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Part a 杀戮前奏/原始觉醒
当我们第二天来到学校时，昨天那种看稀有动物的目光基本都没了，我们就像一般人一样走在路上，然而那种不协调感却更加强烈了。那种感觉就像要强迫人们忘记什么一样。不过我们没被人围观大概也就是托这个的福吧。同学也像往常一样打着招呼，说笑着。
——就像平时一样。只是，身边多了她。
转眼间午休时间到了。要是平时的话我会到房东家里吃饭，不过今天例外，有值得一起吃便当的对象嘛。
我很早的来到了教学楼顶。正午的阳光果然毒辣，地面都可以来用来煎蛋了，不过还是有阴凉的地方的，那就是我们班的空中花园，满园都是一片绿色，头顶上是绿叶与竹架缠绕而成的天然遮阳伞。我在一张在石桌边的有靠背的长凳坐下，等待着樱。
“好恶心啊，满脸期待的表情，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你？”樱一脸不快地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可恶，就差一点了！可是看她那样子。。。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吧。
我边将便当递给樱，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样子，谁招惹你了？”樱叹了一口气，“两个消息，从好的听起。先别吃东西。”
“呃。。。”不是该问我先听哪一个先吗？
“有人向我告白。”樱平静地道出了这件事。
原来如此，为了不让我喷饭啊。
“别插嘴，坏消息是那人是BOSS。”一样平静地开饭了。
BOSS就是学校的头头，当然是那种头头，基本上在我们这里每个学校都会有的，传闻最**的就是我们学校的BOSS——王风。
那这时候我该怎么说好呢？饭好吃么？
“很好的反应，没有废话，也没有吃惊。”樱淡淡地说道，完全没有意一丝动摇。
我只能无语了，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一下的：“那你为什么这么平静？”“该反应的我都在那里反应完了，包括吃惊，害怕，拒绝，甩脱，你现在还要我有什么反应呢？”“。。。。。。拒绝了啊。”樱皱起了眉头，“你看我在这里就该知道我拒绝了啊，还是说你是希望我跟那人渣交往吗？吃饭吧你。”
对话中断。从对话中得到的信息就是BOSS王风向苍瞳樱告白，然后就被她狠狠地拒绝了，大概就是这样，这样一来心情不好就可以理解了。给那种人告白实在是。。。
‘听到的话看向我。’没有人说话。我吃惊地看向樱，一样吃惊的还有发出这个脑量子波消息的樱。‘还真的能行啊！’樱再次这么‘说’道。于是——
‘听到我说的吗？’这次是我了。樱点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和现实完全脱离了。
“不过要是别人也能感应得到就麻烦了。”虽然这是一种很了不起的交流方法，但是也有这样的风险的。樱只能嘟着嘴继续吃饭了。既然有着这样的能力，那么估计未来该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也不奇怪了。可是那会是什么事呢？要是给别人知道了，该是被送进研究所进行实验最后就解剖这样的结局吧，所以还要保密。不过辉月那边估计迟早发觉我们俩之间的问题吧，那样子的话——突然身体摇了起来。
“！？”
“我说你想什么想到那么入迷啊，叫你都没有反应。”樱生气地鼓着腮帮，“看来刚才我说了什么你也没有听到了吧。”
“呃。。。这个。。。对不起啦，再说一遍好吗？”这的确是我的错，我只能低声下气地求饶了。樱盯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苍蓝的双瞳正在骂着我这个迟钝的白痴。“算了，我没力气再说了，困了，就在这里睡吧，教室的话不知道又要被什么人缠着了。对了，作为对你的惩罚，大腿给我当枕头。”“什么？”没等我反应过来，樱就不由分说地就睡在我大腿上。“唔。。。”我无法反抗，只能乖乖地让她睡在我大腿上。我现在的脸一定红得不得了了吧，更何况睡在我腿上的家伙还在笑着看着我。“笑得这么厉害，是因为从下面看我的脸很有趣吧。。。”“你知道就好，不过很舒服啊，只是。。。”说着，在那笑容中掺进了一丝悲伤，一闪而过。我小心地问道：“只是什么呢？”“没，说出来就会破坏现在的气氛。我想有一段属于自己的回忆。”
“？”我不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樱转过头闭上眼睛，“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你的话，想想我之前的话就知道了，但是请不要说出来。”
既然她这么说了，那表示那应该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那么她之前的话，什么话啊，实在是想不起。算了，自己也差不多困了，我小心地不吵醒樱，靠在长凳的靠背上，让意识慢慢地沉入黑暗中。
