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接下来的战斗自然不必多说。
平时只能欺负欺负狂三分身的真那,遇到狂三真身自然被打得落花流水。
就算是显现限定灵装的十香和装备显现装置的折纸赶到,照样被狂三的分身团团控制住,动弹不得。
“崇宫真那......我上次应该提醒过你,有没有可能是你搞错了什么?”
扛着伤痕累累的真那,临渊站在栏杆上,脸上挂着些许无奈神色。
“什么.....”
“你之前所杀的那些,都是时崎狂三的分身;倒不如说就凭你们身上这些和玩具没区别的装备,几乎不可能和完全体精灵抗衡,即使Nightmare(梦魇)并不是战斗特化的精灵。”
“你说......什么......”
话未说完,真那便昏了过去。
“十香——折纸……真那……!”
维持双手被抓住、身体被按倒在地面的姿势,士道勉强出声。
待在附近的十香与折纸也同样被压制住。遍体鳞伤的两人不断痛苦喘息。
“呵呵呵……呵呵。”
在这之中,手中握着枪的狂三露出悠然微笑,同时往士道的方向靠过来。
“啊啊、啊啊,等了好久一段时间呀。我终于可以‘享用’士道先生了呀。”
“住……住手!狂三!不准靠近士道!”
“……放开我——”
十香与折纸即使用力挣扎,也无法逃脱狂三们的拘束。
“拜托了,黑羽.....黑羽,快点救救士道!”
“哦?差点忘了。”
听到十香的话,狂三扭过头,看向扛着真那的临渊,表情有些不好看。
刚才就是临渊出手将真那救了下来,如果她在这里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尤其是吃掉士道,临渊肯定无法接受。
狂三现在还没做好和临渊撕破脸的准备。
“黑羽小姐......如果人家不直接吃掉士道先生,只是将他带到影子里持续享用,不知是否可行呢?”
“说得好,但他进了影子我怎么确定他的死活。”
“这个嘛——黑羽小姐就不要那么在意了不是吗?”
狂三眼珠子一转,“毕竟黑羽小姐只是希望不要有人死在你面前。”
“......你这话说得......那我必须负责到底。”
临渊嘴角抽了抽,平时看狂三挺精明的,怎么这时候开始犯浑?
她要是不说那句话,自己好歹还能装没听懂(虽然大概率没用),但既然说了,临渊就只能从狂三手里保下五河士道,这是原则性问题。
还是说——狂三这是故意给自己添堵?那她更不可能放手了。
“这样吧,人家今天先从士道先生上收点利息,然后将士道先生交给黑羽小姐保管;等到人家需要的时候再找上门,可以吗?”
“......就知道给我添麻烦,算了算了,如果只是收点灵力的话,我懒得管你。”
临渊摆了摆手,而被压在地上的十香表情相当难看。
“喂!黑羽,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嘛;还不赶紧阻止狂三......”
“我和士道非亲非故的干嘛要管他,能保住他的命已经是我仁至义尽。”
“你——”
十香还想挣扎,只可惜限定灵装的她根本无力反抗。
“放开我.....”
折纸闷哼一声,相对而言实力更弱的她连吱声的余力都没有。
“好的好的,黑羽小姐。”
狂三嘻嘻笑出声,然后走到士道面前。
然后,此时狂三像是突然想起某件事情般,挑了一下眉毛。
“呵呵——对了。”
说完后,将枪暂时放到左手,然后再把右手高举过头。
接下来,与刚才一样,街道上又开始响起空间震警报。
“什……!狂三,你在做——”
“呵呵呵,呵呵。我只是在做刚刚没完成的事情而已哦。”
狂三露出骇人的笑容。
“现在大家应该还在昏迷中吧——呵呵呵,一定会死很多人吧?”
“住……住手……!如果你敢这么做的话,我就咬舌——”
就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压制住士道的狂三们从左右方将纤细的手指伸进士道的嘴巴中,紧紧按住下颚与舌头。
“呼呼……嘻嘻嘻!好了!为了让你不敢再次诓骗我,我将为你刻下绝望的标记!”
“住收哇(住手呀)——!”
连话都无法说清楚。但是,士道还是勉强挤出声音。
临渊不禁扶额,这个时崎狂三,她到底对于释放空间震杀人有多大的执念?
刚才被士道嘴炮一顿,好不容易那个分身收手了;结果本体又来整活。
这么看来,士道的努力并非没有白费,至少本体也确实听进去了。
——当然,听进去是一回事,有没有被触动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看来,似乎起了反作用;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狂三不惜玩点大的。
“咳咳。”
故意咳嗽两声,狂三回头,冲着临渊,嘴唇一张一合,用口型对她说:“只是吓唬一下士道先生,只要他服输,人家立刻会收回空间震。”
“鬼才信你。”
临渊翻了个白眼,抬起手,掌心熔金色的火苗跃动。
她的态度很简单——要么立刻收回空间震,要么,就等着再打一架吧。
“啊啦啊啦。”
看得出来,虽然狂三很不情愿,但在临渊的交(wei)流(bi)下,她不得不打了个响指,收回空间震,刚刚响起的空间震警报也再度消失。
也不知道那些听到空间震警报的AST会不会骂娘。
“光是这样怎么能行呢——毕竟士道先生不一定和这些同学都有很深的感情呢。”
这么说着,狂三举起双枪,一步步走向距离她最近的十香。
“唔唔唔唔唔唔!(狂三你要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被士道先生封印的精灵动手吧,嘻嘻嘻嘻嘻——如果只是打断手脚的话,凭借精灵的体质,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狂三一边肆无忌惮地大笑出声,一边将燧发枪和燧发手枪的枪口,对准了被压在地上的十香。
“呜呜呜呜!(十香!)”
“士道,唔......可恶......”
十香见状更加拼命地挣扎,更多的分身扑了上来,压住十香,不让她动弹分毫。
事已至此,能为士道他们争取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临渊抬起头,仰望天空,思考起来太阳为什么从东边出来。
“不要——”
伴随着士道的咆哮声,狂三狂笑着,瞄准十香扣动了扳机——
“轰隆!”
耳畔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士道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刚才那道爆炸声绝对不是狂三的手笔。
和他所想的一样,狂三脸色铁青,后退几步,而在她刚刚的位置上,不知被谁炸出一个窟窿,上面还有大片的火焰附着,熊熊燃烧着。
不知为何,士道看着那些火焰,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有临渊,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眯起眼睛,但并未声张,而是又低头瞧了眼士道,低语道:
“原来如此......他那天身上的力量,或许就是.......”
“这是……怎么回事……?”
狂三疑惑地皱起眉头。然后……
脸颊抽搐了一下,狂三重新用右手握住枪支,抬起头来。
接着,士道也抬头仰望——然后瞪大了眼睛。
屋顶上方——也就是士道与狂三们的头顶上,漂浮着一团熊熊的火焰。
在火焰之中,可以看见一名少女的身影。
那是名身穿和服装扮的女孩子。轻飘飘的衣袖其中一半化为火焰随风摇曳,系在手臂与腰际的火焰带子犹如天女的羽衣。
然后,少女的头部长了两根冰冷坚硬的角。她的模样看起来既像个公主——也像个鬼。
但是,士道目瞪口呆地,开口说话。
“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