞘中微微震颤,似在抗拒这背离“正义”的旅程。
薇尔莉特走在前方,银白长发被夜风吹起。
她不时回头,看莱因哈特的眼神复杂——既有对助力的期许,也有对他能否坚守的怀疑。
血晶诅咒在她体内躁动,白日里的伤口虽已愈合,可每到临界点,赤瞳里便会闪过暗红,那是诅咒反噬的征兆。
“黎明之匣藏在圣教地下圣坛,”薇尔莉特压低声音,“入口在忏悔堂暗格,可那里日夜有圣骑士值守。”
她指尖摩挲臂弯处若隐若现的血晶纹路,“天亮前若进不去,我……”后半句被咽回。
她不想让莱因哈特觉得自己在哀求,即便血晶诅咒的痛苦,已让她每夜在生死边缘徘徊。
莱因哈特沉默点头,脑海中浮现忏悔堂布局。
那是圣教信徒忏悔的地方,他曾无数次聆听大祭司讲述“光明涤荡罪恶”的教义。
如今却要去开启暗格,像个贼一样偷取圣教核心秘密。
距圣教领地越近,林间出现警示符文。
薇尔莉特停下,从怀中掏出染血布帛——那是白日从追杀骑士身上扯下的,布帛上的圣教徽记还带着余温。
她将布帛系在枝头,符文竟诡异地安静下来,不再闪烁警示光芒。
“深渊力量与圣教力量本就同源,”薇尔莉特解释,“这些符文,用圣教之人的血就能骗过。”
莱因哈特看着那抹暗红,又想起护腕徽记的异变,心口发闷,却未作声。
踏入圣教领地边缘小镇时,已是寅时。
小镇在夜色中沉睡,唯有圣教教堂的尖顶如巨兽獠牙刺破夜空。
莱因哈特熟门熟路地带薇尔莉特绕到忏悔堂后巷——那是他执行任务时常用来避开值守的通道。
忏悔堂的门虚掩着,夜风卷着烛油气味飘出。
莱因哈特推开门,昏黄烛光下,忏悔椅投下巨大阴影。
他走到忏悔室最深处的祭坛,按薇尔莉特指引转动锈蚀的十字架。
“咔嗒”一声,墙面浮现暗格,银链缠着古朴木匣——正是黎明之匣。
就在莱因哈特伸手触碰木匣时,忏悔堂的门突然被撞开。
圣教大祭司带着数名圣骑士如幽灵般出现。
大祭司枯瘦的脸在烛光下泛着青白,看见莱因哈特的瞬间,眼中闪过狠戾:“莱因哈特,你竟敢勾结魔物,背叛圣教!”
莱因哈特浑身一僵,转身挡在薇尔莉特身前。
薇尔莉特迅速后退,血晶在体内疯狂运转,随时准备化作战斗形态。
圣骑士们快速合围,圣剑出鞘声整齐划一,寒光让忏悔堂的烛光都黯淡几分。
“大祭司,您为何污蔑我?”莱因哈特强压慌乱,“我只是……”
“只是来偷黎明之匣?”大祭司冷笑,“你以为,深渊图腾的事老夫不知?莱因哈特,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他抬手一挥,圣骑士们的圣剑同时亮起圣光,“今日,便让老夫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