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费！一百蛋！维修费！另算！”
鸣人叉着小腰，奶凶奶烂的讨债宣言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如同往烧红的铁锅里泼了一瓢冰水。
佩恩天道掌心那团足以夷平半个村子的恐怖查克拉，肉眼可见地…卡壳了。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滋啦”声，像快憋炸的高压锅。他那双冰冷的轮回眼，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为“CPU过载”的迷茫。
快递费？货到付款？维修费？精神损失费？
这九尾人柱力…在说什么地狱笑话？
三代目扶着院墙，山羊胡抖得像风中的狗尾巴草，烟斗吧嗒掉地上都忘了捡。卡卡西的死鱼眼彻底失去高光，大脑弹幕刷满了“这小鬼是真不怕死还是真傻？”。
山田大叔和村民们更是吓傻了，看着深坑里那个提米袋的“灭世快递员”，又看看那个敢伸手要钱的“厕神大人”，集体进入石化状态。信仰和恐惧在脑子里疯狂打群架。
“你…”佩恩天道毫无感情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被强行宕机重启的电子卡顿感，“…在…戏弄…神？” 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尊嘟假嘟？！”鸣人小脖子一梗，毫无惧色（其实是透支到麻木了），小手又往前伸了伸，“订单…你签收了！服务…提供了！（指吓唬村民）米…也抗了！（指他手里的米袋）差评…警告！不给钱…我…我找平台…投诉你！” 他努力回忆着前世网购扯皮的词汇。
平台？投诉？差评？！
佩恩天道感觉自己的轮回眼波纹都在抽搐。他堂堂晓组织首领，掌控生死轮回的神之代行者，被一个三岁奶娃用“差评”威胁？！
冰冷的杀意再次凝聚！掌心查克拉光芒暴涨！这次是真怒了！
“等等！”鸣人又是一声大喝！在佩恩动手的前零点零一秒，他猛地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一张皱巴巴、边缘闪烁廉价金光的像素小卡片，高高举起！
卡片上印着：
【五星好评返券！】
【凭此券下次召唤‘晓组织特快’享八折优惠！】
【并附赠‘鼬哥跳舞体验卡（30秒预览版）’一张！】
【最终解释权归‘宇智波我嘞个烧钢’所有。】
“看！”鸣人把卡片晃得哗哗响，小脸严肃得像在谈几个亿的项目，“五星…返券！下次…便宜！还送…鼬哥…跳舞！现在…给钱！好评…券…归你！”
五星返券？八折优惠？鼬哥跳舞体验卡？！
佩恩天道掌心那团毁天灭地的查克拉，第三次…极其耻辱地…熄火了。他冰冷的轮回眼死死盯着那张散发着廉价营销气息的卡片，尤其是“鼬哥跳舞”那几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被强行拉入低端促销现场的屈辱感，几乎要冲破他神性的外壳。
给钱？好评？不然就拿不到鼬的跳舞券？
这逻辑链…有毒！
“漩涡…鸣人…”佩恩天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磨牙声，“你…背后…到底…是谁？！” 他绝不相信一个三岁小鬼能搞出这种抽象操作！那个“宇智波我嘞个烧钢”！绝对是那个ID！
“网友…说了！”鸣人理直气壮，小胖手一指天上（随便指），“顾客…就是…上帝！给钱…就是…好评！不给…就是…差评！小心…他…去…晓组织…论坛…挂你！” 他努力模仿着键盘侠的气势。
晓组织论坛？！挂他？！
佩恩天道感觉自己的神格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他活了这么多年（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尸体），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还是个小奶娃兵！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被“返券”绑架的憋屈，涌上心头（如果尸体有心的话）。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袋沉甸甸的、刚从雨之国扛来的特级精米，再看看那张闪烁着“鼬哥跳舞”诱惑的返券…
【叮！】
【检测到‘摇人’订单服务对象（佩恩天道）精神波动剧烈！】
【信仰值（临时）大幅波动！】
【系统商店（特殊分类：晓组织周边）产生未知共鸣！】
【临时功能：【晓の直播间（测试版）】强制开启！】
