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绝望吗

作者:哦呀嘲哳yo 更新时间:2025/6/26 5:30:01 字数:4697

投影仪蓝光将工程师兴奋的油脸照得像颗反光的卤蛋。他激动的心狂跳,而颤抖的手用激光笔划着悬浮投影里那堆"最新发现”

"根据我们收购的在子夜级的荟萃回廊发现的这套气动撬杠阵列!"工程师唾沫星子喷在麦克风上滋滋响,"一旦注入标准药业的复合凝胶..."

在ppt上展示的是如同垃圾堆里捡来的零件拼凑成的简易机械,合着探索者集团还是极简主义者

奥罗拉用指节敲着节拍,按合同所说,她只需要负责安检工作就好,唉,有点想拉维娜了,最起码有那个“姐姐”在的地方一点也不会无聊

讲台上这位“大佬”已经用整整三十七页PPT的宏大史诗证明了两件事:第一,探索者集团对机器简直虔诚到了极点,他们居然对机器用敬称;第二,关键数据都在"商业机密"四个大字后面,他们就不给你看,你能怎么着?

"我赌十新盟币,"右后方传来遗骸猎人的嘀咕,"操作时要先给那蠢机器磕三个头。"

"赌二十块"刀疤脸猎人咧嘴,"还得喊'祖宗保佑别爆炸'!"

"代码只要能跑就行了是吧..."她心想

会场里此起彼伏的书写声刺耳起来。奥罗拉的目光扫过观众席——那些学者们专注记录的样子,让她想起张嘴等着喂饭的雏鸟,真就是那个嗷嗷待哺,不过以她的视力来看,不少人本子上根本不是文字,而是小乌龟之流啦

视线中的更远处,几个穿着制服的遗骸猎人正打着哈欠,显然是被临时拉来充人头的,毕竟这么好赚的买卖不多了

不对劲!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窜上她的后颈。掌心瞬间变得湿滑粘腻。这种感觉如此熟悉!这种异样的感觉,上次出现还是在垃圾场遇袭的时候,像是这具身体在警告她,危险,可是那段记忆就像你做过的数学题,小明的作业被撕碎了,只有几个标点符号还在上面

「长官,您的心率异常。」豆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安静。"她在心底回应,"有什么东西来了,很近..."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穹顶内所有光源,包括那晃人的投影仪都瞬间黯淡!绝对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连紧急出口标识那点微弱的绿光也诡异地一同消失了。奥罗拉瞬间拔刀,“律断”出鞘的细微嗡鸣被淹没在骤然爆发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

不是简单的灯灭,更像是视野被遮蔽,是,遗物的效果吗?

奥罗拉快速分析着

“啊——!有什么东西滴在我脸上了!粘的!是血吗?!”前排一位女学者的尖叫撕心裂肺,充满了崩溃般的恐惧。

几乎在尖叫声达到顶点的瞬间,像是回应什么似的,几盏惨红色的应急灯“啪”地一声亮起,如同地狱睁开了眼睛。灯光所及之处,景象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穹顶那巨大的弧形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猩红色的机械体!它们如同倒悬的、畸形的蜘蛛,六只复眼闪烁着冰冷而狂乱如同地狱里悬挂的一串串血腥葡萄。细长的金属附肢刮擦着金属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红颅!数以百计、甚至上千的红颅集群!

“是红颅群!这么多的红颅!怎么可能?!它们怎么会出现在内层穹顶?!”一个经验丰富的暮光级遗骸猎人嘶吼着,他反应极快,瞬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蓝光闪烁。但就在他抬手的刹那,三只红颅如同鬼魅般从不同角度扑下!一只精准地撞歪了他的枪口,湛蓝色的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炸开一片火星,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是那颗子弹在接触到硬物的瞬间就产生了小范围的爆炸,击落了几只红颅,另一只锋利的附肢狠狠刺穿了他的战术肩带,第三只则如同毒蝎的尾针,直接扎向他的面门!他奋力格挡,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飙,溅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对于浅渊来说,应对两只红颅或一只中型魔兽已是极限,暮光则是五倍左右,可现场并不只有红颅

伴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队全副武装、身着漆黑作战服、戴着特制夜视护目镜的雇佣兵,如同地狱的使者,从各个安全通道入口涌入会场。那些狂暴的红颅,竟像被驯服的猎犬,在雇佣兵脚边穿梭游弋,甚至主动避开他们的路径!显然,它们是被某种未知技术精准控制着!

