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畅见状，扫了眼跟在她后边的那些女生后，心中暗叹一声。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听起来缓和了一些，但内容依旧清晰：“我知道你可能是碰巧遇到，随口一问。”他顿了顿，看着仲乐菱，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不过，仲同学，下次还是请注意一下言辞，不要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比较好。”
“抱歉。”
仲乐菱摸了摸后脑，稍带歉意，“是我说话欠考虑了。”
虽然她真没什么特殊的意思，仅仅只是见到喜欢的人，有些惊喜，过来打个招呼罢了。
但顾畅都这么说了。
难道她还能真上去和顾畅理论不成？
再傻的人，也不能傻到这种程度啊！
顾畅再次扫了眼跟在仲乐菱后边的那群女生，大部分都是一扫而过，却在其中两道身影上多停留了一会。
他没有继续扯着事情不放，本身就是自己找的茬，他还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错吗？
顾畅语气平缓的转移了话题，“这些都是你的朋友，过来加入魔导社的新生？”
“是的。” 仲乐菱见他主动递来台阶，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比之前收敛了许多，也自然了许多。
她侧身介绍道：“她们都是今年的新生，而且都很优秀......你也知道，学院各大社团对于优等生都是抢着要。魔导社虽然门槛高，但也需要新鲜血液不断涌入，保持活力。所以社长就安排我去各新生班级宣传宣传，顺便……看能不能拉拢些有潜力的苗子。”
社团之间互相也是有竞争的，虽然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也关系着每个学期的活动经费。
魔导社是热门大社团不假，但如果没法保证成绩，照样会被削减资源。
而社员最容易保持成绩的办法，毫无疑问就是拉优秀的新生进来。
你别管新生是本身就优秀，还是来到社团才优秀，就问你：她是不是社团成员就完事了？
“学长好。”几位新生见状，也纷纷乖巧地向顾畅问好，声音清脆，带着新生的拘谨和好奇。她们的目光在顾畅和苏语默之间悄悄来回，显然对这两位在学院里都颇有名气的学长同时出现在此感到兴奋。
顾畅对她们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你们好，欢迎来到魔导社。”他的目光如同轻柔的羽毛，拂过每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庞。然而，他的视线在其中一人身上，再次多停留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瞬。
“这也是你们学长。”顾畅侧身指向苏语默，带着促狭的笑意对新生们介绍道，语气轻松，“他就不用我多解释了吧？最近可是挂在校园论坛热门上的人物呢！”
“苏学长好。”几名新生立刻乖巧地问好，眼睛明亮，显然对这位“论坛红人”学长充满好奇。她们自然认得苏语默，就像顾畅所说，人还在论坛首页挂着呢，想不认识都难。
苏语默神色不变，只是微微偏头，瞥了顾畅一眼。
小心眼的家伙。
不就开了个玩笑，至于这样嘛。
苏语默心中吐槽了几句，面上却依旧挂着微笑，“你们好，我就不说什么欢迎加入了，毕竟我和你们一样，也是新成员。”
他的视线和站在边缘位置的少女对视了一眼，然后很快又挪开了。
“苏同学。”刚刚在顾畅那里碰了个软钉子，仲乐菱自然不会再自找没趣去搭话，转而向看起来更好说话的苏语默问道，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你知道她们这是在干什么吗？怎么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围观？” 她指了指测试区外围依旧聚集的人群。
苏语默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看热闹呀，不然还能干什么？” 他的回答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这不是明摆着吗”的理所当然。
仲乐菱被他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我当然知道是看热闹但具体看什么热闹”的纠结表情。
见状，旁边没打算开口的顾畅不得不补充道，“是尤菲米娅殿下，她刚才正式申请加入魔导社，并且...公开展示了她的元素亲和测试过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测试区方向的人群，“有热闹可以看，就都过来看了。”
“啊！公主殿下！” 几位新生同时低呼出声，脸上写满了惊讶，随即被浓烈的好奇取代。
她们来自帝国各地，家境或许不错，但毕竟远离权力中心，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大的官可能也就是考上天星学院时，家乡那位前来勉励几句的市长代表了。
对于“公主”这种只存在于新闻影像和传说中的皇室成员，她们是真的从未见过“活的”，此刻听到竟然就在不远处刚刚完成了测试，自然又惊又奇，恨不得立刻挤过去看看。
仲乐菱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她出身帝都顶尖的大家族，虽然比不得卡门皇室那般尊贵，但也属于帝国最上层的社交圈。
从小耳濡目染，甚至在一些非正式的场合中，她与包括公主在内的皇室子弟都有过接触。
她偏过头，看向身边那位从一开始就异常安静、气质冷艳的黑发少女：“姜学妹，我没记错的话，公主殿下也是重点一班的吧？”
“嗯。”
姜心语闻言，才将注意力从青年身上收回。
她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对于姜心语这般冷漠的回应，仲乐菱丝毫不以为意。
她知道，姜心语的冷淡并非针对她个人。
姜心语几乎对所有人，无论男女，都是这个态度。
充满了疏离感。
“公主殿下确实和我们一个班，她也是我们班的班长。”旁边一位看起来更活泼些的女生见姜心语惜字如金，连忙接过话头，向仲乐菱和其他新生解释道，语气带着点与有荣焉。
仲乐菱点了点头，目光在几位新生身上扫过，最后落回姜心语沉静的侧脸上，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头对带来的新生们说道：“要不要也去比一下？说实话，我相信很多人都好奇，你们这一届新生，究竟谁的天赋更强？”
“虽然这个测试并不能完全反映超凡天赋，但也具备一定的参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