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墨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窗外阳光明媚,室友正在讨论周末去哪逛街。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右臂——光滑的皮肤,没有任何机关装置的痕迹。
"小墨你醒啦?"室友小美凑过来,“你睡了一上午了,不会是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吧?”
林小墨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机关臂、墨家基地、公输胜、那场惊天动地的终局之战…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仿佛只是一场梦。
"今天…几号?"她声音有些发抖。
"9月15啊,你不会睡糊涂了吧?"小美递给她一杯奶茶,“对了,下午有节选修课,《中国古代科技史》,你不是一直很感兴趣吗?”
林小墨的心跳突然加速。她隐约记得,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那节选修课。胡乱洗漱后,她抓起书包冲向教学楼,一路上都在观察周围环境——普通的校园,普通的学生,没有任何机关术的痕迹。
教室已经坐了不少人。林小墨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紧张地扫视着四周。当教授走进来时,她差点惊叫出声——那分明是墨守!只是此刻的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的西装,完全是一副学者模样。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讲墨家的机关术…"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在看到林小墨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课讲到一半,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个子男生猫着腰溜了进来,坐在了最后一排。林小墨回头看去,顿时如遭雷击——那是公输胜!只是现在的他穿着休闲卫衣,头发染成了栗色,耳朵上还戴着时尚的耳钉,活脱脱一个普通大学生。
下课铃响,林小墨几乎是冲出了教室。她需要时间理清思绪——如果那一切真的发生过,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过着普通生活?如果那只是一场梦,为什么每个细节都如此清晰?
"喂!前面那位同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小墨转身,看到公输胜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你的东西掉了。”
林小墨接过笔记本,发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记忆会消失,但因果不会。下午四点,老图书馆见。”
她抬头想询问,却发现公输胜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关于机关术的研究,字迹赫然是她自己的!
下午三点五十,林小墨站在老图书馆门前。这座哥特式建筑年久失修,平时很少有人来。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昏暗的走廊尽头亮着一盏孤灯。
灯下坐着三个人:正在调试某种仪器的"教授"墨守,摆弄着机械零件的"图书管理员"墨雨,以及…正在组装一只机械臂的公输胜。
"欢迎回来。"公输胜头也不抬地说,“别那么惊讶,我们只是换了个身份而已。毕竟,守护时空的工作还得继续。”
墨雨走过来,递给林小墨一杯热可可:“这次轮回比较特殊。你牺牲自己重启了时间线,所以保留了部分记忆。”
"那我为什么没有机关臂了?"林小墨忍不住问。
墨守从仪器前抬起头,镜片反射着冷光:"因为这次我们换了个方式。"他按下某个按钮,林小墨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通知:【墨家机关术APP安装完成】。
"现代科技,与时俱进。"公输胜终于完成了机械臂的组装,将它轻轻放在桌上,"这次我们换个玩法——用数字化的方式守护时空。当然…"他眨眨眼,“如果你怀念那只机关臂,我随时可以帮你重新装上。”
林小墨看着手机里那个青铜色的APP图标,突然笑了。她点开程序,一道全息投影立刻展开,显示出整个城市的能量流动图。
"检测到时空异常点:城南旧货市场。"电子音提示道,“建议立即前往调查。”
公输胜已经穿好了外套,朝她伸出手:“搭档,再合作一次?”
