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艾薇蜷在沙发扶手上的睫毛颤了颤,喉间溢出幼猫般的呜咽。在朦胧视野里,埃尔克正杵在门口。
他这是.....在当门神吗?好奇怪。
她揉着眼窝想着,虽然对于四阶的躯体来说,清冷的晨风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但艾薇还是觉得有些冷。
泛着珍珠光泽的赤足踩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木地板沁着檀香味的凉意攀上脚心,艾薇小跳两步踩进橙黄色棉质拖鞋,然后“嗒嗒”地走到埃尔克的身旁。
“唔.....早。”艾薇的声音带着甜腻,像是柔软的棉花糖。
“嗯,早。”埃尔克的声音显得有些窘迫,一想到昨天的经历,埃尔克的脸上出现一丝羞涩的红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艾薇当然捕捉到了他脸颊攀上的绯红,心里泛起捉弄埃尔克的心思。
她故意将重心移到左腿,布料摩擦声在埃尔克的耳中清晰可闻:
“哎呀,昨天不知道是谁把我的腿当成枕头睡了一晚上,害我现在感觉腿还是麻麻的呢。”
艾薇的声音如同灵动的小精灵般跳跃着,带着一丝丝的戏谑。
“咳咳.....”被直白地点出自己昨天晚上干的事,埃尔克只好发出尴尬的咳嗽声,然后向艾薇道起歉:
“对不起对不起,昨天那个.....”看着埃尔克欲言又止的样子,艾薇的心里出现一股异样的愉悦感。
而艾薇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愉悦其实来自于对独享埃尔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满足感。
“嘿嘿,也没想着怪你啦,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埃尔克微微一笑:
“好不少了,谢谢你,艾薇。”
埃尔克觉得自己要沉沦在艾薇的温柔乡里了。
看到埃尔克的状态好了很多,艾薇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转而问出心里的疑惑:
“所以大早上的,你那么早起来在门口吹冷风?”
埃尔克看向微微升起的朝阳,缓缓开口道:
“有一年没有见到过我的家人了,哦,我是一名孤儿。”
“差不多有3年没有去收养我的孤儿院看过了,有点想念,只可惜今年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艾薇抬起头,看向同样的朝阳。
“我也是孤儿啊,说不定还是同样一家孤儿院出来的呢,我记得我们都叫院长茉兰奶奶。”
埃尔克的内心忽然有些激动:
“蓝鸢尾?”
“是叫这个名字,这么说来,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了。”
埃尔克就算再木头也能听出艾薇的意思,他有些紧张的开口,试探着:
“哪.....一起?”
艾薇:^_^
“唔.....下个月就走吧?”艾薇用食指轻点着自己的脸颊,做出思考的样子。
埃尔克感到有些诧异,虽然他也想尽快出发,但下个月就走会不会太早了。
“反正我们都在休假不是么,不乘着现在轻松轻松?非要等忙得不行的时候再抽时间去吗?”
“要不是看你还有伤,我还想明天就走呢。”
埃尔克觉得艾薇说的有点道理,他点点头。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艾薇对于自己新身体也是愈发熟悉。
也是体验到7天流血debuff的感觉了,虽然不痛,但是股间时不时传来怪异的感觉让艾薇觉得有点不适。
(╯﹏╰)
不得不赞叹勇者团队带来的卫生巾真是伟大的发明啊。
明天就出发了,埃尔克心里是有点紧张的,当初从孤儿院里出来的时候就答应茉兰一定会回去看看的,结果3年了没回去过一次。
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埃尔克在床上扭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埃尔克?”
“唔?”埃尔克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正在叫自己,他睁开眼睛,晨光从菱形车窗斜切而入,在对座人影轮廓镀上毛边。
那个他熟悉的人——哈尔。
话语先于思考,脱口而出:“哈尔!你不是已经.....”
所以,我是在做梦吗?
但为什么是是这样的梦,而且还是跟哈尔一起。
“什么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虽然丢了条胳膊。”
埃尔克这才注意到哈尔的脸上多了好几条伤疤,原本应该是左手的位置空荡荡的,衣袖随着马车的颠簸抖动着。
自己的衣服下面也传来紧绷的感觉,自己的身上缠着一圈圈的绷带。
“我倒是没什么大事,哪天等到6阶了手也可以长回来。”
“不过你真是命大啊,被黑龙猛击胸部,肋骨断5根,肺还被扎穿了。”
哈尔的嘴巴忽然停住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埃尔克,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一会埃尔克,低下头,盯着自己搭在腿上的手,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语气里透露着由衷的喜悦。
埃尔克没有回答,他动了动嘴巴,什么也没说。
是啊,我还活着,但你却.....
马车停止了颠婆,表明二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哈尔起身,先一步走下马车,回头对着他说道:
“走吧,也不知道咱俩这一身伤该怎么和茉兰奶奶解释。”
埃尔克也跟着站起来,走下马车。
其实马车的前面并没有马,也没有车夫,这其实是一种大型的魔法道具,在出发的地方设定好目的地,它就会自己载着乘客启程。
埃尔克看着熟悉的孤儿院,门的两侧放着许许多多的花朵,随着微风摇曳,墙壁上歪歪扭扭地画着许多花。
埃尔克眯起眼睛,在墙的附近寻找着。
他忽然开口:“找不到了啊,有点遗憾。”
傍边的哈尔疑惑地歪过头去,埃尔克正微笑着,视线随着他的眼睛投向同一个地方,他也笑了:
“确实找不到了啊,不过也好,一想到你画的花就贴着我的那朵,就有点难受,显得我画的那朵花太掉价了。”
哈尔叹了口气:
“我可是悄咪咪地半夜跑出来,花了一个晚上才画完的。”
埃尔克嗤笑一声,开口道:“什么意思,我画的很好看的好吗?”
“总共就花了5分钟画出来的东西能好看到哪去啊!?”
哈尔笑着对埃尔克挥挥手:“算了算了,不和你争了,走吧!”
哈尔率先向前迈出脚步,埃尔克紧随其后。
在他脚步落地的一瞬,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