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就是来自恶鬼的‘巧技’。”
对于风花起手就是皇家同花顺的操作,大小姐并没有太多意外。
“换作以前的潇潇亲一定会痛批风花出老千吧,看来潇潇亲也成长了不少。”
“我对于既定的事实从来都不喜欢去深究。而且既然你敢开诚布公承认自己出千的事实,想必也并不担心自己的手法被发现吧。”
没错。在这场游戏中只要拿不出作弊者出千的有力证据,所有的指控就都会被视为无效。
“对不起啊潇潇亲,风花也不是成心想和你作对的。鳄梨亲这样有趣的灵魂对风花的吸引力太大了。”
“风花酱,难道你真的认为自己赢定了?”
面对大小姐直接的挑衅,风花很自然地摆出来胜者的姿态。
“你在小看风花的千术吗?还是说潇潇亲已经找到了破局之法,能够击败恶鬼家传承下来的千种赌术?”
“不,我当然不是恶鬼几十年传承的对手。”
恶鬼,缘心市三大黑道之一,总部与麾下大多数中小势力盘踞于市区北方,主要经营项目为赌场。
“风花酱是恶鬼身经百战的赌场高手,就连国际赌博界都流传着你的传说,面对这样的你应该是没有任何胜算才对。”
“所以潇潇亲觉得要凭什么来赢风花呢?”
风花对大小姐这莫名的自信有些诧异。
“风花酱,你知道让我同意这场赌局的动因是什么吗?我说过自己讨厌鳄梨翁,但我的内心仍然认为鳄梨翁是重要的人,这点的确不假。”
大小姐把不知所措的鳄梨翁拉到自己怀里,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犯了错,因为自己的懦弱与胆怯失去了很多东西,这其中就包括我的勇气。可是我不懂,就算与鳄梨翁相遇,我依旧不懂那种对‘家’的恐惧是什么。越是不了解,就越是想去了解。”
“而阻碍在我与真相之间的,正是我的胆怯。因此我想知晓,即将丢失重要之物的我,究竟极限如何,是否可以靠自己去揭开父亲留给我的难题。”
“大小姐……你帅到本人了。”
鳄梨翁盯着此刻有些陌生的大小姐,于心里为她鼓掌。
“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把鳄梨翁交给你的,要是连现在的这个考验都无法跨越,我也没有让鳄梨翁继续陪伴在身边的资格。来吧风花酱!第二回合!”
真是个笨拙的人呐——这样的你不清楚本人存在的真相,是本人的不对呢。其实我们根本就不会分离——心里挂念着这段奇妙的关系,鳄梨翁作为一只鳄鱼竟然笑了起来。
“认识潇潇亲这么多年以来,头一回看到你如此认真的模样。既然如此风花便尊重你的觉悟,也全力以赴好了。”
风花撸起一只袖子,纤细的小手从中摸出了一整套的扑克牌。除此之外还有几件赌场中常见的器具。
“风花想公平公正跟潇潇亲比上一场,请开始吧。”
比赛的主导权再次交换到了鳄梨翁手上。
“咳咳,大小姐你先放本人下来,本人还要发牌。”
“鳄梨翁,千万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不不,发牌是随机的,再说本人怎么可能故意针对你啊。很好,这样牌就算洗好了。”
随着鳄梨翁将底牌分发给两名少女,第二局的角逐也宣告开始。
一接到鳄梨翁的发牌,大小姐看都没看便直接将两张扑克牌倒扣在桌面上。
“嗯…潇潇亲不看底牌吗?”
“没这个必要,不是吗?都已经走到悬崖边了,不妨蒙住双眼多给自己一点自信。”
她要赌,赌自己拥有强运。
“可纸牌的游戏是需要用到眼睛的,潇潇亲的做法可是赢不了牌局的。”
“结果不是还没有出来吗?在那之前我都相信自己。”
“立场反过来了呢,接下来要轮到风花让潇潇亲死心了。”
两人相互的言语试探一直进行到鳄梨翁开始分发第一轮的公共牌为止。
黑桃5,方片3和红心J,好像跟任何牌型都不沾边。
确认了一圈目前的形式,风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鳄梨翁,随后瞬间面色恢复如常。
“鳄梨翁,下一轮公共牌该发了。”
大小姐这边则是依旧不愿意看一眼底牌,只一味催促鳄梨翁快些发牌。
“看你们也没人会认输的样子,本人就小偷一下懒一次性把公共牌开完可以吧。”
正说着,又是两张扑克牌自鳄梨翁指尖滑落,很干脆地跌落在牌桌上。
两名少女定睛一看——它们赫然是黑桃9与红心A。
两人一鳄都没有吱声,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公共牌的全部亮相让牌桌的局势扑朔迷离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率先开口的是风花,她最快从迷局里走出。
“难道是风花第一局的表现把运气耗光了?但结果也不该是这样啊。”
风花喃喃自语着翻看两张底牌,它们分别是梅花10和梅花6。这也就意味着,风花的底牌加上公共牌没有组成任何牌型。
一般来讲,风花的败局已经可以注定。
“可是风花不相信潇潇亲就能组成有效的牌型呢,快快亮出你的底牌。”
“宁愿质疑他人也不愿意反省自己吗,那我可要失礼了!”
