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得到莉雅再次肯定的回复后，苏语默张大了嘴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不怪他如此，实在是这变化太大了。
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苏语默下意识凑上前去，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里的倒影，能感受到她因紧张而略微紊乱的温热呼吸。
他细细打量，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她光洁的额头，挺秀的鼻梁，形状优美的唇瓣，最后定格在那双微微睁大、映着自己惊愕表情的淡蓝色眼眸上。
除了这双眼睛深处那抹似曾相识的清澈与怯意，苏语默完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的绝色少女，和记忆里那个总是低着头、瘦瘦小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默默掉眼泪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女大十八变”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好吧！
“你真是那个爱哭鬼？”苏语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即便理智已经倾向于相信，但感官上的冲击实在太大，让他忍不住再次确认，“除了眼睛......其他地方完全不像诶，就算过去了几年，也不应该产生这么大变化才对吧？”
“我...”少女顿时愣住了，淡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面对苏语默这基于直观感受，近乎“无理”的质疑，她似乎一时半会间还真拿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证据”来证明“我就是我”。
苏语默看出了她的窘迫和那点急于证明却无从下手的焦急。
他放缓了语气，引导般问道：“既然你对我的印象还这么深刻，那我们当时是怎么认识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比起外貌，共同的记忆是更难以伪造的纽带。
“我当然记得，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莉雅几乎是立刻回答道，声音因为回忆而微微紧绷，带着一种沉淀后的清晰，“当时...我被那些人欺负，很害怕，就躲到了学校后面那栋旧教学楼的天台上。”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那个阳光惨淡的午后，“然后...就碰见你了。你当时...好像心情也不太好的样子。”
苏语默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接着问道：“福利院院长的名字是什么？”当时他和莉雅是同一所福利院的，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后续的发展。
这次莉雅停顿了一会，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在记忆的尘埃中仔细翻找。
几秒钟后，她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应该......是叫方建茗？”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着更具体的特征，“我记得...他说话有些结巴，最喜欢拉着福利院的小孩讲他年轻时候的爱情故事，翻来覆去就那一段。”
从鬼界来到人界后，莉雅为了找到苏语默的踪迹，自然要到以前的学校和福利院去查阅信息。
过了这么多年，福利院也早就换了院长，所以她并没有能见到以前的那位老院长，不过一些员工都还在。
“哈！”
苏语默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的薄冰，在这具体到近乎琐碎的记忆面前，彻底消融。
或者说在一开始莉雅给出答复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相信了。
对方没有骗他的必要。
他也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的！
真想泡他的话，用莉雅现如今的身份就很合适了。
伪装成另一个人，无疑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行为。
“不好意思。” 苏语默脸上的惊讶逐渐转为一种混合着尴尬与感慨的柔和笑意，他挠了挠头，目光落在莉雅清丽的脸庞上，“你一下子就认出我了，我却...” 他摇了摇头，语气真诚，“一点都没把你和记忆里的那个小不点对上号。”
他的视线认真地在莉雅脸上停留，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声音中带着欣赏与惊叹：“不过说真的，你的变化也太大了。以前...” 他比划了一下，回忆道，“瘦瘦小小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倒，搬些稍微重点的教材都得喘口气，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视线自上而下扫过，由衷地赞叹道：“不仅人变漂亮了，实力也变强大了，简直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他的赞美坦率而直接，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却让莉雅白嫩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如同雪原上骤然绽放的桃花，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蓝眸，此刻仿佛被投入了星子，亮得惊人，却又因羞涩而漾起粼粼水光。
苏语默的话像是最甜的蜜糖，猝不及防地涌入心间，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陷入了某种不真实的、晕乎乎的幻境之中。
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试图遮掩那过于外露的情绪。但嘴角那抹抑制不住向上翘起的浅柔弧度，却出卖了她内心的雀跃。
“我现在变得很厉害了，可以保护你了。”
她轻轻颔首，声音不大，却无比的坚定。
苏语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呵呵”轻笑出声，下意识地抬手掩了掩嘴，眼中漾开一片温柔又带着些许调侃的笑意。
“保护什么的...” 他拉长了语调，目光落在莉雅因为认真而微微绷紧的漂亮脸蛋上，觉得这反差实在有趣，“你是想当护花使者吗？”
“不过，保护我就算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我可不是什么需要精心照料的‘花瓶’，我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说着，我握紧拳头，向上举了举。
对于莉雅的话，苏语默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十分可爱。
眼前的少女实在有趣得紧。
外表是拒人千里的清冷月华，说话做事却透着一股近乎笨拙的执着和纯净，这种反差着实有趣和迷人呢。
莉雅听到他的轻笑和“护花使者”的调侃，脸颊更红了些，但蓝眸中的坚定却没有丝毫动摇。
“好了，不笑你了。可以和我说说，这些年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