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可怜的野猪,已经彻底…
它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神里充满了对猪生的怀疑。
几个林业巡林员上前,甚至连**都没举,熟练地用绳索将它四蹄捆好,准备抬走。
为首的队长走到典翼德面前,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敬佩与困惑的复杂表情。
“这位……先生,多谢您的出手相助,请问您是?”
典翼德潇洒地戴上墨镜,一手插在花衬衫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拍了拍队长的肩膀。
“一个路过的家长而已,会一点小魔术而已,不足挂齿。”
另一边,话剧社的众人已经把典坤围了起来。
“卧槽!典坤!你爸是武林高手吗?那是什么?凌波微步?我也想学!”戴霖抓着典坤的肩膀。
“学了后方便在偶像面前抢第一个握手么。”
“你懂什么!那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我那叫感谢!”之后戴霖又说些凡夫俗子之类让人不懂的话。
而一旁的朱菲在和吴梅有四女讨论典坤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对啊,我看典坤这小子平时也就体力好点,没看出来有什么内功根基啊。”
“可能典坤学长深藏不露?…”
“你们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这会典坤一脸无奈地挣脱戴霖的钳制。
“那是我爸的魔术。”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就是个障眼法,利用光线折射和人眼的视觉盲区,让你们产生他瞬间移动的错觉。他就是跑得快了点而已,还是被我爷爷逼出来的。”
就在男人们讨论着魔术与武功的哲学问题时,王翠花女士早已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展婉面前。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狼藉和那头被打包的野猪,一把抓起展婉的手,眼神里全是心疼。
“哎哟,我的婉婉啊,你看看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是不是受惊了?快让阿姨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儿?”
王翠花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展婉。
“阿姨,我没事……就是……就是一点意外。”展婉有些手足无措小声地解释着。
“还没事!脸都白了!”王翠花心疼地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阿姨给你带了好吃的,给你压压惊。”
熊怜晴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被王翠花亲热地拉着手的展婉,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身上同样沾满了尘土,同样经历了惊吓。
可此刻,所有的关心,都理所当然地聚焦在了展婉身上。
她才是典坤的青梅竹马,是长辈们默认的儿媳妇。
熊怜晴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尖,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难道,真的就像戴霖说的那样,天降青梅真的赢不了么?
不。
她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
还没结束,既然是公平竞争,那就不该在这种地方退缩。
熊怜晴重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准备上前,至少也该跟典坤的父母打个招呼,感谢一下刚才的救命之恩,刷个熟脸。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
异变陡生!
一旁他们刚刚逃出来的废弃小楼门口,灌木丛一阵晃动,一个黑色的影子闪电般地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小得多的野猪,看起来像是个没成年的猪崽,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它的目标是远处马上被抬走的大猪,可熊怜晴在它路线上!
“小心!”反应最快的巡林员举起了手中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慢着!”
一声清脆的娇喝响起。
发出声音的,竟然是正在嘘寒问暖的王翠花!
只见她松开展婉的手,叮嘱了一句,整个人后发先至,瞬间就冲到了熊怜晴的身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王翠花女士面对那头冲锋而来的小野猪,不闪不避。
她俯下身,双手精准地一抄,竟然直接将那头狂奔的小野猪从地上抱了起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王翠花腰部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那头小野猪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小野猪一声凄厉的惨叫,世界安静了。
王翠花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转过身,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熊怜晴,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小姑娘,你没事吧?”
熊怜晴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谢阿姨……我没事……”
“没事就好。”王翠花笑了笑,随即又看向地上那只口吐白沫的小野猪,叹了口气。
“唉,本来不想这么粗暴的。可一看这后面还有一群小的,就觉得用枪不大忍心。”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在废弃小楼的阴影里,正有七八只更小的猪崽探头探脑,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似乎是在寻找它们的哥哥和妈妈。
展婉和熊怜晴看着那群可爱又可怜的小猪崽,心里都软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温馨。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妈,我觉得人家那个**,造成的伤害应该比你这一摔要小吧?”
典坤看着地上那只快要翻白眼的小野猪,忍不住吐槽道。
王翠花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核善的目光盯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典!坤!”
“哎!妈!外面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
典坤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王翠花女士抄起袖子就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骂:“你这臭小子!我不要面子的吗!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小树林里,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师生,和一群茫然无措的巡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