大小姐伸出双手,一举将两张底牌同时翻开。
黑桃J,以及梅花Q。
是一对J组成的对子,这可以说是最小的牌型。但即便只是微弱的优势,能组成牌型的一方就是要优于不能组出的一方。
“看来还是值得相信嘛,我的运气。”
大小姐自信发布胜利宣言,这一局是她胜了。而这下场面也被掰至两边一比一平,两名少女之间的胜负依旧充满悬念。
“一定是幸运女神眷顾潇潇亲引发的结果,按照顺序决胜局就该眷顾风花啦。”
“风花酱有听过一句话吗?叫做:真正在牌桌上混迹的骑士,他的每一次发牌都是命中注定。我可不会放任幸运女神离开哦。鳄梨翁,洗牌!”
“本人发现大小姐你使唤人是越来越熟练了……决胜局加油,本人看好你。”
打扫好桌面,调整桌布,鳄梨翁全力全开做足了决胜局的开局准备。
“两个人都不用技巧,不就成了纯拼运气的游戏了?”
发牌时,鳄梨翁不禁感叹自己的罪孽深重。
第三局的底牌分发完毕,两名少女的策略与第二局时完全相同。
“还是选择不看底牌吗潇潇亲?”
“我相信内心的选择,你相信吗?”
以问题回答问题,这倒是把风花考住了。以往赢牌她几乎靠的都是自己一手出神入化的赌术,如今全凭运气打牌,不利的反而是她。
“风花不想被家都回不去的潇潇亲教训呢。”
“……那得赢过你,让你心服口服之后再好好说教你一番了。”
“喂喂,你们打牌归打牌,赌注归赌注,千万别伤了和气。”
鳄梨翁可不想看到两名花季少女上演血流成河的场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友人之战,他赶忙揭开公共牌。
黑桃8、红心3和梅花4。又是毫无联系的三张牌。
风花看到公共牌牌心生疑惑,不过她没有立即为自己解惑,而是向大小姐抛出一个轻松的话题。
“潇潇亲是怎么遇见鳄梨亲的,可以告诉风花吗?”
“我和鳄梨翁吗?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当时发生了什么来着。”
“给本人想起来啊喂!”
鳄梨翁急的跳了起来。
“对了对了,我在车上看到鳄梨翁一个人倒在街头淋雨而于心不忍,不知不觉中就把他抱回来了。”
“欸,真羡慕你们。仅一天时间关系就变得那么好了。潇潇亲感觉比过去也开朗了不少呢。”
“听我说啊,鳄梨翁他不仅很会说话,摸起来很舒服,还很懂做饭。起初我也以为他是会说话的机器鳄鱼呢嘿嘿。”
第二轮公共牌,紧接着是第三轮公共牌,鳄梨翁无言地履行着荷官的职责,两名少女则像一对普通的闺蜜般谈笑着。
“真好啊,风花也想……不,没什么。”
方片A,方片10。风花手里的底牌是梅花3和方片10,也就是说,牌型是两对。
“潇潇亲,这还是风花第一次尝到败北的滋味呢。”
“我都还没开牌,别灰心,说不定我的牌型比你还差呢。”
“不潇潇亲,风花从一开始就注定赢不了,因为在牌桌上‘一个人是赢不了两个人的’。是风花小看了你们之间的联系,所以风花会接受这场败北,欸——?”
不等风花说完,大小姐便抢先翻开自己的底牌。
方片3和黑桃10。
“鳄梨亲,这是?”
风花难以置信地看向鳄梨翁。
“本人什么——都不知道哦,上了牌桌,生死由天嘛。”
鳄梨翁摊开双手,像是在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怎么了风花酱,亮出你的底牌啊。”
风花愕然翻开沾上细细汗珠的两张纸牌。
“哦哦,这个状况是……大小姐这边,一对3和一对10。而风花小姐这边竟然也是同样数字牌组成的两对,这也就是说——”
“是一次平牌,太好了风花酱,你兄长的钓鱼竿可以保住了。”
就这样少女们的牌局以平局告终。
“怎么样都应该说是本人保住了吧大小姐,关心别人家的钓鱼竿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鳄梨翁不会离我而去嘛,别在意别在意。”
“倒是坦率点啊……”
出租屋的氛围,又变得跟往常一样了。
“被耍了,风花被耍了……”
风花死死盯着鳄梨翁,浑身颤抖。
“怎么了风花小姐,这个结果也是你们两个人共同的胜利啊,没有输家不是一件好事吗?”
鳄梨翁上前安慰,没想却被风花一把揪住鳄鱼尾巴。
“干啥啊,本人的‘所有权’可是还在大小姐手上!”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鳄梨亲…风花讨厌你!”
娇小的少女哭的梨花带雨,逮着尾巴把鳄梨翁甩来甩去,这是今天第二次的“空中飞鳄”。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鳄梨翁在头晕目眩中放弃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