【直播视角：佩恩天道（主视角）】
【直播内容：神の快递员の屈辱の讨薪路】
【当前在线观众：1（宇智波我嘞个烧钢）】
【弹幕功能已开启！】
一个巨大的、充满劣质网页游戏风格的直播界面框，蛮横地弹出来，瞬间覆盖了鸣人本就模糊的视野！界面中央，正是佩恩天道那张冰冷、苍白、提着米袋、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憋屈的…怼脸高清（相对而言）特写！
界面右上角，一个孤零零的ID飘过：
『宇智波我嘞个烧钢』：尊嘟假嘟？！佩恩老大亲自送快递？还TM抗米？！V我50看现场！[打赏：鸡蛋x10]
佩恩天道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他那双轮回眼猛地一凝！视野的角落，极其突兀地飘过一行扭曲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像素文字：
『宇智波我嘞个烧钢：佩恩桑！米袋抗稳咯！表情管理！注意表情管理！你可是神！V你50买瓶冰阔落压压惊？[打赏：鸡蛋x10]』
佩恩：“！！！”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裂痕！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在轮回眼中炸开！谁？！谁在窥视？！这诡异的文字是什么？！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看”到鸣人面前也悬浮着一个类似的界面！那个小鬼正盯着界面，小嘴张成了O型，然后…蓝眼睛瞬间亮起了熟悉的、属于奸商的精光！
“佩恩老大！”鸣人激动地指着直播界面，奶声奶气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看！有…老板…看直播！打赏…鸡蛋了！二十个！见…见者有份！分…分我一半！场地…使用费！” 他伸出小胖手，比了个“五五开”的手势。
直播？打赏？场地费？分鸡蛋？！
佩恩天道感觉自己的查克拉运行都要紊乱了！他，晓组织首领，掌控生死的存在，被人当猴看直播？！还被小鬼追着分打赏？！
【叮！】
【‘宇智波我嘞个烧钢’打赏：鸡蛋x20！】
【留言：佩恩桑！别愣着啊！快朗诵！‘一袋米要抗几楼’！完整版！声情并茂版！V你100买热搜！】
又一行弹幕飘过！还带着打赏！
佩恩天道提着米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冰冷的轮回眼扫过那个兴奋讨债的小鬼，扫过院子里那群呆若木鸡的凡人，再“看”着视野角落里不断飘过的、充满戏谑和打赏的诡异文字…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社死”的冰冷寒意，混合着被彻底当成工具人的滔天怒火，在他胸腔（如果有的话）里疯狂燃烧！
他猛地将手中那袋沉重的精米，“咚”地一声重重顿在地上！尘土（像素版）飞扬！
冰冷的轮回眼死死锁定鸣人，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漩涡…鸣人…”
“感受…”
“神の…”
术名即将出口！神罗天征的前兆威压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固了！三代目和卡卡西脸色剧变！村民们吓得抱头蹲下！
“等等！”鸣人又是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在佩恩彻底暴走的前一秒，他小手飞快地在直播界面上戳了几下！
【叮！】
【主播‘佩恩天道’收到新打赏！】
【打赏者：宇智波我嘞个烧钢】
【打赏物品：‘鼬哥跳舞体验卡（30秒高清无码版）’x1！】
【留言：佩恩桑！消消气！给个面子！念完台词！这卡就归你！现场验货！童叟无欺！[打赏附言：鸣人小鬼！快把卡给他看！不然全村真吃席了！]】
嗡！
一张闪烁着梦幻紫光、上面印着宇智波鼬Q版剪影（还比了个耶）的透明卡片，凭空出现在鸣人手里！
鸣人想都没想，立刻把卡片高高举起，对着佩恩使劲晃！卡片上的鼬Q版小人还随着晃动扭了扭屁股（幻觉？）！
“看！货…到了！鼬哥…跳舞卡！高清…无码！”鸣人声音都喊劈叉了，“念！快念！念完…卡…归你！五星…好评…返券…也归你！”
佩恩天道掌心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第四次…也是最为屈辱的一次…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轮回眼死死盯着那张散发着不祥紫光的“跳舞卡”，尤其是卡面上那个扭屁股的Q版鼬剪影…
