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神大人慢走!”
“守护神大人明天再来玩啊!”
“供奉给您放门口啦!”
山田大叔和几个村民代表站在小院门口,对着被卡卡西像拎麻袋一样夹在腋下、还在努力挥舞小胖手(主要是想够门口那筐鸡蛋)的鸣人,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眼神里的虔诚和敬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像素光柱。
卡卡西面罩下的脸臭得像刚踩了十斤狗屎。他腋下的小金毛浑身散发着经久不衰的、混合了厕所余韵和鸡蛋清香的“守护神”专属气息,一路走一路滴答可疑水渍(洗澡水?谁知道呢)。更让他抓狂的是,这小鬼的爪子还不老实,总想往他干净的上忍马甲上蹭!
“老实点!”卡卡西没好气地颠了一下胳膊,换来鸣人不满的“咿呀”抗议和一股更浓郁的“神之气息”冲击。
“啧。”卡卡西死鱼眼翻得只剩眼白,脚步加快,只想赶紧把这“生化武器”兼“宗教头子”扔回他的婴儿床,然后去澡堂泡上三天三夜。
鸣人却丝毫不在意卡卡西的嫌弃。他小脑袋里正噼里啪啦打着金光闪闪的算盘:门口那筐鸡蛋!山一样高的供奉!还有三代目临走前那无奈又肉痛的眼神…发达了!彻底发达了!虽然视觉模块还处于144P的抽象派模式,整个世界糊得像打翻的调色盘,但金币和鸡蛋的芬芳足以弥补一切!他甚至开始琢磨,等魔法值恢复,是不是该召唤点木板,给自己这破屋子搞个“像素化鸡蛋储藏室”?
就在鸣人沉浸在“蛋蛋帝国”的宏伟蓝图里,卡卡西即将踏出院门的瞬间——
“汪!嗷呜——!”
一声狂野、兴奋到破音的狗吠,毫无预兆地从院墙外炸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狂热的犬类交响乐!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子饿狼扑食般的疯狂劲头!
卡卡西脚步猛地顿住,露出的那只死鱼眼瞬间锐利如刀,警惕地扫向声音来源。暗部出身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敌袭?兽潮?还是…冲这小鬼来的?
鸣人也吓了一跳,模糊视野里只能看到院墙外一片快速移动、颜色混杂的模糊色块,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狗叫。
下一秒!
轰隆!哗啦啦!
本就年久失修、由粗糙像素化土块垒成的矮院墙,在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中,轰然塌陷了一大片!烟尘(像素版)弥漫!
烟尘中,十几双闪烁着疯狂绿光的眼睛,如同地狱里点燃的鬼火,死死锁定了卡卡西…腋下的鸣人!
“汪汪汪!”
“嗷嗷——!”
“呜噜噜…”
十几条体型各异、毛色杂乱、但无一例外都瘦骨嶙峋、口水横流的野狗,如同脱缰的疯狗(字面意思),撞开土块,争先恐后地冲了进来!它们的目标无比明确——鸣人!或者说,是鸣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对狗类而言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味道!
像素劣质烤肉的怪味!铁锈味!还有那经过“通便术”和污水浸泡后,发酵、升华、变异出的…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融合了腐烂蛋白质与劣质狗粮精华的…终极狗薄荷气息!
这味道,对饥肠辘辘的野狗群而言,不啻于米其林三星大餐的召唤!
“糟!”卡卡西瞳孔骤缩!他反应极快,瞬间将腋下的鸣人往身后一甩(动作粗暴得让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同时单手闪电般结印!
“土遁·土流壁!”
轰!一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挡在了疯狗群冲锋的路线上!
然而——
“嗷呜——!”
冲在最前面的一条秃毛黄狗,面对突然升起的土墙,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爆发出更狂热的嚎叫!它后腿猛地一蹬,整个狗身腾空而起,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姿态,狠狠撞在了土墙上!
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令人牙酸)!秃毛黄狗口鼻溢血,但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它用尽最后力气,张开淌着粘稠口水的嘴,朝着土墙上方——卡卡西那张戴着面罩的帅脸(?)——喷出了一大团混合着血沫和恶臭唾液的不明液体!
卡卡西:“!!!” 他反应神速,猛地偏头躲过这记“生化口水炮”,但几滴腥臭的液体还是溅到了他的银发和护额上。
“疯了!都疯了!”卡卡西死鱼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恶心和一丝…惊悚?这些狗怎么回事?!为了那点味道连命都不要了?!
土墙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疯狗,但秃毛黄狗的“英勇献身”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剩下的野狗更加疯狂,它们不再硬冲,而是开始用爪子疯狂刨土!土墙是卡卡西仓促升起,并不厚实,在十几条疯狗不要命地抓挠下,碎石泥土簌簌落下,眼看就要被挖穿!
“啧!”卡卡西暗骂一声,知道土墙挡不了多久。他当机立断,放弃防御,准备带着鸣人瞬身撤离!
就在他回身准备捞起被甩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正捂着屁股哼哼唧唧的鸣人时——
“嗷——呜!!!”
一声更加雄浑、更加威严、仿佛带着百兽之王气势的嘹亮狼嚎(?),猛地从野狗群后方炸响!
所有疯狂刨土的野狗动作齐齐一滞!
