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尝试用光祈术驱散自己腰上那个伤口的诅咒,但收效甚微。
毕竟这玩意儿主要靠信仰,她又不是教会的人,能靠着光元素亲和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用布条绑住,免得流太多血。
相比起她,塞万提斯此时更惨一些。
他的左臂一直流血不止,要不是身体素质强硬,怕不是早就失血过多晕倒了。
“啧,这些家伙的血真麻烦。”
艾莉亚只好用治愈术强行将他的伤口愈合,但诅咒仍然留在那里。
塞万提斯试着握了握拳,虽然身体还有些无力,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看来咱们等会得去一趟教会了。”
“嗯,他们有办法?”
塞万提斯不解的问到,在他看来,连艾莉亚都没办法的诅咒,这座城市的教会真的能治好吗?
毕竟这里并没有主教之类的大人物,基本都是些普通神父修女。
“教会的光祈术,或者说神祈术可是真真正正带有神明伟力的哦。和我这种半吊子完全不一样。”
艾莉亚有些自嘲的说道。
作为嘉兰帝国千年难遇的天才,在光元素这一领域,其实连教会最普通的修女都不一定比得过。
毕竟这个元素和神明、信仰这些东西绑定度太高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看看这些家伙究竟在这里藏了些什么。”
艾莉亚转过头,看了看塞万提斯此时绑着绷带的左手。
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吧,毕竟让一个手受伤的人去搬东西未免也太那啥了。
随意拆开一个木箱子,里面是一个个整齐码放好的麻布袋。
艾莉亚伸出手指戳了戳,软软沙沙的。
解开袋口一看,是一袋普通的稻谷。
看来这些家伙还做了些伪装啊。
这样想着,艾莉亚又接着拆开了下一个木箱。
稻谷……
衣服……
面粉……
水果……
艾莉亚一个个拆开,里面的东西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这些家伙……费这么大力就是来运这些东西的?”
艾莉亚扔下木箱的盖子,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一大堆东西。
她几乎已经要把这些箱子拆完了,但全都是些正常的商队货物,一点违禁品没看到。
要不是脚边还有个猩红摇篮的小卡拉米,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咳咳……艾莉亚小姐,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塞万提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艾莉亚转头一看,他正站在一个木箱前,右手拿着盖子,左手伸进里面捏了一片叶子出来。
那是一片灰绿色带有像羽毛一样裂纹的干叶子。
此时艾莉亚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她没有猜错。
“眠妃草,多种镇定剂致幻药的原料。虽然效果挺不错,但成瘾性极强,而且会不断破坏人的身体和魔力回路。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教会和三大帝国联合封杀,禁止私自种植。现在基本也只有猩红摇篮的人会用这玩意儿了。”
她给塞万提斯简单科普了一下。
“这玩意儿其实还是挺好看的。”
艾莉亚从木箱里拿出了一株相对完好的眠妃草,灰绿色的针状叶子交呼相应,看起来像一柄小号短剑。
她突然将这株眠妃草拿到塞万提斯的鼻子前,吓了后者一跳。
塞万提斯连忙屏住呼吸,他可不想染上瘾。
“别紧张嘛~这玩意儿不点燃的话是没危害的。”
艾莉亚将草拿开,笑盈盈的看着塞万提斯,嘴角的弧度都快弯成一个圈了。
“……”
塞万提斯无语的看着她,右手扶额。
他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家伙还有这一面呢?
明明看起来挺文雅一个姑娘,咋性格这么恶劣。
“现在有个问题,这些东西还有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塞万提斯看了看那两箱被藏在衣服里的眠妃草,这一仓库三十多箱就这两箱违禁品,猩红摇篮究竟是想干什么?
“有点麻烦,我的目的是找出猩红摇篮和拉曼切勾结的证据,现在虽然确实有猩红摇篮的线索,但他要是打死不认的话,最多只能算他个玩忽职守的罪责,根本达不到直接下台的程度。”
艾莉亚手指撑着下巴,仔细思考着。
“而且,我不相信这支商队就只有这两个猩红摇篮的人,这俩人应该只是个小喽啰。”
“但是放任不管的话,我们今天的行动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塞万提斯说道。
“不,不论管不管,自打我们进门开始,已经打草惊蛇了。”
艾莉亚摇了摇头,无奈的看向了门口的位置。
“啊?”
塞万提斯有些不解,艾莉亚不是已经布下了静音结界吗?他们这儿的动静还能传出去?
“猩红摇篮是魔法师的天敌,但不代表他们没有魔法师。在我们进门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察觉了。”
艾莉亚看着门框处那不起眼的暗红色三角纹路,它和门框本身的棕色漆面十分相似,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思考了一会儿,艾莉亚想出了个办法。
“带一箱眠妃草走,另一箱留在这。这个人也带走。”
“塞万提斯,你过来。”
艾莉亚站在那个白)(袍人面前,右手悬在他的脖子上,闭着眼睛运转着魔力。
一阵暗红色的光芒过后,原本被霜冻冰封住的断面此刻已经完全溶解,从他的皮肤处生出了无数细小的肉芽。
那些肉芽密密麻麻的扭动着,随后突然伸长连接在了他的头颅断口处。
一阵扭动过后,他的头颅和脖子重新接了起来,从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
“这……”
全程看完了这一幕十分掉SAN的场景,塞万提斯已经惊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要是教会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把你当魔女抓起来的吧。”
闻言,艾莉亚翻了个白眼,她无语的说:“这里又没教会的人。”
“好了,去,把他的头砍下来。”
艾莉亚站起身指着地上那具尸体,对塞万提斯说。
“……”
见他还不动,艾莉亚走上前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发什么呆呢?”