一股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冲击着他——滔天的杀意、被戏耍的暴怒、对那张卡的渴望（？）、以及被直播围观和返券绑架的极致憋屈…最终，统统化为一声从灵魂（尸体？）深处挤出来的、极其压抑、极其冰冷、极其不情不愿的…低吼：
“……痛楚吧！”
“……一袋米要扛几楼！（重音）”
“……一袋米要扛二楼！（破音）”
“……一袋米要我洗嘞！（咬牙切齿）”
“……口诺！痛楚！！（自暴自弃）”
冰冷僵硬的电子音混合着强行压抑的怒气和羞耻，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特别是那句破音的“抗二楼”，带着一种神の悲鸣的荒诞感。
念完了。
佩恩天道感觉自己的“神生”已经一片灰暗。他僵硬地伸出手，目标直指鸣人手里那张“鼬哥跳舞卡”。
“卡…拿来。”声音毫无起伏，但细听之下，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鸣人看着佩恩那副“念都念了卡必须给我”的憋屈样，小嘴一咧，露出两颗小乳牙。他没立刻给卡，反而小手一翻，又掏出那张【五星好评返券】，连同跳舞卡一起，朝着佩恩的方向，作势要扔。
“快递费！一百蛋！”鸣人奶声奶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院子…维修费！五十蛋！给钱…好评…券和卡…都给你！不然…”他小胖手捏着卡片和返券，做了个要撕的动作，“差评！撕票！”
佩恩天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两张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卡片，再看看鸣人那副“不给蛋就撕票”的无赖嘴脸，轮回眼中紫光剧烈波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最终，一股深深的、认命般的疲惫感（或许还有对鼬哥跳舞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看都没看，反手朝着三代目的方向虚空一抓！
三代目身边，村民供奉的那座鸡蛋山最顶上，一百五十颗圆润的鸡蛋瞬间腾空而起！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划出一道弧线，哗啦啦全砸在了鸣人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鸡蛋塔！
“拿…去！”佩恩天道的声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一把夺过鸣人递过来的返券和跳舞卡，看都没看塞进晓袍里。
下一秒！
嗡——！
空间剧烈扭曲！佩恩天道的身影连同那袋作为“身份认证”的精米，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院子中央那个还在冒烟的深坑，满地狼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米香、查克拉威压和…浓浓的社死气息。
全场死寂。
只有直播界面（鸣人视角）上，最后飘过一行金光闪闪、充满满足感的弹幕：
『宇智波我嘞个烧钢』：值了！太值了！五星好评！佩恩桑业务能力一流！下次还点你！V我50预定鼬哥完整版宅舞！[打赏：鸡蛋x50]
鸣人看着脚边新到账的一百五十颗鸡蛋，又看看直播界面上新打赏的五十蛋，小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又血赚一笔）的灿烂笑容。他小手一挥，对着佩恩消失的空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奶声奶气地喊出了客服标准结束语：
“佩恩…老大！慢走！欢迎…下次…光临！记得…给…五星…好评…返图啊！”
噗通！
三代目终于支撑不住，靠着院墙缓缓滑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个深坑，喃喃自语：
“老夫的退休金…木叶的尊严…晓组织的逼格…”
“全…全完了…”
卡卡西默默地走到鸡蛋堆旁，弯腰，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往自己已经塞得鼓鼓囊囊的忍具包里硬塞鸡蛋。动作麻木，眼神呆滞，嘴里机械地重复着：
“……鸡蛋…都是鸡蛋…今晚吃蛋炒饭…加十个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