烟尘(和狗毛)弥漫中,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威猛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那是一条…姑且称之为狗的巨兽!体型堪比小牛犊,一身脏兮兮、打结的黑色长毛,瞎了一只眼,仅剩的独眼里闪烁着狡诈、贪婪和一种王者的威严(?)。它嘴角咧开,露出森白交错的獠牙,粘稠的口水像瀑布一样顺着下巴淌下,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它,显然是这群野狗的王!而它那独眼,此刻正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散发着“无上美味”气息的小金毛!
“吼…呜噜…” 黑毛狗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咆哮,一步步逼近。它带来的压迫感,远非那些杂鱼野狗可比!
卡卡西眼神彻底凝重起来。这狗王…不对劲!那眼神,那气势…简直像通了灵智!他迅速判断局势,带着鸣人硬冲出去风险太大,野狗数量太多,还有这诡异的狗王…必须求援!
他一手护住身后的鸣人,另一只手快速摸向腰间的信号弹。
鸣人坐在地上,屁股疼,视野糊,还被狗王那恐怖的气势吓得小心肝扑通乱跳。他看着土墙在群狗(主要是狗王带来的压力)抓挠下摇摇欲坠,看着卡卡西如临大敌的样子,再闻闻自己身上那惹祸的根源味道…一个大胆(作死)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顽强地冒了出来!
狗?想吃?
我有啊!管够!
意念瞬间连通系统!虽然视觉模糊,但界面还在!他直奔【食物类】!【面包】图标是亮的!召唤消耗:2点魔法值!而他透支后缓慢恢复,现在刚好有…2点!
就是它了!
鸣人眼中精光(模糊像素版)一闪!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牵扯到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用小胖手指着那群疯狂刨土、口水横流的野狗,以及步步逼近的狗王,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关门放狗粮”的豪迈(自认为),对卡卡西吼道:
“白毛!让开!看我的!”
卡卡西:“???” 他摸信号弹的手一顿,死鱼眼里充满了“这小鬼又要作什么妖”的惊悚。
没等卡卡西反应过来,鸣人已经集中全部精神(虽然脑袋还有点晕),用意念锁定了野狗群最密集的上方区域!
【召唤物品:面包 x 1!】
【消耗魔法值:2点(当前Lv.1,魔法值:0/6)】
【警告:能量输出不稳!物品形态将劣化!是否确认?】
确认!劣化怕啥!能吃就行!
嗡——!
熟悉的抽离感传来,比堵厕所那次轻微许多,但还是让鸣人小身子晃了晃。一小团更加躁动、闪烁频率快得吓人的像素白光在野狗群上方凝聚!
这一次,光芒内部传出的不是滋滋声,而是…类似廉价塑料被高速摩擦的刺耳尖啸!
光芒猛地炸开!
没有面包的麦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过期酵母、工业香精和廉价糖精的、甜腻到发齁的诡异气味,如同无形的炸弹,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这味道对狗而言如何不得而知,但卡卡西被熏得差点一个趔趄,面罩都挡不住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化学攻击!
而掉下来的东西…更离谱!
那不是面包!那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边缘布满狰狞锯齿和闪烁乱码的…像素化甜甜圈?!
颜色是饱和度爆表的荧光粉,上面还撒着不断跳动的、五颜六色的像素糖粒!体积足有脸盆大!它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缓慢速度,“Duang”地一声,砸在了野狗群正中央的空地上,弹跳了两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和诡异的像素光芒。
世界,安静了。
疯狂刨土的野狗们停下了爪子,口水挂在嘴边。步步逼近的黑毛狗王独眼瞪得溜圆,獠牙都忘了收回去。卡卡西的死鱼眼彻底失去了高光,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狗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地上那个不断弹跳、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像素粉红甜甜圈。
一秒。
两秒。
“吼嗷嗷嗷——!!!”
黑毛狗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那吼声里不再是威严,而是极致的贪婪和疯狂!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着甜甜圈猛扑过去!
“汪汪汪!”
“嗷呜——!”
“我的!是我的!”
野狗群瞬间炸锅!所有狗都红了眼(物理意义上的绿光更盛了)!什么土墙,什么卡卡西,什么小金毛,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散发着魔鬼般甜腻气息的像素粉红甜甜圈!
一场惨烈无比的…狗咬狗大战!瞬间爆发!
十几条野狗为了争夺那个脸盆大的像素甜甜圈,疯狂地撕咬、扑打、翻滚!狗毛与像素碎屑齐飞,口水共甜腻气息一色!场面极度混乱,极度血腥(狗毛版),也极度…滑稽。
卡卡西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绘图般的魔幻场景,又看看旁边那个叉着小腰(虽然有点站不稳)、小脸得意洋洋(虽然糊得看不清五官)的始作俑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同时遭受了毁灭性的核打击。
他默默地、缓缓地收回了摸信号弹的手,然后,用一种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极度疲惫的、生无可恋的语气,对着空气(主要是对可能正在用水晶球偷窥的某人)喃喃自语:
“三代目大人…我觉得…”
“…暗部的心理疏导费…”
“…可能也要单独列支了。”
而此刻,火影办公室内。
水晶球“啪嗒”一声,从三代目僵硬的指间滑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滚了几圈。
袅袅青烟,从掉落在地、尚未熄灭的烟斗里升起,扭曲着,如同三代目此刻崩溃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