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坤快步来到展婉身边,不等社团那帮出生起哄,他便将门用脚一勾,砰地关上。
门外灼热的空气像失控的大运,对着他就创了过来。
田埂边几株半死不活的作物,估计是哪个倒霉蛋的作业,在热浪里摇摇欲坠,像极了典坤此刻的心情。
典坤盯着展婉的背影,那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她慢得离谱的步伐,一下,一下地甩着。
汗流浃背了…要不就让她自己走吧,。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零一秒,就被典坤自己掐灭了。
他敢肯定,展婉已经气炸了,如果现在自己再溜,等他的就是爹妈混合双打。
典坤认命地跟上去,脸上重新堆起营业微笑。
“这鬼天气,实验田的茄子都能直接烤熟了!撒点烧烤料就能当夜宵,正好我冰箱里有冰啤酒!”
展婉目不斜视,仿佛他是一团会移动的热空气。
典坤丝毫不气馁,继续自说自话。
“朱菲姐她们就那样,人来疯,我们社团里没几个脑回路正常的,当然,除了我这个唯一的正常人。”
展婉依旧沉默。
典坤心里门儿清,现在开溜,是死罪,不开溜,是死缓。
必须自救!
他猛地停下脚步,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包东西。
“对了,你看看这个。”
展婉随之停下,冷冷地瞥了典坤一眼,视线才落在他手中。
那是一个线缆盘得整整齐齐的超长插排。
她疑惑地抬起头。
“看完先放我这,你拿着不方便。”
典坤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你房间的插座就一个,还在门那边,离床远得像异地恋,晚上给手机充电都费劲……”
他说到一半,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
展婉正用一种审视罪犯的眼神看着他。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
“回答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房间的构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废话,我先住你姐那里的!还有你以前的房间,我从小到大去过多少次了……哎哎哎,你打我干什么!”
典坤捂着胳膊,满脸无奈。
“你小点声!”
“这里又没人!”
展婉还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和你一起住是被我爸**的,我不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
一提到父母,她就忍不住叹气。
什么叫典坤正好能照顾自己,拜托,都是大学生了,谁还需要照顾。
但反驳无效,她爸妈依旧兴高采烈地和典坤爸妈商量着,仿佛他俩是什么需要配对的耦合器。
“哦?”
典坤听完,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
“封口费,你打算给多少?”
“滚蛋!”
回忆结束,展婉对着他怒目而视。
“我只是不想一来学校,就被人知道我和男生同居,打上轻浮的标签!”
“好好好。”
典坤笑嘻嘻地收回手,心里却暗叹一声,麻烦的女人。
他把插排塞回包里,又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还有这个,你那性子,估计跟新同学也处不来。到时候要是心情不好,就用这个。”
展婉接了过来,先是一愣,然后瞳孔骤缩。
几小包用透明自封袋分装好的白色粉末。
下一秒,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如铁钳般抓住典坤的手腕,右手已经掏出手机,拇指熟练地按下了快捷拨号。
“你好,110吗,对……”
典坤这次反应极快,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直接挂断。
“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这只是蛋**!我嫌原来的罐子太大,才分装的!”
他把手机塞回展婉手里,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谁让你之前那么说话!我还以为你让我去犯罪!”
“嘤嘤嘤,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心情郁闷了,就去健身房发泄一下!练出马甲线……不对,你有。”
看着典坤一边假哭一边从指缝里偷看自己的样子,展婉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
典坤见她不配合,也觉得无趣,低下头继续在背包里翻找。
“呐,还有这个。”
他找出一个塑料袋递了过去。
展婉这次学乖了,生怕又闹出乌龙。
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袋子里是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色布料。
“我记得你对很多布料都过敏,床单被褥你肯定自己带了,这是我提前手工做的遮光帘,保证不会让你起疹子。”
典坤一边低头整理背包,一边随口说道。
展婉看着他低头整理背包的身形,嘴唇动了动。
她看到帘子边缘有很多处针脚微微歪斜的手工痕迹。
“哦……”
展婉的回应很轻,几乎听不见。
“东西都先给我吧,挺重的,回房间了再给你。”
典坤说着,便自然地把遮光帘和蛋**都从她手里拿回来,重新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挂满了青涩小果的橘林。
典坤脚步一顿,转身就要往树林里钻。
展婉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干嘛?”
“去摘点橘子,正好渴了。”
展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不就是偷吗?”
典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不算偷,这叫疏果,懂不懂?现在不摘掉一些长得密的小果子,剩下的果子就都长不大,那群懒蛋早就该干这活了。”
“不信你看着,我待会儿拿回来的,保证都是小的,不影响他们科研成果。”
说完,典坤就挣开她的手,朝林子走去。
展婉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你跟过来干嘛?站那儿等着就行。”
典坤纳闷地回头看她。
展婉面无表情地回应。
“你大,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