在那之前，好像想到了什么哀伤的事，然而，意识却无法阻止地陷入了黑暗中。
下午下起了大雨，明明中午还是阳光明媚的说。。。望教室窗外被雨水模糊了的景色，我只能不断的叹气，因为等一下要怎么回家成为了一个问题。
“哟~一看到我们亲爱的空晓君这么忧愁的样子就知道你又没有带雨伞了。”辉月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走了过来，“悲哀啊，天气预报一说有下雨的日子你就不带伞，这习惯可要改啊~”切~可恶的家伙！落井下石。
“嘛~知道你有带，可是你就不能不这个样子吗？”我无奈地看着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他说得对，我实在没办法反驳。“那么请有带伞的辉月大人发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迷路的小羔羊吧~”
“呃。。。好恶心。不过我有带两把伞，正好——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啊？”
“跟你们一起回家，你自己一把伞，我和你妹一把，怎么样？”辉月的脸笑得更加猥琐了。
“你这。。。故意算好樱离开的时候来找我谈判的啊！”
“不要这么说嘛，看朋友有难怎么能不帮忙呢？嘛~就这么说啦！再见！”说完辉月就放下一把黑色的雨伞，一溜烟地闪了。
“唉，老是这个样子。”这也只有相识8年的好友才能这样开玩笑。毕竟他是我知己啊。“这样子的话就得委屈一下樱了。”
樱听到这件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冷冷地这么指责我：“谁叫你老毛病不改啊。活该你被人笑，不过我是被拉下来的，你回去想想要怎么赔偿我啊，不满意跟你没完。”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吹过。。。
好不幸啊我，这雨伞的颜色就跟我心情的颜色差不多，撑起雨伞走进雨中——
“请问你是苍空晓吗？”
当判断有人这么叫我不该回答是，本能已经先一步抢先作出了反应：“嗯，找我有什么事——”
回头看到的人是最不能遇到的人——王风。
“嘛~请允许我叫你晓吧，这样才不显得见外嘛对不？”
——双手被身边的混混抓住了。
“啊，随便了。”在判断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的情况下，我乖乖地跟他们走了。
被他们带走有的下场基本就是被痛打一顿吧，要是刚才反抗的话，不但逃不走，而且还会被打得更惨，那么等等就忍着吧，最多就是什么软组织挫伤而已，请假几天就会好的。报警的话他被抓进去关几天后一出来我就惨了。唉，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那么请晓您把手机借给我好吗？”王风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把我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开始自顾自地按了起来，接着——
“是谢辉月吗，哦~我是晓的朋友，他有事找她妹。你们在一起吧，晓这么说的。。。是的让她听吧，正好晓也来了，来晓。”手机放到了耳边。“来吧，”王风像在咬耳朵那样对着我的耳朵低语道，“跟你亲爱的妹妹说些什么吧。”
——不能说话。
“来说些什么啊，兄妹嘛。”
“喂喂？晓？”
——别说。
“晓？没人说话啊？”
“要是忍着再不说的话会受伤的哦。”
我依旧闭口不言。“很聪明嘛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嘛，虽然你不说，可是我也有办法叫您可爱的妹妹来的哦。”手机被拿回去，接着他打了一个手势，在我理解那是开打的标志之前，腹部就受到了不明的巨大冲击。“咳。。。”一瞬间，我的意识好像中断了，接着暴风雨般的冲击向我身体各个部位袭来。“咳。。。”剧痛席卷全身，意识在离开身体的一瞬间就被疼痛召回，不断重复着。在无法忍受的剧痛风暴中，王风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听到我的声音该知道我是谁了吧，你哥哥在等着你呢。一个人来这里。要是你带其他人来的话我是没问题，不过你哥我就不能保证有没问题了，是学校旁边的工厂仓库哦。。。不信？看到手机号码了吗？。。。随便你，不过他的意志还真顽强呢，就算被打成这样也一声不出啊。。。嘛，我——相信你。。。”通话到此为止，我对外界的感知也到此为止。
幕间
听到辉月说晓打过来的电话，我很吃惊，“嘛~估计是想到要怎么赔偿我了吧。”那家伙还真单纯啊。那么得好好的玩一下他吧，早上的早餐是他做的，那么晚餐就我来吧。
“喂喂？晓？”
没有声音。
“晓？没人说话啊？”
不详的预感。
“听到我的声音该知道我是谁了吧，你哥哥在等着你呢。一个人来这里。要是你带其他人来的话我是没问题，不过你哥我就不能保证有没问题了，是学校旁边的工厂仓库哦。”
不详的预感化为真实。
