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思异!”
文欣沁就泡在水里,清透的河水弄湿了她的白体恤,里面那蔚蓝色的内衣若隐若现,撩拨着我的心弦。
她的下身只穿着一条蔚蓝色泳裤,那一颗点在她大腿内侧的痣,总是时不时勾引着我,向她某些不该看的地方看去。
在你眼中,我一直都是个小孩吗.......
“快下来玩呀!”
她拨弄着身前的水,撩起一条条清澈透明的丝线,笑容在她脸上绽开,春风吹拂她的面,春风又跳动我的心。
我究竟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她呢?
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她这个对我来说,再平常不过的邻家大姐姐,怎么突然就成了我的心上人了呢?
这就是所谓的思春期?
“救命!我脚抽筋了!”
她突然大喊起来,随后痛苦地沉入了水里。
“撑住!我来了!”
我一跃跳进水里,尽管知道这只不过是她那无聊透顶,一而再再而三使用的骗我的鬼把戏,但我还是跳进了河里。
在水底下,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随后她蛮不讲理地牵起我的手,顺着河流一路向下游去。
直到河水越来越浅,再也不能容纳我们的全部时,她才慵懒地爬上了岸,坐在岸边的细碎的沙子上。
而我则颇为狼狈地爬上了岸。
“好爽啊!”
她一下子躺在了沙地上,两条白花花的腿,此刻沾满了沙子,在太阳光的暴晒下,反射的光,看上去就像是星星一样。
“真是的,以后不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我说。
“抱歉,抱歉,看样子我低估了我在小思异心目中的地位。”
她一脸傻兮兮地笑着。
明明都是快成年的人了。
“我可不在乎你。”
我也躺在了沙地上。
“唉?明明小时候还说要嫁给我的。”
嫁给你是什么鬼啦!?
“才没有。”
“好伤心啊~”
她十分夸张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绝对是在演戏。
绝对是!
但我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关心她一下,但绝对会让她反过来嘲笑的。
虽然也不至于用嘲笑这种程度的词语,但我绝对不会好受。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欣慰。”
她把手拿开了,果然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在感觉我有危险的时候,你还是第一时间就下来救我了呢!”
“只是看你费劲脑筋地想骗我下河,有点可怜你而已,所以稍微配合你一下。”
“估计你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怎么可能!?”
“随便你吧!”
她一下侧到了另一边,她的屁股正对着我,一滴水珠从上面缓缓滑下。
不能看啊!
我一下将脸别向了一旁。
“话说那件事对你影响很大呢。”
她喃喃自语道:
“我是会一直支持你的,可不要悄悄长大啊,明明我都还没准备好当大人.......”
长大?对你而言长大是什么呢?失去自己的热情?变得畏手畏脚?变得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亦或是失去自己的个性?
这些,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初二时,我因为想逞英雄跟别人打了一架,很典型的,帮被欺负的人出头。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老师们会站在我这一边,因为我帮他们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维护班里的公平与正义,帮助照顾班里的弱小者。
但,我才明白,他们要维持的仅仅只是班级里的秩序而已,所谓照顾学生则仅仅只是确保他们不会在班级里面出事而已。
那个人不是在学校里被欺负的,所以他们不管,但那个霸凌者是在班级里被我揍的,所以我被停课了两周。
文欣沁知道以后也特地请了两周假来陪我,今天也是。
从那件事情以后,我开始不怎么在乎别人了,或者说,我希望自己不去在意别人,反正我有文欣沁。
我只需要她,就够了。
真是自私,明明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明明明年她就要高考了,但我还在浪费她的时间。
明明,只要我表现得坚强一点,稍微表演一下,让她以为我没变就好了,让她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热血笨蛋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用再担心我,这样她就可以专心去学习了。
但我偏偏,希望在她面前任性一回。
“我没事,我很好.......”这样的话,唯独没办法跟她说出,就连爸妈都被我糊弄过去了。
我不想对谁都戴上这样的假面,我想要有一个理解我想法的人,我想要......她。
“走吧!再带你去个地方!”
她脱下自己的透明的体恤,这反倒让她的身体对我的吸引力下降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去看。
“嗯?怎么了?我身上黏东西了?”
果然,在她眼里,我一直就是个小孩,小孩的眼里是不会有多余的想法的。
我惭愧地低下了头。
换好衣服,她在脖子上挂着一条长长的红色领巾,依靠在她借来的摩托车旁,一脸骄傲地看着我:
“怎么样?帅不帅?”
她甩了甩脖子上的领巾,我们从小一直看特摄片,假面骑士一号,一直是她的心头好。
她戴好头盔,骑在摩托车上,而我则坐在她身后。
“抓紧啦!”
我有些畏手畏脚地搂住了她的腰。
好细......
她脖子上迎风飘扬的领巾,时不时抽在我的脸上,我只好俯下身将脸贴近她的后背,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面而来。
“到了。”
摩托车缓缓停下,她有些自豪地向我展示着面前的这一片花海:
“漂亮吗?”
她问。
我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我并不在意这一片花,我唯一在意的只有--
她一路小跑,跑进没过她膝盖的花海之中,她张开双臂轻轻旋转起来,成了这片花海中最别致的一枝花。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可以来这里!”
她大声朗诵着自己对这片花海的占有宣言:
“快过来!”
她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我好似失了魂一般,被她勾了过去。
刚一靠近,她便拉起我的手,将我拽到她的身边,她说:
“我感觉,你的灵魂好像褪色了呢,不要这样,好吗?”
我自然是不会一直消沉下去的,我只是想要在一个关心我的人面前好好发一下脾气而已.......
我会振作起来的,我应该会.......
她脱下了自己的红色领巾挂在了我的脖子,并为我系好了这一条领巾。
她挺起了胸膛,模仿起艾斯的口吻说道:
“热忱之心不可泯灭,即使这份情感被背叛千万次。无论如何,不要失去自己的个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