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的日子，像被阳光浸透的彩色玻璃珠，一颗颗串联起粥粥和林依依渐深的友谊。
午睡时间，是林依依最紧张的时候。陌生的环境，昏暗的光线，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让她难以入睡。
粥粥的床位就在她旁边。第一天午睡，粥粥就发现林依依蜷缩着，小手紧紧攥着被角，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粥粥想了想，悄悄把自己的小兔子玩偶塞到了林依依的枕头边。
林依依惊讶地睁开眼，看到粥粥对她做了个“抱着睡”的动作，又指了指兔子，然后自己闭上眼睛，做出安睡的样子。
林依依迟疑了一下，轻轻抱住了那只带着粥粥体温和淡淡香气的毛绒兔子。
第二天，粥粥发现自己的枕头边多了一个小小的、针脚有些歪歪扭扭的蓝色布艺小鱼。
林依依用蚊子般的声音说：
“给…给你的…粥粥…”
从此，午睡时，粥粥抱着小鱼，依依抱着兔子，两张小床挨得很近，空气中弥漫着安心的静谧。
当然，小摩擦也有。
一次户外自由活动，一个叫浩浩的活泼小男孩想加入她们在“秘密角落”的“过家家”。
动作有些毛躁，不小心推倒了林依依刚用落叶和花瓣精心布置的“小餐桌”。
林依依眼圈瞬间就红了，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粥粥立刻站起来，小小的身体挡在林依依前面，板着小脸，非常严肃地对浩浩用力摆摆手。
然后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花瓣和叶子，又指了指快要哭出来的林依依。
最后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一个明确的“不可以”的坚决手势。
浩浩被她少见的严肃表情和气势镇住了，挠挠头说了声“对不起”，就跑开了。
粥粥这才转身，蹲下来帮林依依一起收拾，轻轻拍拍她的背。
林依依抽了抽鼻子，小声说，
“粥粥…保护我…”
粥粥用力点头，比了个“好朋友”的手势，又比了个“坚强”的手势。
林依依破涕为笑，也学着握了握小拳头。
自从那次“保护事件”后，林依依对粥粥的依赖和喜爱。
像春天藤蔓上的嫩芽，悄无声息又执着地蔓延开来，化作了无数个动人的瞬间。
这种亲近，成了林依依表达内心情感最直接、最温暖的方式。
无论是围坐在地毯上听故事，还是在小桌子前画画、做手工，林依依总是努力让自己的小椅子紧挨着粥粥的。
如果位置被别人无意中占了，她会像只失落的小猫，眼巴巴地看着粥粥。
直到粥粥挪开一点地方，或者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地，她才会立刻绽放笑容，飞快地贴过去坐好。
坐下后，她小小的肩膀总会轻轻抵着粥粥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安心的力量。
午睡时间不再是林依依的煎熬，反而成了她期待的亲密时光。
她不再只是抱着兔子玩偶，而是会侧过身，面向粥粥的床铺。
有时，她会悄悄伸出手指，轻轻勾住粥粥被子的一个小角；
有时，她会把自己怀里的小兔子玩偶，往粥粥的蓝色小鱼方向推一推，让两个玩偶也“贴”在一起。
粥粥如果醒着，会感觉到林依依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手臂，带着甜甜的奶香。
有一次，粥粥半梦半醒间感觉手臂上痒痒的，睁眼一看。
发现林依依不知何时挪得更近了，额头几乎贴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粥粥没有动，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被子，盖住了林依依露在外面的小肩膀。
在幼儿园里活动，林依依几乎成了粥粥的小小影子。
去洗手间，她会等着粥粥一起去；
排队喝水，她一定要排在粥粥后面；
去操场活动，她的手会自然而然地去牵粥粥的手，而且不是普通的牵着。
是十指交扣般的紧紧握着，或者干脆像抱着心爱的娃娃一样。
用两只小手抱住粥粥的一只胳膊，把自己半边身子都贴上去。
粥粥走路时，林依依就这样“挂”在她身上，小步小步地跟着移动，仿佛粥粥身上有块巨大的磁铁。
当她们躲在滑梯后的“秘密角落”时，林依依的“贴贴”达到了顶峰。
她会和粥粥挤坐在同一块小小的垫子上，肩膀贴着肩膀，腿挨着腿。
分享点心时，她会把自己咬了一小口的饼干，直接递到粥粥嘴边。
眼睛亮晶晶地示意她尝尝，脸几乎要凑到粥粥的脸颊旁。
当她在粥粥耳边说悄悄话时，
（虽然粥粥不能回应，但依依很享受这种分享秘密的感觉）
那距离更是近得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
温热的气息和软软的声音直往粥粥耳朵里钻，让粥粥的耳根也悄悄染上粉色。
林依依还会时不时地把小脑袋靠在粥粥的肩膀上，蹭一蹭，像只寻求抚摸的小奶猫。
高兴的时候，林依依会突然扑过来抱住粥粥的腰，把小脸埋在她怀里蹭蹭；
感到害羞或者有点害怕的时候，她会立刻躲到粥粥身后。
小手紧紧抓着粥粥的衣摆，把整个身体都藏在她小小的身影后面，只探出半个小脑袋观察；
当粥粥画了一幅特别漂亮的画送给她时，她会开心得直接扑上去。
用软软的脸颊蹭蹭粥粥的脸颊，发出小小的、满足的喟叹：
“粥粥最好啦！”
粥粥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用全部的行动接纳着这份甜蜜的“负担”。
她会调整自己的姿势，让林依依靠得更舒服；
会在林依依贴得太紧有点热时，轻轻用手扇扇风，或者拿出小画本转移她的注意力；
会在林依依因为贴着她而躲过了别人的视线时，挺直小小的脊背，反而显得可爱。
……
阳光透过树叶，在操场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粥粥正坐在小木凳上，专心致志地用蜡笔给画本上的小蝴蝶涂色。
隔壁班的萱萱，一个扎着羊角辫、性格开朗的小女孩，被粥粥安静专注的样子吸引，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粥粥，你在画什么呀？真好看！”
萱萱大大咧咧地挨着粥粥坐下，小脑袋几乎要碰到粥粥的肩膀，好奇地看着画本。
粥粥抬起头，对萱萱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然后指了指画上的蝴蝶。
她并不排斥萱萱的靠近，萱萱的热情像个小太阳，让人感到舒服。
“哇！蝴蝶！我也喜欢蝴蝶！”
萱萱开心地拍手，身体不自觉地又往粥粥这边靠了靠，两人手臂贴着手臂，一起看着画本。
萱萱还伸出手指，指着画本上另一处空白，
“这里可以画朵小花！”
粥粥点点头，拿起绿色的蜡笔，欣然接受建议，开始画小花。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画面看起来和谐又温馨。
然而，这幅和谐的画面落在不远处林依依的眼里，却像一根小小的刺。
她刚刚帮李老师收好了玩具，一转身就看到粥粥和别人贴得那么近，还笑得那么开心。
林依依的小嘴立刻抿成了一条直线，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小脸也鼓了起来。