可是诡异的是,所有红颅都默契地避开了奥罗拉所处的这一区域,像是有人在指挥它们般

"这不可能..."奥罗拉握紧刀柄,指节发白,"红颅怎么会被人如指臂使"

在灯灭之前,天花板上明明什么都没有的,而且那些警卫被调走后就再也没回来,探索者,看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可他们又为什么要干这种妨害自己声誉的事呢?

她的思绪被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血肉的声音打断。就在她右前方不远处,三只红颅正分工明确地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死死钉在光滑的墙壁上!附肢穿透他的大腿,将他固定,利爪深深刺入他的肩膀;其中一只则悬停在他眼前,一只冰冷的机械爪正缓慢地、带着一种病态般的“探索欲”,拨弄着他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颊,似乎在探究着什么。老人发出惨嚎,鲜血顺着墙壁汩汩流下,在冰冷的地板上汇成一条刺目的小溪。

"它们在虐杀..."豆沙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震惊,“正常来说不会这样的”

整个会场彻底化作了屠宰场。雇佣兵们如同冷漠的观众,偶尔抬起枪口,精准地点射那些试图组织反抗的零星安保人员。子弹呼啸而过,带起蓬蓬血雾和绝望的闷哼。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软在地,呕吐物混杂着泪水糊了一脸。他无意识地朝着奥罗拉的方向伸出手,眼中充满哀求:“救……救命……”然而下一秒,一只红颅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锋利的附肢如同长矛,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拖入后方更深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呜咽和地板上拖拽的刺眼血迹。

“长官!我们得做点什么!不能等死!”王向南的吼声带着哭腔和一种豁出去的疯狂,从奥罗拉右侧传来。这个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后勤小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水和蹭到的血污。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沾着机油和不知名蓝色液体的特大号合金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身边的地上,躺着一只被砸得脑袋变形的红颅残骸。

蜷缩在王向南脚边的牟鑫,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双手死死抓着一个巴掌大小、外壳焦黑、正“噼啪”冒着电火花的金属装置,那是她从某个废弃遗迹里淘来的信号干扰器原型。“我、我试着干扰它们,但、但它们的信号源太强大了,而且有、有多重加密,我需要时间,更多时间,”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助和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仍死死盯着装置上疯狂跳动的示波器,手指在几个烧焦的触点上来回尝试

“不好,压倒性的实力差距会导致士气的下降,我必须做点什么”

奥罗拉的目光扫过炼狱般的会场。在血红色的灯光下,她看到那位演讲的工程师正被两只红颅撕扯着手臂,他却不作挣扎,简直是感觉不到疼痛般,就那么在四周的哀嚎中平静地看着,有哪一瞬,奥罗拉感觉自己与他遥遥对视。更远处,几个遗骸猎人背靠背组成防御圈,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可怕的伤口。

更远处,几个伤痕累累的遗骸猎人背靠背组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圈。他们显然经验丰富,配合默契。

其中一人手持一面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菱形力场盾牌,艰难地抵挡着红颅的扑击,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口鼻溢血,但他还要注意保护其他队友;另一人则握着一枚不断滴落滚烫蜡油、散发着硫磺恶臭的黑色蜡烛,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涌动着不祥的红光,每一次挥拳都带着远超人类极限的力量,将扑近的红颅砸飞,但代价是他裸露的皮肤下血管根根凸起,如同燃烧的炭火;第三人则挥舞着一把缠绕着蓝色电蛇的链锯剑,每一次劈砍都带起刺耳的切割声和飞溅的金属碎屑,暂时逼退了围攻,但他挥剑的动作已明显迟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可怕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物,眼神中充满疲惫和决绝,既然九死一生,为何不博那一线生机?

冰冷的绝望瞬间刺入奥罗拉的骨髓,让她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她是强大的“归墟”,但此刻却更像一张被遗忘的演算草稿,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迹布满纸面,精确、复杂,却无人再能解读其中蕴藏的力量或深意——连同她自己

她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人做依靠啊!可是不行,此时此刻,她必须做那个灯塔,驱散其他人的绝望!

