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坊就是修仙者的坊市,和凡人一样就是在里面买卖东西,只是他们不用金银铜钱,用的是灵晶灵石。”
“灵晶?”
“灵晶就是采集灵石时剥离出来的一种物质,含有的灵力较少不能炼气也不能入药作阵,就用来当货币使用了。
“不过你懂的,他们没人要灵晶,都是用灵石来买卖东西的。”
大部分的修仙者都是利益至上,灵晶有什么用?难道要在修炼的时候吸收灵晶?还是斗法探索秘境的时候,拿出一堆堆的灵晶来作战?
“你哪里来的灵石?”柳溟有些好奇地问道,她身上的灵石也就那么几颗,而且都被她拿来修炼用,那杨砚星哪来的灵石买东西?
难道是把修炼用的灵石去买东西?柳溟看向杨砚星的眼神带上了审视。
“怎么会怎么会。”杨砚星一眼就看出柳溟在想些什么:“都是师尊给我的。”
杨砚星放下手中茶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颗造型不一散发着灵光的灵石:“喏,就用这些来当货币。
“都是次品灵石,连下品都比不上。”
灵石分下品、中品、上品,眼前这几颗灵石中杂质极多,若用来修炼还得先进行提纯才行,也难怪杨砚星会叫它们次品。
“这个他们会要吗?”
“要啊,怎么不要。”杨砚星把这些收回储物戒:“师姐,你真得出去多走走了,不然我真怕你未来被某个被退婚的人当‘副本BOOS’刷了。”
又来了,师弟莫名其妙的怪话。
“我们是云缈宗的真传弟子,用的资源自然也是最好的,像你现在用中品灵石我用下品灵石,是我们拿不到更好的吗?只是不需要而已。但散修不一样,散修踏上修仙路已是困难重重,什么资源都是抢来的争来的,哪怕只是这种品质的灵石,在某些修士眼中可能就是至宝。”
杨砚星的话让柳溟想起了赤霞宗,筑基掌门失踪,群龙无首之下几头炼气妖魔就能覆灭他们,他们尚且如此艰难,更不用说散修了。
“不过,环境差并不意味着散修弱。你想想,在这种条件下都能结丹甚至结婴,那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攻击手段不说,心眼和保命手段肯定一个比一个多。
“和他们同道的时候可要小心些,指不定前一秒还在笑嘻嘻,下一刻就后背给你捅一刀呢。”
“你这都是从哪里知道的?”柳溟忍不住问道,她有些古怪的看着杨砚星,这些话一点不像个十一岁少年能说出来的,明明只在宗门附近走动过,还没有她去过的地方远。
咚咚。
杨砚星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是啊,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太信任师姐的他一下子没管住嘴,就聊了太多东西,太多一个十一岁少年不了解也不该了解的东西。
别的像冰红茶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能说是奇思妙想,但这个可不好解释。但杨砚星是什么人,脑子一转就有了想法,他自然地回答道:“还能怎么知道的?那群混蛋师兄老是拉上我聊天,什么都聊,他们还说师尊和裴前辈有一腿呢。”
杨砚星果断把那些师兄给卖了,一点愧疚心都没有。这时候就得用一些“猛料”来吸引师姐的注意力,然后才能顺利的扯开话题。
“有、有一腿?”柳溟的声音有些结巴,“有一腿”这个词她是懂的。就像杨砚星一样,那些师姐碰见她时,也喜欢拉上她开什么小会,不过聊得最多的就是师兄长老什么情爱的,她们还喜欢聊书。她房间里就放着几本书,都是师姐塞给她的,不过她没有看过。
“不尊重前辈!”柳溟学着净灵真人的样子,用袖子抽了一下杨砚星,只是没控制住抽歪了,差点把杨砚星的杯子打翻。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这不你要问的嘛...师姐真不打算出去逛逛吗?真的很有意思的。”扯开话题大成功!杨砚星在心中握了握拳头,小孩就是小孩,一下子就晃过去了。
“不了,我要修炼。”柳溟依然拒绝,将最后一点冰红茶喝完。“而且,我去了也什么都干不了,我不敢和别人说话。”
就按杨砚星说的,那些散修都是和他一样的语言高手,她肯定应付不了的,想想对话的场景就可怕。
“好喝吧?”杨砚星拿出一个造型奇异的水壶,为柳溟重新满上。“刚刚好,我再去重新泡一壶茶,师姐你等我下哈。”
杨砚星倒了倒已经空无一物的水壶,打了声招呼就往厨房跑,他也得冷静冷静。
望着往厨房去的师弟,柳溟又低头看了看有些浑浊的茶水,抿了抿唇:“会是被夺舍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柳溟瞳孔中的光芒暗了暗,握着杯子的手下愈发用力。
不同于罗天界的“科学界”,神奇的冰红茶,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以前的柳溟或许还会被蒙混过去,但随着年龄增长的不只是身材,还有心灵。
几年相处,不仅杨砚星了解柳溟,柳溟也同样将杨砚星作为唯一的朋友。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砰!”
杯子破碎,冰凉的红茶混合着柳溟的血迹打湿了她的袍子和地面。
柳溟表情未变,冰寒的气息瞬间将手上的刺伤凝结,滴落一般的血液凝成冰晶碎在地上。
整个屋子中的空气似乎都被柳溟所凝固了。
“红茶等下就烧好...师姐怎么了?”杨砚星刚回来,就看见低头没有任何动静的柳溟,他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嗐,杯子打碎了而已,没事我还有很多。”杨砚星走近就看见地上的湿迹和瓷片,以为是柳溟没拿稳打碎了:“真没事,先擦擦手吧?有没有划破?”
杨砚星拿出一个手帕蹲到柳溟面前,用帕子给她擦手,空出来的手一挥,散落在地的碎片就自发凝聚起来被他收起。
看着低身为她擦拭手指的杨砚星,柳溟默默地把垂到他脸上的发丝拢到后面去。
“呃,这里你自己擦一擦吧。”看着柳溟被打湿的地方,杨砚星尴尬的站起来把手帕递过去。
“嗯,谢谢。”柳溟接过手帕,眼神也不再冰冷。
师弟一直都是师弟,被夺舍了又怎么样?原来的那个“杨砚星”她又没见过,她只要现在的这个。
这个秘密,我谁也不会说,师尊也不说。柳溟看着杨砚星,嘴角微微上扬,藏在刘海之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的光彩愈发闪亮。
不,根本没有夺舍这一回事,只是师兄们见识的多,师弟耳濡目染下学会的而已。柳溟的《乱心锁》连入门都算不上,但简单藏起来一些想法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