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男士解忧中心,包治百病,您的心病就是我们的病。”
江穗看着这栋建筑的门牌,忍不住嘀咕。
“就是这里没错了。陆云泽在搞什么,居然花钱来这种一看就是坑钱的地方,有什么烦恼难道不能直接和我说吗?”
在门口站了一会,江穗并不打算直接走进去,而是在对面的奶茶店找了个位置坐下。
想不到这家店客流量还挺大,江穗想找一个足够隐蔽又能看清马路对面情况的位置还有些费劲,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合适的位置,却已经有两个人入座了。
“你好,我能坐这里吗?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聊天的。”江穗搬出自己在当女仆时的和善笑容,打起了招呼。
“可以可以,不过我们并不是朋友。”其中一位看起来就很活泼的女性大方地拍了拍座椅。
“无所谓。”另一位则是表现得冷淡许多,完全听不出感情的话语让人难以理解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而且她的眼睛就像是没有光的深渊,江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标准的死鱼眼。
坐下之后,江穗心想陆云泽应该不会那么快出来,就干脆玩起了手机,不过目光还是时不时看向对面。
这番举动倒是引起了那位活泼女性的注意,她用手指敲了敲江穗面前的桌子,笑道:
“这位女士,莫非也是来找老公的?”
“……难道你们也是?”江穗愣住了。
“真是巧啊,我们也是呢。”活泼女性忍不住笑了,“那死鬼好不容易休息,结果却丢下我往外跑,于是我就跟了过来。”
两人又看向沉默寡言的那人,她只是抬起那张看不清冷热的脸,语气依旧毫无起伏:“我也是。”
江穗都不禁啧啧称奇了,想不到抓个奸居然还能碰到两位同行,这下不用担心无聊的问题了。
说不定还能联合她们,一起去找那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兴师问罪。
“既然我们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一起等吧,我叫江穗,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我姓阎,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严是严肃的严?”
“是阎王的阎。”
“真是少见的姓氏。”
“以前确实是严肃的严啦,不过我和家里人断了来往,就改姓阎了。”阎女士枕着双臂,翘着椅子,似乎还将这当作自己的辉煌战绩。
江穗想起了老朋友吕紫艺。
说起来也有几年没有见到她了,不知她在继承吕家的家主之位后过得怎么样了。上次见到她,还说要跟江穗比谁生得多。
她就是那么爱拼输赢的人。
江穗喝了口原味奶茶,跟阎女士聊了两句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我姓墨。”
“墨水的墨吗?也是个少见的姓氏呢。”阎女士啧啧称奇。
对此墨女士只是微微点头,完全没有发表自己想法的打算。
“有一点我就搞不明白了,我寻思我平时在家里也没少亏待那个死鬼,怎么就瞒着我跑到这种坑钱中心来了。”
被冷落的阎女士并没有在乎,而是开始大聊特聊自己的另一半。
“我既不败家也不在外面找男人,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好,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
“我跟阎女士有一样的想法。”
回望往昔,江穗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有问题。
和陆云泽度蜜月结束后,两人就光速举办了婚礼,正式成为真正的夫妻。婚后生活在她眼里也算是恩恩爱爱,不分彼此。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两个孩子健康长大,到了用心上学的年纪。
如果是经济问题,江穗也不是没有思考过,只让丈夫一人在外挣钱,自己成天待在家里确实有些过不去。
可是当她提起这事时,陆云泽又总是安慰她,表示自己能扛得住,让她在家里好好带孩子便是。
“男人的心思,搞不懂。”
“唉,搞不懂。”阎女士也跟着感叹。
唯独墨女士闭口不言,只是偶尔用那双深邃无光的眼睛看她们。
“你和你的丈夫,是不是也有什么矛盾呢?”江穗对她产生了好奇,主动搭话。
“没有。”
“那……就是孩子和经济问题?”
“没有。”
“呃,总不会是你们闹得要离婚了吧?”
“没有。”
“……”
好怪的人,是惜字如金还是真的不想和我们为一道?
这样的人实在是难以相处啊。也难怪她的丈夫会跑来这种地方……
“我和我丈夫感情很好。”
似乎是读懂了两人的心思。
“我们的儿女也都快成人了,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们……”
“我想,他是不是厌倦了我。”墨女士看向马路对面,“如果真的讨厌了我,我想有必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什么手段?”江穗似乎看到她那双黯淡的眼眸里闪烁起了危险的光。
“既然厌倦,就给他更大的刺激。”墨女士依旧语气平淡,“反正我早就习惯了疼痛和折磨,如果是他的话再怎么用力我也不会有意见。”
“呜哇,好恐怖的想法。”阎女士汗流浃背了。
江穗也是嘴角抽了一下,想不到这位墨女士话多了之后居然能从容不迫地说出这么离谱的发言。
用自己的疼痛换取爱人的关怀和注意吗,真是卑微的想法啊。
要是我和陆云泽到了那种地步……也许我也会采用同样的做法?
江穗倒吸一口气,发觉自己居然对她的观念产生了认同。
“其实我觉得,可以有更加好用的办法。”
“怎么说?”阎女士来了兴趣。
墨女士也是抬起头看她。
“如果他们真的背叛了我们,为什么不从他们身上找问题?”
“这话……什么意思?”
江穗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既然是他们背叛了,有罪的就不是我们,为什么我们不能将他们囚禁起来,直到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那该怎么让他们认识到错误,万一他们不认错呢?”阎女士又问。
“那就只好,让他们永远留在我们的身边了,呵呵~”
江穗这话一出口,全场寂静。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就在江穗感到有些尴尬时,阎女士突然拍桌而起:“说得好,我早就想……咳咳,我是说这个法子不错。”
墨女士也是深吸一口气,深渊般的眼眸仿佛要沸腾起来了:“我也觉得不错。”
江穗眨了眨眼,笑道:“想不到两位居然真的是我的同道中人,真是相见恨晚啊!”
“唉,就是。”
“嗯。”
既然如此,三人同时离开自己的座位,并排站在马路面前。
仅是用眼神就能互相理解对方的意思。
是时候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