个体的勇武在这样有组织的屠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红颅散发出的机油和腐锈混合的死亡气息。耳边是连绵不绝的惨叫、金属撕裂声、子弹出膛的响声和红颅那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理智告诉她应该撤退,保存实力,但身体里那股源自“P”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和滔天怒火,却让她无法转身。

“你们两个,”她的声音因为强行压抑的杀意和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异常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去找安全通道!现在!立刻!”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汹涌而来的红潮和冷漠的雇佣兵。

“那您呢?!”牟鑫抬起头,泪水终于滚落,声音因恐惧和担忧而变调。

奥罗拉没有回答。答案就在她手中。她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举起了那柄造型华美、此刻却散发着致命寒意的仪仗长刀——“律断”

刀身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纹路,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和滔天的杀意,骤然间亮起深邃、幽冷、如同极地冰魄般的蓝光!这光芒掩盖了本应亮度更高的光,像是在更高一级的图层一般,让刀刃所在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主动使用这把武器,但握紧它的瞬间,一种源自血脉、刻入骨髓的熟悉感汹涌而来,仿佛她已挥舞它斩杀了千万次。

“嗡——!”

第一只扑来的红颅,甚至未能进入她身前一米的范围,就诡异地、无声无息地在半空中解体!仿佛被无数道看不见的利刃同时切割,瞬间爆裂成数百块细碎的金属残片,混合着内部的蓝色液体四散飞溅!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奥罗拉的墨灰大衣融入阴影中,每一次闪动,每一次刀光乍现,都精准地杀死一只甚至数只红颅。刀锋划破空气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快如鬼魅的动作,带着一种冰冷的优雅,每一次挥刀都简洁高效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效率。残肢断臂和粘稠的冷却液在她周围形成一片恐怖的死亡地带

她无数次感到长刀几欲脱手,而那句质问——“你,配得上它吗?它,还愿意‘属于’你吗?”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脑海,在她耳畔嗤笑

每一次劈开阻碍,都像有只无形的手覆在腕上,精准地引导着刀刃。沉睡的战斗本能随之苏醒、流淌,如同血脉深处某个熟悉的身影在无声地指引她的每一次斩击。

“‘P’!是那个‘P’!目标确认!优先集火!干掉她!”一个雇佣兵指挥官模样的家伙厉声嘶吼,头盔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他们此前好似没有注意到奥罗拉般

瞬间,至少有七八道来自不同方向的火舌喷吐而出!各式各样的子弹夹杂着几道致命的能量束,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瞬间将奥罗拉所在的位置彻底笼罩!如此密集的火力,足以将一辆轻型装甲车撕成碎片!

然而——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

所有呼啸而至的致命攻击,在距离奥罗拉身体大约一米的空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子弹诡异地改变了轨迹,像一群迷失了方向的狂蜂,有的被弹开,有的直接悬停凝固了零点几秒后无力坠落,有的甚至相互碰撞炸开!能量束则如同被投入深潭的光柱,瞬间扭曲、瓦解、消散无踪!

“斩断可能性”——让“我被击中”这个可能性,在此刻的物理法则层面,被强行抹除!

“呃!”奥罗拉的身体猛地一晃!每一次成功地将“被击中”的可能性斩断,都像有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灵魂深处!那不仅是精神力的巨大消耗,更像是一种对世界线强行扭曲所带来的反噬

豆沙冰冷的警告如同背景噪音般在脑海中回响,但她已无暇顾及。更直观的是,“律断”那华丽刀锷上方,原本镶嵌着三枚如星辰般流转着深邃蓝光的能量晶体。此时,最靠近刀尖的那一颗,其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还不够……”奥罗拉咬紧牙关,强行咽下喉咙涌上的腥甜,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

她能感觉到鼻腔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淌下。抬手一抹,掌心一片刺目的鲜红。她死死盯着前方仍在疯狂涌来、仿佛无穷无尽的红颅集群和那些抬起枪准备第二轮齐射的雇佣兵,心头涌起一股冰冷的无力感

即使是货真价实的“归墟”,面对这种围杀,又能坚持多久?王向南和牟鑫……能找到生路吗?会场里那些哀嚎声越来越小了,如果有哪一刻归于平静的话,奥罗拉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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