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结束后,典坤和展婉回到公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摸索着钥匙孔,好不容易才把门打开。
他一进屋,就趴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累死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咔哒。
一声轻响,身后的门被展婉从里面反锁了。
典坤撑起上半身,转头看向她:“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最后那段即兴发挥,是不是特有才?”
展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换好拖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嗯,”展婉敷衍地应了一句,随即移开视线,“还行。你快去洗漱吧,早点睡。”
说完,她就径直走向了客厅。
典坤一头雾水地趴在地上,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但连番的折腾,尤其是硬撑着腰伤在台上演了那么一出,让他实在没精力多想。
他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也确实累了。
洗漱完毕,典坤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乎是沾到枕头就想昏睡过去。
就在他意识朦胧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
展婉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喝点水,”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说,“翻过去,我帮你踩踩腰。”
“哦哦,好。”典坤含糊地应着,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
下一秒,一双秀气的脚丫踩上了他的后腰。
熟悉而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温热的触感和精准的按压,让肌肉瞬间得到了舒缓。
典坤舒服得哼唧了两声,把所有的警惕都抛之脑后。
他很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连展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典坤的眼皮上。
他缓缓睁开眼,感觉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腰部的酸痛也消失无踪。
舒服!
他心满意足地想伸个懒腰,迎接美好的一天。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嗯?
鬼压床了?
典坤费力地低下头。
只见自己从脖子到脚踝,被一根超长的插排线捆得结结实实。
而展婉,正一言不发地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在拿着手机看。
晨光勾勒着她柔顺的长发和姣好的身段,画面本该旖旎,但她的表情却让典坤如坠冰窟。
典坤的大脑宕机了三秒,然后迟疑地挤出一个笑容。
“早……?”
展婉毫无反应,放下手机冷漠地看着他。
典坤咽了下口水,试图扭动身体,但绳子绑得很紧。
“那个……展婉?你这是干嘛呢?这是我给你买的那个插排吧…这么用可不好。”
展婉终于有了动作。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他腰侧的位置敲了敲。
典坤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但一点没感到痛!
展婉紧盯着他的脸,见他确实不像伪装,嘴角松缓了一点。
但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典坤感觉情况不妙,求生欲让他立刻开始找台阶下。
“你……你是不是饿了?我马上去给你做饭!”
“我问,你答。”展婉完全无视了他的提议,声音清冷的问。
典坤心里咯噔一下。
他依稀记得,上一次展婉用这种语气和姿势跟他说话,还是在初一。
那次他好像是为了在同学面前吹牛,撒了个小谎。
结果被她用同样的方式绑在椅子上,硬生生灌了半瓶小米辣。
他哭着跑回家跟爸妈告状,结果他俩一听说是展婉干的,非但没安慰他,反而在原地大笑。
想到这里,典坤急忙惊恐地左右转头,在房间里四处搜寻。
“你是不是在找辣椒?”展婉的声音幽幽传来。
典坤的身体一僵,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地摇起头来。
“不不不不不!”
“想不想知道,这次说谎会怎么样?”展婉又问。
典坤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感觉喉咙发干。
“下午有专业课,不会让你吃辣椒的。”
典坤刚松了口气。
只见展婉缓缓翘起一条腿,那匀称的小腿线条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她慢条斯理地,将脚上的纯棉短袜脱了下来。
在典坤惊恐的注视下,她捏着那只还带着体温的袜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被我发现说谎,就含着它,五分钟。”
典坤的瞳孔地震了。
???
这还不如吃辣椒啊!他不玩粥啊!
在他彻底懵逼的时候,展婉的审讯开始了。
“昨晚的表演,是你策划的?”
“是……”典坤老老实实地回答。
“为什么穿朱菲的衣服?”
这个问题让典坤愣了一下,随即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朱菲学姐的衣服比较宽大啊,你的太小我穿不上。”
“……”
展婉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好想打他。
忍住。
沉默了几秒后,展婉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你和那个吴梅有,是什么关系?”
“啊?”典坤一脸茫然,“谁?吴梅有是谁?”
展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捏着袜子的手猛地抬起,作势就要往他嘴里塞。
“你还装!”
“我真不知道!你这是屈打成招!是滥用私刑!”典坤拼命地挣扎起来。
展婉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她盯着典坤那张写满了冤枉的脸。
“你等一下。”
说完,她俯下身,典坤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她将头轻轻压在了他的胸膛上,侧过脸,温热的耳朵柔软地贴了上去。
长长的马尾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
“我再问一遍,”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你跟吴梅有,到底是什么关系?”
典坤:???
这是测谎仪吗?!
“大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谁啊!”他欲哭无泪地喊道。
展婉安静地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好像……真的不认识。
展婉的表情有些茫然,她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帮她?还忍着腰痛演那场戏?”
典坤更冤枉了。
“帮人还需要理由啊!我就是看不惯沈逸那家伙的做法!人家小姑娘就是有个武侠梦,他凭什么那么说人家?梦想这么帅的东西,怎么能被那种人渣嘲笑!”
展婉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典坤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只有纯粹的正义感。
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典坤就总是这样。
高情商的说法叫有正义感,低情商的说法就是爱多管闲事。
看到有同学被欺负,他会第一个冲上去,哪怕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
看到流浪的小猫淋雨,他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猫盖上,结果自己感冒发烧。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点都没变。
自己……好像误会他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赶忙从他身上离开,坐直了身子,想掩饰自己的失态。
然而,就在她坐起来后。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漂亮的眼睛,慢慢睁大,表情从诧异,变成了震惊。
典坤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说是筋膜枪,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