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与错别字和长难句的艰苦斗争后,徐宁勉强看出了斯坦的意思。
简单的说,就是他要做手术了,医生说这几天都没法剧烈活动,所以他就干脆在内环呆着,让徐宁自己找点事做,三天后上午去老地方集合。
要不要问问老头子想不想参加大远征?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被否决了。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提过这件事,但每次斯坦都很坚决的拒绝,这次估计也不意外。
将最后一点粥喝下去后,徐宁结了账,来到了大街上,随意的逛了一会,买了一些物资后,他便回家了。
离开了嘈杂的街道,在小巷子里面绕了好几圈后,他来到了城墙边的一个小角落。
生锈的铁片铸成的墙和屋顶,一块破布作为窗户,唯一说得上新的便是用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大门了,看那样子,估计墙破了门都不会破。
这简陋的小屋便是徐宁的家,虽然破旧,但是比起他的邻居来说,算的上好的了。
哼着不着调的歌,伸手一推,门便打开了。
没错,徐宁压根没上锁。
在外环,锁可以说得上是最没必要的东西了,反正不管怎样,想偷你东西的人总有法子撬开,不想偷你东西的人压根不会知道你没上锁。
这个门也是,比起直接阻挡小偷,它更像是一种警告。
在这里,能买得起这种门的人,一般都是颇有实力的猎人,脑子稍微清醒一点的人都不会去惹他们。
随手打开了开关,昏暗的灯光洒满了房间。
徐宁并没有多少东西,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都会随身携带,留在家里的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比如储备的干粮,废弃零件,和破旧的家具罢了。
如果真有人连这种东西都偷的话,那徐宁也只能表示认可。
将一些快要过期的物资,替换成刚买来的新货后,他便拎着旧货出门了。
快过期的物资也有人收,就是价格会很低,有些人会把旧货换个新包装,拿来当新货卖,反正在吃到嘴里前,大多数人也分辨不出来区别。
不过他可不会这么做,也不想卖了这些东西。
周围的环境逐渐破败,安静,徐宁来到了外环最边缘的地方,也是安保最少的地方。
没走多久后,他看到了一座在空地中央的人形雕像,听说那是人联的创始人之一,根据雕像破破烂烂的外表来看,外环的人显然没有功夫去给雕像做保养。
随意的将物资放在了雕像下后,徐宁便离开了。
当徐宁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急忙跑了过来,摸索起了这几袋物资。
“夏子,我们这样拿人家的东西真的好么?”其中一位个子较小的男孩不安道。
“放心吧,柳姐姐走之前跟我说过,这个叔叔是好人,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把一些不要的东西丢这里,让我们随便拿。”一位明显年长一点的少年安抚道。“而且有了这些东西,小安小宁说不定就能撑过这个冬天了。”
他们兴高采烈的检查着自己的收获,丝毫没有注意到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在暗中盯着他们。
“看吧老大。”一位浑身散发着猥琐气息的瘦小男人,露出一副媚笑,殷勤的对着身后的那名壮汉说道。
“我观察了好几周了,那人一直都是放下物资就走,不会逗留的。”
“很好。”壮汉冷笑道,横跨左眼的刀疤显得越发狰狞。“等我们卖了这些小崽子后,你会得到奖励的。”
闻言,瘦小男人的笑容变得更加热切了。
“那这些物资?”
壮汉不屑的哼了一声,男人赶忙道谢。
这趟真赚,不仅赚了一笔,以后这些物资还能拿去倒卖,虽然少,但是细水长流嘛。
男人心中美滋滋的盘算着,贪婪的转过身,盯着那些费力搬运着物资的孩子们。
“老大,怎么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抓他们?”男人急切的盯着孩子们的身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壮汉并没有回应。
“老大!再不出发,我们可能就追不上了!”
眼看孩子们快要进入复杂的房区后,男人也越发心急,甚至忘记维持他一贯的做作声调。
但随着一根粗壮的棍状体顶在了他的背后,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你很急么?”
轻佻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那么急了。”
咽了一口口水,男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武器后,僵硬的转过身来。
他看到徐宁左手举着一把双管猎喷顶着他,右手则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刺刀,那壮汉倒在地上,脖子上有着一个不断涌出鲜血的大洞。
“别紧张,我不会就这样杀了你的。”徐宁笑了笑,随意的用刺刀在男人身上抹了抹后,将其收了起来。“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您..您问,小的肯定无所不言。”男人扯出了一副难看的笑容,背后冷汗直冒。
“我听到你叫他老大,你们是什么组织的么?”
“不不不,我们不是一伙的,叫老大只不过是我的习惯而已。”男人赶忙解释道。
“哦?那么,这位...老大。”徐宁踹了一脚壮汉的尸体。“你知道他在什么组织里么?”
“他是个散人,仗着自己体格唬人,收街边店铺保护费过活。”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也没认识他多久,只是我怕一个人搞不定这几个小崽子,所以才邀请他入伙的。”
“那抓到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呢?”徐宁漫不经心的问道。
“中转站附近有一家卖土质武器的店,招牌上刻着一个骷髅头,晚上关门以后,会做一些小生意。”男人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睁大了眼睛,急切的说道。“现在老大死了,我知道后门密码,我们可以去把他们抓起来,赚一笔,你拿大头!不不,全给你!!”
徐宁眉头一挑,将喷子收了起来。
“听起来不错。”他伸出手臂,轻松道。“那么,合作愉快?”
男人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跳,僵硬的笑了笑后,伸出左手,握住了徐宁的手。
“合作愉.....咕。”
男人跪在地上,鲜血从渗满了他的衣衫,他颤抖的试图吸入一口空气,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的瞳孔逐渐扩散,伸入口袋的右手也失去了力气,一把简陋的土质手枪掉了出来。
一脚踹在男人胸口,徐宁将斧头拔了出来。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虽然徐宁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也没冷血到看着几个孩子陷入危机也不出援手。
将斧头上的血迹甩干净后,徐宁感到有些头疼。
“看来这三天有的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