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身影发出一声轻蔑的轻哼,耐人寻味的说着。
“自然,亚维斯王国的传奇冒险者,冰封森林的唯一幸存者,妄,我找的就是你,对于我为你送上的祝福,喜欢吗?”
身影似乎很享受如今的这个时刻,在言语中不断的挑衅妄,可妄根本不接他言语中的碎茬,妄勾起嘴角,不屑的说。
“那我还真是该感谢你呢,你怎么知道我老早就想换个新房子了,谢谢你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男人听着妄的回答,嘲笑更甚,他觉得妄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现在的情况他肯定是始料未及的,不过是故作镇定,
“哼,喜欢嘴硬,你心里恐怕还在想我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吧,躲了这么多年,像只老鼠一般在这山沟沟中苟延残喘,妄想逃过我的手掌心吗。”
男人骄傲着神情诉说着一切,此时他只想从妄的脸上找出丝毫他想看见的神情,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那咄咄逼人的危险气息,这恐怕与他始终处于上位者有着某种联系。
他幻想着一切他脑海中可能存在的场景,他喜欢看见人们眼眸中产生的那恐惧的神情,他对于自己说出的话语有着极强的信念感,他认为的他一直觉得是对的,没有人可以忤逆他。
可妄听着男人的言语,没有起丝毫波澜,对外一直是烂人形象的他早就油盐不进,他掏了掏耳朵,对男人的话展露出无趣的举动。
“嗯嗯,你说的对啊,我是躲在这的老鼠你就闻着味过来了,你是不是对老鼠情有独钟啊。”
男人愣了愣,本来刚想暴怒的脸突然因为想到了什么凝固了,恢复了刚刚的正常神情,男人笑的更甚了,他此刻深信着自己所编排的一切,没错,他越是表现的不在意,却往往更说明了这一切与他所说一致。
“哈哈,你就继续顶嘴吧,让灾厄别藏着了,你根本不重要,只要他出现了,即便你第一时间逃的远远的,我也不会去追你的,放心吧,你从一开始,就根本算不上目标这一说。”
“只要把那个小鬼交出来,我就放你走,这个条件还不够诱人么,你还在想什么呢。”
“放心吧,我只是想找到那个小鬼,他在脱离我的剧本轨迹前都是安全的,呐,快些吧。”
男人一句句话语如同炮弹般轰击着妄,令他不禁扶着太阳穴,男人的话语虽然轻巧,但句句都带着不可置否的命令含义。
妄没有讲话,余光飘向远处的山谷,目前他不清楚交代给澪的事情处理到了什么地步,他只能祈祷着这边的战斗波及能被赶回来的澪发现,随后澪只需要远远的逃离就行了,别踏足这里,妄希望着。
“你还真是聒噪...根本就是没完没了。”
妄轻揉着两侧的太阳穴,头疼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直到妄的目光从男人的身上移开,开始扫视他后方的一切...
妄愣住了,从漫不经心的面无表情再到错愕的神情,他仿佛看见了什么,来自地狱的回响,他根本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一面...
眼前的男人自是明白,无论妄显露出怎样不在乎的神情,可他就是在不断的接收自己的信息,这表示自己的话语,自己的任何行为,在对方的眼中,都是不得不被迫接受的。
对男人来说,这种不断支配与凌驾的感觉,是最重要的,他很享受猎物不断的受他影响,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场面。
可本该继续下去的剧本,却从妄的无视开始,渐渐失去了原来的轨迹,正当男人还在不断的输送着嘴炮之时,刚没说两句,男人就察觉到妄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原本面无表情的猎物,变成了一副错愕的模样,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却并不是他,他被无视了,男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你胆敢无视我?”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上便迸发出一道强大的气压,将周身笼罩起来,他的脸上有点嗔怒,可妄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仍是错愕的看着男人身后的巨大兽影。
那是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魔物,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无数次的在梦中将它千刀万剐,他多么希望可以手刃这只导致小队支离破碎的凶手,可梦终究是梦,曾经那只困扰他无数个日夜的魔物,早就冰封在了那座永恒冰域。
可如今,眼前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那同样阴冷的气息以及巨型的身躯,宛若昨日旧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妄将错愕的神情收起,双手捂住脸,开始狂笑起来,他的笑声愈发大声,直到笑出泪水,他才将目光转向男人,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为刚刚无视的事情抱歉,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将它带到了这里,让我能够得偿所愿。”
气压漫过头顶的男人明显被妄这一举动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妄这番话说出之后让他气消了不少,他能感受的出来,这份感谢与之前的嘲讽和反击不一样,这份真挚几乎快让他怀疑妄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但男人很快察觉妄的视线,他跟随妄的目光也朝着后方看去,直到两人都将视线放在了卡列纳的身上,男人才明白了刚刚妄为什么会走神,随后又做出这般举动。
男人也如醍醐灌顶般想通了什么,脑中飞速转动,随后他将周身的魔力倾泻撤去,就着妄的言语借驴下坡。
“既然你的回答这么诚恳,我就原谅你刚刚的无理吧。”
“看来你的重心并不在我之上,在重头戏开始之前,提前来点开胃小菜也算不错,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男人识趣的走向了一旁,让卡列纳与妄真正的碰撞在了一起。
卡列纳木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思绪还没转换过来的它,俨然成为了男人的头号目标,他有些不解,明明是他俩互相掐架,为什么突然发难到自己身上,莫不是刚刚那道暗黑球将他的房屋炸个粉碎导致的。
不对啊,如果是这个原因,应该早该宣泄在自己身上才是,卡列纳看着刚刚有些癫狂的妄,有些忌惮起来。
卡列纳头疼的看着一旁看戏的男人,抿了抿嘴,还是没对着他说些什么,此时,它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它对着妄疑惑道。
“你认识我?”
卡列纳确信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毕竟是自己来到王国的第一次出行,对于这个身处王国十几年的陌生男子没有丝毫印象,这明明是他们的第一次会面,可为何从男人的眼中,它感受到了烈日般无尽的火焰,这道火焰还未触及皮肤,就让它感受到即将被吞没。
妄收起释怀的笑,眼神紧盯着卡列纳,随后他抽出佩刀,淡淡道。
“是啊,早在十几年前。”
伴随着话音刚落,妄便朝着巨大的身躯迅速逼近,佩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光芒,彻底将战争打响。
男人这时早已退至远方,不知从哪摸出一张精致的王座。他依靠在王座上,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于妄插进来的新剧本,他出奇的没有感到违和感,这才是他所期望的剧情,在真正决战前,让他好好享受这道前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