塞万提斯有些无奈:“你不觉得……算了。”
说罢,塞万提斯拿起长剑对准那具尸体的脖子,一剑斩了下去。
“好了,接下来再把这里的战斗痕迹伪装一下。”
瞥了一眼滚到一旁的白袍人脑袋,艾莉亚又开始打量之前战斗的地方。
“弄成哪样?”
塞万提斯对这种事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也有所了解,在战场上伪装战斗痕迹来迷惑敌方也是种很有用的战术。
“emmm,就保留你一个人的。”
随后两人将之前艾莉亚释放魔法的痕迹全部掩盖了,营造出了一种塞万提斯独自一人经过艰难战斗取胜的场景。
同时艾莉亚将自己之前被银针扎中流的血液全部收集了起来,然后蹲在塞万提斯流的那滩血面前,鼓捣着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此时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仅洒落了几缕稀疏的微光。
艾莉亚提着白袍人二号的领子,塞万提斯抱着一箱眠妃草。
“走吧,就看明天他们上不上钩了。”
说罢,艾莉亚提着白袍人二号就走了出去,塞万提斯也紧随其后。
走出门,艾莉亚左右看了看,思考了一下,对塞万提斯说:“这周边的门锁你都去破坏一下。”
虽然不知道艾莉亚的用意,但塞万提斯还是照做了,他脑子没她好用,还是乖乖听话吧。
把这一片区域的门锁挨个拆了一遍,塞万提斯又重新抱起了那箱眠妃草,他眨巴着眼看着艾莉亚。
“你看我干什么?回去了啊。”
艾莉亚有些不明所以。
“哦。”
塞万提斯耸耸肩,抱着箱子跟在她旁边朝哈瓦尔的旅店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真可怜啊这些人,明天一早起来发现自家门锁坏了。
没过多久,她俩安全的回到了哈瓦尔这里。
许是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哈瓦尔从柜台上睡眼朦胧的支棱起来,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这是去抢劫了吗?
眼前的景象把他的睡意一下就驱散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俩人,哦不,三人。
但他最终还是咽下了自己的疑问,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还是睡觉吧。
想着,他又重新趴了下去,只是这一次他的双臂把脸包裹的更紧了一些。
艾莉亚和塞万提斯互相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把白袍人二号扔进了塞万提斯的房间里,而眠妃草则是放在艾莉亚那里。
“好了,明天早上六点,教堂开门的时候,你去寻求那里神父的帮助,记住,是神父,教士解决不了你手臂上的诅咒。”
艾莉亚坐在自己的床上对一旁的塞万提斯说。
“emm,没问题。但是教会那边要是知道了猩红摇篮的存在,会对你的计划产生影响吗?”
塞万提斯有些担忧,毕竟就教会对猩红摇篮的打击力度,要是知道这里有的话,绝对会连夜铲除的。
到时候艾莉亚想抓住拉曼切的把柄可就太难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艾莉亚摆摆手,示意他放心。
“那你的伤呢?”
“问题不大,我自己就能解决。”
见艾莉亚胸有成竹的样子,塞万提斯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等他走后,艾莉亚看着床边的那一箱眠妃草,嘴角露出了一丝瘆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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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那座仓库大半个街区远的一间小屋子里,三个和那两个白袍人一样打扮的家伙正围在一盏烛灯前。
“执事大人,特兰的灵魂在刚才已经回归了母神的怀抱,威尔森的暂时还在,只是很微弱。”
其中一人对着那个脸上戴着金色面具的人恭敬的说。
“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面具人手指一下下地点着桌面,声音低沉的问道。
“场面很混乱,到处都是剑痕,对方应该只有一人,实力大概比特兰他们高上不少,不过应该还是受伤了,我在现场看到了一些血迹。”
“哦?那你带回来了吗?”
面具人抬头看着那个人。
“带回来了,请您过目。”
说罢,他递出一根针管,里面是塞万提斯遗留在仓库的血液。
面具人接过针管,注入了自己体内。
过了一会儿,他冷笑着说:“呵,真是有趣,一个七阶骑士竟然也会染上毒瘾。”
“您,看过他的记忆了?”
另外一个人恭敬的说。
“量太少了,不是很全面,不过应该大差不差。该死的特兰,竟然在外人面前吸食。”
说着,面具人突然恼怒的握拳砸了一下桌子。
根据他在血液里读取到的记忆,一个染有毒瘾的骑士白天的时候恰好撞见了特兰躲在一个小巷子里吸食眠妃草,熟悉的气味一下就勾住了那个骑士的魂。
于是在夜里他寻着特兰的味道找到了仓库,击杀特兰后带着一箱眠妃草和威尔森跑了。
“对了,大人,我还发现仓库周边的屋子好多锁都被人为破坏了。”
刚才那个递上针管的人说道。
闻言,面具人思考了一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正常,七阶骑士的感知并没有那么准确,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另一人问道。
“怎么办?那家伙受伤了,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治疗,他只有一个去处。”
“您是说……”
“呵,你们两个应该对付不了他,看来还是得我出手。明天早点去教堂门口看看,那家伙一定会出现。得让他知道,我们猩红摇篮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面具人冷笑着说。
“是。”
其中一人有些忧心忡忡的问:“大人,您说,这会不会是教会的陷阱呢?真是瘾君子的话,为什么要把威尔森也带走呢?”
面具人仔细思考了一会:“这个确实有些说不通,但如果真是教会作为的话,根本不可能在现场留下血液,毕竟那群懦夫可不敢赌咱们这边有没有祭司。还是先去看看吧,这地方应该也不会有8阶以上的人来,如果真中埋伏了,我带着你们脱身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闻言,两人低下头回了一声:“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