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以这种东西打败我,不如省点心用你拿手的魔法,或许获胜的概率还能大那么一点”
“不试试怎么知道”
“没用的,你在学校学的不过是我早就烂熟于心,肌肉所附带的记忆罢了”
「对啊,我怎么忘了她还会近战来着,不过一个弓手还会近战也是有够离谱的——」
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兵器握在手里可哪还有扔掉的道理。
一个疾步,艾迪奇亚便轻易来到了艾丝莉娅的旁边,奋力一挥,手中的剑劈中了,边刃破碎。
艾丝莉娅仍在原地,是护手上的板甲,在泄力的同时用弓身硬生生挤断了刃部。
就这而言,艾丝莉娅的力气已经不在预想范围之内了。
艾迪奇亚不愿相信,再一次折身将剑挥向她,而这一次,她仅用手掌便击碎了引以为傲的以魔力所铸造的坚实兵器。
不止手中的长剑,就连自己也被击飞出去,身体近乎以四十五度折叠的样子撞向巨木,脊柱在那刻受了不小的冲击,唾沫横飞,魔力进一步消耗。
她折了折眉。
艾迪奇亚再次施展魔法,一块巨石凭空塑造,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艾丝莉娅。
艾丝莉娅仅是抬手,飞来的巨石便被宽柔的弓身劈成两半,这便是她所言的肌肉记忆。
办不到的,一个早已将武器融入记忆的人,哪怕是一片叶子也能成为她的锋刃,战胜她,还不如想想回去夜宵该吃些什么……
但若放弃的话……
一定会被嘲笑的吧,被艾丝莉娅称笑不自量力,被安德鲁暗讽拖累他人不自知,以及——被那个所谓的神明念叨可怕的未来从而陷入无尽的恐惧。
不行,绝不能让那些事发生!
肢体不自主的扭动,血液加速流动,现在他已经完全适应了预判的动作。
木弓的尖端镶在木头里,很难相信如果没有闪下这一击的后果是如何的。
或许是肩膀整块被洞穿,也可能是骨头被钉入树干不得动弹。
但无论是何种情况都意味着强烈苦痛的诞生。
艾丝莉娅的衣裳染上了灰,至少是与她拉开了距离。
“如果潜意识认为远战士的体能很弱,那你就与死亡不远了,有的牺牲往往就是轻敌造成的”
他再一次举起魔杖。
“如果不这样想的话,恐惧就可以弥补力量上的差距了吗,至少让我能拥有战斗下去的勇气吧”
艰难的起身,然后是让这一片风云变幻!
[Elementary·Water]·「简易雨界」
上空凝结水珠,一滴滴缓缓坠下,砸在地表浸入土壤,砸在身上不痛不痒。
“你想依靠这样的雨珠取胜吗,未免也太……”
“还没完呢!”
说罢,地面被一层厚实的灰岩覆盖起来。
雨水一滴滴坠下,无从流动反而聚集在一块,形成了成汩的细泊。
艾迪奇亚呼吸急促,面露难色。
他很清楚,用完这一招,自己的魔力定就所剩无几了,所以接下来的计划必须毫无差错。
「我们的实力处于两层断面,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弥补这无法填平的崖丈呢,艾迪奇亚——」
如果假设这场战斗能赢,那么艾丝莉娅就一定会有缺陷,可能她也不过是奎文·盖亚克那样的人,只不过能力更胜过他而已。
回想以前和艾丝莉娅的战斗,她的战斗水平的确无可挑剔,但最终也被自己打败过,究其原因,艾丝莉娅没有想过自己会觉醒魔力。
那么就以这样的方式!
以艾丝莉娅意想不到方式战胜她。
他的手中再塑长剑。
“你不会以为仅凭云雨就能通过近身战斗打败我了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轻叹一声,举弓向头顶,一盏绿芒突破天穹,无数光箭潜入雨中,尽管反应再快,身上仍多了不少伤口,衣服裤子尽被割裂出长长的条口,条口被染上了红,即便雨水也无法洗去。
艾迪奇亚的剑身多了几条绽痕,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用她亲自动手自己就会被那些从天泄下的锐箭刺的体无完肤。
此时的雨水已经漫过裤脚。
艾丝莉娅一点点向他靠近。
如果说她能这个样子能斩杀掉自己那可就太求之不得了——
「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会是个愚蠢的决定」
箭雨停了,艾迪奇亚手中的剑也弥逝了。
艾丝莉娅毫不留情,手握箭矢刺穿了他咽喉。
雨水顺着脖颈流入肺腔。
他双腿力竭,迫不得已跪下一边,用膝盖顶着四肢,难以呼吸的煎熬,让他几乎心脏停跳。
“如果你提前认输的话,或许可以免受这样的苦痛”
艾迪奇亚并非不想反驳,只是无法让气流涌上喉咙,血水交织成长被,将他裹在里面,眼睛被雨水模糊了。
“结束了,这便是我们之间犹如断层的差距”
艾丝莉娅垂着头,尤其湿润的嗓子却发出干哑无力的声音。
艾迪奇亚顺着插入喉中的箭矢握着艾丝莉娅的手。
湿冷冷的,对于一个濒死之人而言倒不算异常。
就在艾丝莉娅愣神时,他的身子连同衣物却融进了水泊。
血水在岩面上散开。
他不见了。
天上还依旧雾雨朦胧。
渐渐的,雨水都凝结成了一片片细碎的冰棱,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块闪耀着光的明石,此刻冰棱如镜子一般。
待到她意识到的时候,艾迪奇亚眼睛呈出的景象出现在了数片冰棱之中。
但想击破冰棱时,从脚底传来的咔擦声就注定他成功了。
艾迪奇亚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上紧握着那支由鳞片铸就泛着彩光的匕首。
刀背紧贴着她的咽喉,如果刀刃是正面的话,毫无疑问,这场战斗他胜利了。
艾迪奇亚把脑袋压在艾丝莉娅的肩膀上,看得出来,他已经力竭了,无论体力、魔力,亦或者精神力。
艾丝莉娅笑着,抱着他。
“看来,今后需要你来保护我了呢,艾迪”
她拨开药品将药水一下子淋在他的身上。
艾迪奇亚清了清嗓子,却发现说话依旧困难。
对了,刚才那一击可不止是打破了血肉,骨头什么也一并碎了,药水顶多只能回复一部分的肉体,至于喉骨那一块也只能等着找公会里面的牧师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