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传来难以忍受的眩晕,让埃尔克不禁跌坐在地上,当他缓过神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无法做出反应。
面前只有一处被焚烧殆尽的建筑,黑色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着,只有残垣断壁上被火焰烧成焦黑的涂鸦,象征着建筑的身份。
埃尔克缓缓起身,他感觉自己的胸腔被一双手紧握,干涩的喉咙哽塞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算只是梦而已,但他却感到了真实的悲伤,仿佛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事。
他缓缓向前走去,他能听到鞋底碾过碳化的木地板时发出细碎悲鸣,他能看见依旧在空中飘荡的黑色灰烬。
他尝试着在这片废墟中找到什么,但这里什么什么都没有,只剩耳边传来的风声和刺鼻的焦炭味。
埃尔克走上二楼,这里同样破败,但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突兀的木门,在周围环境的承托下,那件木门显得格外完整。
那是孤儿院长的办公室,但茉兰却从不在那里办公,那小小的房间早就被她改造成了一间杂物室,用于存放孩子们或被收养或成年后离开时,送给她的礼物。
那里面总是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她细致地分类摆放。
埃尔克朝着房间走去,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被绑在椅子上的尸体,从略有佝偻的脊背和依旧粘连着的几搓白发来看,是一位年老的妇人。
尽管尸体的面貌已经无法辨认,但埃尔克依旧认出了她。
茉兰,被烧死在这里。
她浑浊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门口,似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哭喊。
埃尔克的耳边响起无声的嗡鸣,又是一阵眩晕。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下坠,摔在轻柔的草地上,当他错愕的抬起头时,眼前看到一幅熟悉的身影——
哈尔。
他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孤儿院的后院,周围是小朋友种下的花草。
不远处的哈尔朝他走来,低着头,眼神被白色的兜帽遮住,埃尔克看不清他的表情。
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一股剧痛袭来,让他不住地捂着额头。
面前的哈尔正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清楚。
意识开始模糊,他向前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那人却化为透明的虚影,手掌穿过,没有抓到任何东西。
在意识的最后,他听到了哈尔的言语:
“埃尔克.....保护她......小心他。”
“这次......不要.....”
“哈尔!!”
埃尔克大吼着,再度睁开眼时,自己是在床上的,右手向前伸出。
床单被冷汗浸湿,他大口喘息着:“呼——哈——”
在刚刚的梦中,哈尔在他眼前消失的时候,埃尔克感到一阵心悸,心脏如同刀绞般的刺痛。
明明只是梦而已......
“沓沓沓。”
左边传来一阵脚步,随后“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之后是几声细微的呜咽。
房门被轻轻的打开,埃尔克睡觉的时候习惯不拉窗帘,所以月光能透进房间,像一层薄薄的细纱。
埃尔克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探进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额头显得有些红肿,不过她本人明显不在意。
“埃尔克?”
她轻轻地出声,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担忧。
艾薇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感觉心脏重重的,这是一种无法明说的感觉。
在床上翻来覆去,但困意始终没有出现。
她决定不睡觉了,反正四阶一天不睡也不会有问题,于是从床上坐起。
艾薇的房间是有一扇小窗户的,能从外面看到星空,她烦躁的时候就喜欢盯着星星发呆。
但这次不一样,她总觉得那片星空少了一些东西,不适的感觉萦绕着,迟迟无法散去。
艾薇觉得空气很粘稠,压得她心口闷闷的,每一次呼吸都要大口喘着气,以便让自己好受一些。、
外面的房间传来埃尔克的喊叫:
“哈尔!!”
......
“我没事,只是.....”埃尔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做了个噩梦而已,关于哈尔的,让你担心了。”
他看到门口少女的脸色变得有些低落,沉默一会后才缓缓开口:“我能进来吗?”
埃尔克点了点头,少女又轻轻地关上门,门锁闭合时的咔哒声让埃尔克回神,他这时才注意到艾薇只是穿着睡衣,粉嫩玉圆的脚趾却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苍白。
艾薇轻柔地拉下提灯的开关,温暖的橙色光芒照亮房间,原本模糊不清的身影在此刻凝聚,让埃尔克微微出神。
轻薄的纱衣睡裙凸显着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领口微微敞开,向埃尔克展示着少女精致无暇的锁骨,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裂谷,从纤细的锁骨一路向下,停留在玲珑的小腹。
不对称的裙摆在空中轻轻晃动。前摆只及大腿中部,一条笔直纤长的腿赤足踏在冰冷地板上,脚踝伶仃。侧边高开衩下,另一条腿的线条在幽蓝的薄纱后若隐若现,像一片凝固的星云,拖曳在温暖的光里。
艾薇注意到埃尔克的视线,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身后?
艾薇疑惑地转过身去。
没什么东西呀?
(・_・?)
这让埃尔克看见了衣服的全貌,背后的两条深蓝缎带在后背交叉成尖锐的“X”,像某种神秘的封印,又像最直白的邀请,
它们绷紧在她凹陷的腰窝上方,将整片光洁的、起伏的、如同月光下雪原般的背部肌肤彻底展露于他的视野。肩胛骨在她因担忧而微微绷紧的姿态下,如同收拢的蝶翼,投下诱人的阴影。脊柱沟一路向下,没入被交叉缎带勒紧的低腰部位。
埃尔克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不太礼貌,于是双眼移开,望向阳台。
繁星点点。
他独自喃喃着:“看看星星.......心情就会好起来吗?”
这是曾经哈尔对他说过的话。
他下意识地向艾薇发出邀请:“艾薇,我们去看看星星吧?”
他望向艾薇,看见她眼中闪过的差异,随后便是微笑。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