「糟了……依依看到了。她那个表情……不会吧？五岁小女孩也会吃醋？」
林依依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冲过去“挂”在粥粥身上。
她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粥粥和萱萱紧挨着的手臂，像是要把那里盯出一个洞来。
那眼神里混合着委屈、失落，还有一丝……小小的控诉？
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粥粥是我的！你怎么可以让她贴那么近？”
粥粥敏锐地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她有些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想和萱萱拉开一点距离。
但萱萱完全没察觉，依旧沉浸在画画的快乐里。
“依依，怎么不过来呀？”
萱萱终于发现了僵立在那里的林依依，热情地招呼。
林依依没理萱萱，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突然几步冲了过来，硬生生挤进了粥粥和萱萱之间那个小小的空隙里！
她的动作带着点小脾气，小屁股一拱，把毫无防备的萱萱挤得“哎呀”一声往旁边歪了一下。
“这里…是我的位置！”
林依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小的倔强和委屈，她紧紧贴着粥粥坐下。
几乎是整个人都侧靠在了粥粥身上，两只小手更是霸道地抱住了粥粥的胳膊，宣告主权般地把小脸也贴了上去。
她用带着水汽的大眼睛瞪了萱萱一眼，然后迅速把脸埋在粥粥的肩膀上，只留下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给萱萱。
萱萱愣住了，看看粥粥，又看看紧紧“霸占”着粥粥的林依依，有点莫名其妙，又有点委屈：
“依依好小气哦……”
她撇撇嘴，拿着自己的画纸跑去找别的小朋友了。
粥粥被林依依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强烈的占有欲弄得有点懵，同时也感到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林依依温软的小身体紧紧贴着她，带着奶香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还有那环抱着她手臂的力道，都让粥粥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抱这么紧啊……这触感，好软，暖呼呼的。心跳加速了一点，这具身体的反应好敏感呀。」
午睡时间到了。
林依依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有点“耿耿于怀”，或者说，她需要更多的“确认”。
她抱着小兔子玩偶，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侧身面向粥粥，而是睁着大眼睛，一直看着粥粥躺下。
等粥粥刚闭上眼睛，准备酝酿睡意，身边的小床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一个带着奶香和温热的、小小的身体就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
粥粥还没反应过来，林依依就像一只灵活的小松鼠，哧溜一下钻进了她的被窝！
「依依？」
粥粥无声地用口型询问，惊讶地睁开眼。
林依依却不回答，她整个人都趴在了粥粥身上！
小小的手臂环住粥粥的脖子，软乎乎的脸颊紧紧贴在粥粥的颈窝里。
两条小腿也跨了过来，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粥粥的腰。
她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粥粥身上，以一种极其亲密的、近乎“禁锢”的姿势紧紧贴着。
“粥粥…是我的…”
她埋在粥粥颈窝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小小声地宣告。
粥粥的耳朵泛起粉色，紧接着是炸开般的滚烫感席卷全身！
被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身体完全覆盖、紧贴，每一寸接触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触感。
林依依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她柔软的胸口挤压着自己的胸口。
她的小腿缠着自己的腰，脸颊贴着敏感的颈窝……
粥粥感觉身体好热，小脸更是红的可爱。
心跳声在安静的午睡室里像擂鼓一样咚咚作响，快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酥麻和燥热的陌生感觉，不受控制地在小小的身体里流窜。
「压……压上来了？这姿势……太近了，贴得太紧了……脸好烫……要……要流鼻血了」
粥粥僵硬得像个木偶，一动不敢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依依平稳下来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能感觉到她小小的心跳隔着衣服与自己如鼓的心跳共振。
那强烈的、带着独占意味的拥抱，和她身上纯净的奶香。
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矛盾感。
让粥粥在羞耻、慌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全然依赖和需要的满足感中疯狂摇摆。
她试图轻轻推了推林依依，示意她下去。
但林依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像小动物般的咕噜声。
仿佛这个小小的“镇压”行动，终于让她不安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粥粥放弃了挣扎，或者说，她根本无力挣扎。
她僵硬地躺着，承受着这份甜蜜又令人窒息的重量和亲密。
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让她脸红心跳的敏感触感，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午睡室里一片静谧，只有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还有林依依那安稳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两个叠在一起的小小身影上。
一个睡得香甜满足，像只护食成功的小兽；
另一个则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小脸和耳朵已经染成淡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