林小墨深吸一口气,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故事将会不同——她对此无比确信。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延伸向无限的未来。
林小墨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青铜色的APP界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组全息投影数据流在空中交织,勾勒出城南旧货市场的三维地图。几个红点正在市场西北角闪烁,形成诡异的几何图案。
"量子纠缠反应?"她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使用的术语吓了一跳。这些知识显然来自那些"梦境"中的经历。
公输胜的卫衣兜帽下闪过一丝笑意:"肌肉记忆比大脑记忆更可靠。"他变魔术般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球,轻轻一按就展开成微型无人机,“墨守2.0版本,内置量子雷达。”
墨雨将一枚青铜U盘插入图书馆电脑,整面墙的书架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隐藏的电梯。"我们保留了部分实物装备。"她眨眨眼,“毕竟有些老物件比数字代码更可靠。”
电梯下降时,林小墨注意到公输胜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枚齿轮造型的戒指——和她梦中见过的"时之芯"材质相同。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公输胜突然开口:"上个月考古系在工地发现的,觉得适合就买了。"语气轻松得像是谈论天气。
地下基地比想象中更现代化。全息投影的工作台悬浮在中央,四周墙壁都是可触控屏幕。墨守正在调试一台形似咖啡机的装置,从出口却吐出一枚枚青铜齿轮。
"时空锚定仪。"他头也不抬地解释,“把你们APP的验证码输入进去。”
林小墨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提示:【检测到管理员权限,是否激活墨者协议?】她犹豫片刻点击确认,顿时有电流般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视野边缘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流,耳中响起电子音:【神经链接完成,战斗模块载入中…】
"别紧张。"墨雨递来一副普通眼镜,"AR增强现实而已。真正的机关术在这里——"她敲了敲太阳穴,“你体内沉睡的基因记忆才是关键。”
公输胜突然将无人机画面投射到主屏幕:"异常点开始移动!"画面里,几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人正将某件青铜器装入保温箱。放大后的图像显示,那分明是机关兽的左腿部件。
林小墨的眼镜自动锁定目标,视野中跳出详细分析:【公输家伪装术3.0版本,建议使用声波干扰…】她还没读完,身体已经本能地冲向装备架,抄起一支形似自拍杆的装置。
"等等!"公输胜抓住她的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戒指同时亮起微光。一段陌生记忆突然涌入林小墨脑海:暴雨中的青铜宫殿,某个正在分解的巨大机关兽,以及…她自己将"时之芯"塞给少年公输胜的画面。
"这次我们智取。"公输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取下耳钉按在桌面,展开成微型全息沙盘:“墨雨已经黑入外卖平台系统,我们可以…”
计划进行到一半,所有屏幕突然雪花闪烁。红色警告框弹出:【检测到时空悖论!】基地灯光转为暗红色,某个古老机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警告,历史修正率不足30%,第七次轮回即将重启——”
"不可能!"墨守猛地站起来,“我们明明已经收集了四件核心部件!”
林小墨突然明白过来。她冲向中央工作台,将手机贴在锚定仪感应区:"不是部件数量问题!"APP界面疯狂闪烁,最终显示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界面:【量子纠缠度97%,是否进行最终同步?】
公输胜脸色骤变:“你什么时候…?”
"在梦里。"林小墨按下确认键,“上次轮回结束时,我把自己的记忆编码成了量子数据流!”
整个基地开始震动。墨雨惊呼着指向主屏幕——城南旧货市场的监控画面里,那些"外卖员"正在融化重组,变成液态金属构成的公输家先祖形象。更可怕的是,市场地面正在龟裂,某种巨型机械触须正破土而出。
"机关兽自主苏醒了!"墨守调出能量图谱,“它在抗拒历史修正!”
公输胜突然将戒指按在林小墨手机背面。两枚"时之芯"残片共振出青铜光晕,在空中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两千年前的战场,少年公输胜将某物塞进机关兽核心,而影像里的林小墨穿着明显不属于那个时代的卫衣…
"原来如此。"墨雨倒吸冷气,“轮回陷阱不在现在,在过去!”
林小墨的APP突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时空闭环,激活最终协议?】她看向公输胜,后者眼中闪烁着跨越千年的决绝:“这次我们一起。”
当两人同时按下确认键时,整个基地陷入刺目的白光。林小墨最后看到的,是墨守启动某个古老机关,墨雨将U盘插入自己后颈,以及…公输胜在消散前对她做的口型:
“下次别再迟到了,搭档。”
白光吞没一切。大学宿舍里,林小墨突然从床上惊醒,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中国古代科技史》调课通知:今日9:15老图书馆集合,携带智能手机。发件人:墨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