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遇见丽莎的时候,栖霞林里的梨花还没完全盛开。
“有位大魔女相当中意你”,他们是这么说的。于是我就被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学习了。
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家族里的老师对我和姐姐进行教导,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独自一人来到这片深山老林里。所以,当见到和我年纪相仿的丽莎时,我心里很是庆幸。
丽莎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人。直森老师教授的所有知识,我都能比她学得更快。但她会花时间做得精通,再花更多时间做得比我更好。
那时候丽莎常常会挂在嘴边的话是“总会有结果的”。就像直森老师觉得我们俩都各有天分,丽莎相信梨树上一定会开出让人满意的梨花。
在此期间,我可没少跟她吵架。不过说是吵架可能也不太恰当,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单方面的闹脾气罢了。从小家里就对我有求必应,所以养成了很任性的样子。现在想来,我也许是在嫉妒丽莎吧,和半吊子的我不同,丽莎是在坚定地走在自己希冀的道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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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睡在沙发上?”熟悉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叫醒了。
睁开眼睛,莉卡二号正饶有兴致地打量我。
“......丽莎二号想睡教师公寓。”刚醒过来还没什么精神,我只跟她说了这个,她应该能明白吧。
“那跟你睡沙发有什么关系?”好吧,她完全没明白。我指了指卧室,示意她自己进去看看。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她的惊呼声。
“既然大家都在这,那也省得我再到学院里去了。”不久之后,我们三人在客厅里齐聚时,莉卡二号这样说道。
我提醒她:“丽莎二号可还在学院里。”
“我把事情说完你们再转告给她吧?连夜赶回来我可累坏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现在时间是早上八点半,用飞行魔术从莫伦城到这里差不多要半天行程。
“莉卡这么急着回来,是查到很重要的事情了吗?”丽莎没有区分我和二号,同样用莉卡称呼了她。这让我有些不高兴。
“重要说不上,我急着回来是因为......带过去的钱不够用了。”莉卡二号拿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理由,“不过,虽然没有重要的发现,但莫伦城里有趣的事情可真不少。”
她说的事情会和莫伦城的天才魔导科学家有关吗?我正想开口询问时,门铃响了。
来人是丽莎二号。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有些慌张,生怕这件事情被人知道引起混乱。
“没关系的啦,反正丽莎昨天一整晚都在你家。”说着她突然嬉皮笑脸起来,“一——整——晚——哦,有没有发生些什么?”
她探出头往房间里看,却看到莉卡二号也在,顿时有些扫兴。
莉卡二号倒是高兴起来:“二号酱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想你不在该怎么办呢。”
骗人。某人明明只急着去睡觉。
等到四个人都坐定后,这场会晤算是正式开始了。
“好了。听说莫伦城里出了个天才魔导科学家,你有打听到相关的事情吗?”我提出了刚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疑问。
“哦,你们消息倒是很灵通啊。这次去莫伦城,并没有顺利打听到海德尔的事情。但据当地的民众所说,虽然没听说海德尔在那出没,但在他们心目中有一位足以比肩那位海德尔的人物。”
莉卡二号说着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烟斗,眼看就要点火了。发现这一幕的丽莎二号赶忙大声呵斥了她:“喂,别在公共场合抽烟啊!不是说戒了吗?”
嗯,虽然说这里是我家,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姑且算得上是公共场合吧。
“她戒了我可没有。”莉卡二号没好气地指了指我,不过她还是收起了烟斗,接着说道:“算了。你们肯定想不到,莫伦城内流通了大量先进魔导具。魔力驱动的马车——它的名字大概跟马没什么关系吧,我也不太清楚;还有家家户户都在用的热水器,自动分离液体和固态杂质的洗衣盆,加上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作为都城的斯奇塔尚且没有这样发达的民用魔导科技,而这些竟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人叫什么名字?”丽莎二号还挺吃她这一套,看上去很好奇。
“很可惜,我也并不知道。不过,玛格丽特家的家主告诉了我一些很让人在意的事情。”
“玛格丽特?”丽莎有些疑惑,“她们可是皇室宗亲。为什么会答应和你交涉?”
“错了,可不是我找上门交涉的。对方的管家找到我,说什么‘不知斯奇塔协会副会长到此,有失远迎’之类的,让我上门一叙呢。”
没想到这身份这么有面子?远在莫伦城的家族都能认识我。但是仔细想想,对方更加在意的可能是我背后的家族势力吧。皇族的党派之争,拉拢各方势力也是见怪不怪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问:“你没答应对方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吧?”
“没有,别把我当傻子了。她只说替她向咱老妈问个好。”
她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只是突然多了个人跟自己分享老妈,这种感觉还真微妙。
“还是回到正题吧。我先是问了家主拉法知不知道海德尔来过这里的事情,她听到后表情十分耐人寻味啊。‘有传言说海德尔在席琳家出现’,她是这样回答的。我问的第二个问题,就是阴阳仪这件古遗物在拍卖会上被谁买走了。你们知道吗?她的回答还是席琳家。”
“用了传言这样的字眼,而且回答中对席琳家的指向性很强。是想故意引导我们往席琳家的方向调查吗?”丽莎提出疑问。
我稍微思索了一会儿说:“可能性不大。既然对方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做出这种引导也就没什么意义。但就拍卖会结果来说,我们可以笃定能负担得起古遗物的只有三大家族的话,如果对方想隐瞒,也不是没有撒谎的可能。”
“反正这件事就暂时放到一边吧。我最后问的问题就是关于这个天才发明家的身份了。拉法听完后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才停下。她说:‘莉卡小姐,您今天问的每个问题都很有意思啊。这位天才发明家,正是出自席琳家。不过,席琳家对此人保护的很好,我也不甚了解。作为见面礼,就再告诉您一件事情吧——黛丽家的长女,曾经给这位科学家做过助手。’”
“那这样一来,三大家族就都完全出场了。照拉法的说法来看,黛丽和席琳家的关系好像还不错,而拉法似乎对日益强盛的席琳家有所警惕。”我分析道。
“真的假的啊,这也能听出来?”丽莎二号对我的话不太信服。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话,那么对关于席琳家的情报这样慷慨,也只能是因为对方是她们的竞争对手吧。莉卡,这位黛丽家的长女,你有了解到吗?”
“这就是整件事情最有趣的地方了。”莉卡二号把右腿搭到左腿上,后背靠住沙发,做出了很惬意的姿势,随后看着丽莎:“丽莎,学院的传统应该是不会公开学生的姓氏吧?”
“是的,从创立之初就是这样了。没必要让学院成为家族派系斗争的战场。”丽莎听完这个问题皱了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
“没错。黛丽家的长女,神秘科学家的助手,同时也是圣夜莺学院的二年级天才学员、前不久的野外考核桂冠——”
“黛丽·玛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