“我没听到他的声音，你想骗我还早呢！”我故做镇静的说道。辉月好像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也只能在一旁观看。
“不信？看到手机号码了吗？”那边传来危险的声音。就像野兽盯上了猎物那种危险气息一样。
“你大概就只是偷了他的手机罢了。”我只能逞强地说道。
“随便你，不过他的意志还真顽强呢，就算被打成这样也一声不出啊。”
“什么？”
“嘛，我——相信你。”通话结束。留下的只有残留在耳边的那句话——
我——相信你。
令人心寒的话。可恶，为什么我要这么紧张啊，报警吧，对报警！手不断地颤抖，就连按下110这么简单的动作也不能流畅的做完。
不，不能报警，我的头发。。。那给辉月不就好了吗！
“辉月，帮我报警——”我回头对辉月说道，然而此时却被几个人包围住了。“哟，挺漂亮的小妞呢，看来你有急事要到仓库区呢，我们带您过去吧，这位小哥您要是遇上了什么事的话我们会及时出来帮你的。”看来，不去还不行啊。“对不起了辉月，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那明天见啊。”我苦笑着跟辉月告别。一脸惊恐的辉月只能目送着我离开。
再次醒来是我已经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了，手脚都动弹不得，身体各处还不时传来阵阵疼痛。我仔细地确认了周围的环境：周围是小混混们的混闹声，和雨水打在仓库铁棚的雨声，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烟味还有酒味，根本就是人渣们的乐园。
“醒了啊，瞳樱的哥哥，好些了吗？”王风像看什么有趣的动物一样看着我，开心的笑着，“令人感动的兄妹情啊。”
“哈哈哈。”令人作呕的笑声像箭一样刺着我的心。无尽的焦躁不断地折磨着我,就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不用说，等待着的就是樱。然而，只要她来的话就无法避免的被王风。。。
“可恶。”我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愤怒，“就这样你还算是男人吗？”我的低语被他们的嗤笑声所掩盖。“可恶！为什么，我就没有她那样的力量啊。”懊悔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哟~看人家哭了，哭了啊。”其中一个混混抓着我的前发抬起了我的头，“还真像个娘们啊？哈哈哈。”我只能无力地看着——
仓库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响声，站在门对面的是两个混混，中间站着的是浑身湿透,大概因为寒冷而发抖的樱。
——还是来了啊。从口中吐出的气息中不仅包含着不甘心，也夹杂着漆黑的安心感，浓烈的罪恶感渐渐染黑我的心。尽管如此，我还是开口问了：“你为什么要来啊？不来的话我最多就是被打一顿后瘸着回去罢了，可是——”
啪，很响亮的一巴掌，樱的手并不是因为冷而发抖，那是对我的紧张担心，然而现在却转化为愤怒“你是这样对来带你回去的我说话的吗？算我看错你了——那么，王风，你要我干什么呢？”冰冷的表情，毫无感情的语言，完全的敌对态度，毫不保留地投向抱着观看态度的王风。
“哟哟~您别生气嘛。您生气了可就不漂亮了。”王风大笑着，那恶心下流的视线在樱的身上四处游走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脱光樱的衣服一样。“嘛~您果然来了，没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嘛，对此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哈哈哈。。。”喽啰们疯狂地笑着，那猥琐的笑声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可恶，为什么我。。。
“不用太多废话，说吧，你要什么？”樱没有正眼看过王风一眼，依旧冷冰冰地说着，“用这种方式叫我来应该不是要什么聊聊天这些有跟没的吧——”
“我叫你正眼看着我！”
啪！响亮的一巴掌落在樱的脸上，接着王风扯住她的头发，拉起她的头咆哮道：“你被我看上是你的荣幸！你居然不知好歹的拒绝了！现在是你在有求于我，还这副高高在上的口气！”说完那人渣松开手，喽啰们都安静下来，看着事情的发展。
凌乱的头发，粗重的喘息声，对那些人渣来说是良好的催情剂；然而，对我而言那却无时不刻地转化为令人窒息的罪恶感将我吞噬。可恶！我只能在这张矮小的椅子上看着她受罪，什么也做不到！无力，懦弱。。。为什么。明知没有用却不断地责问着自己的无能。
“很好，沉默了啊。挺好看的脸啊，看着这么美丽的嘴唇——。”不由分说地，王风用手抓着樱的前发，向她的双唇吻去——
于是，强烈的脑量子波扩散开来。
“那。。。是。。。原始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