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来得未免也太异常了吧!”
七雨祈梦双手微微交叉放于头前,她顶着寒风呼啸与纷飞的大雪,每一步脚印在雪原上烙出一个深洞,随后又被漫天飞舞的大雪慢慢填满。
这场风雪来得很快很突然,几乎没有预兆,她们不得已延缓脚步,原本两个小时的路程也被硬生生拉长。
“我之前说过这附近的天气很极端,先忍忍吧。”
后面的薇莉丝调用自己的力量抵挡风雪,如正常在平地上一般行走着:“这么恶劣的环境,你们就这样硬抗?”
她走在最后面,前面的七雨祈梦和月心音皆是以身躯抗衡着自然,这一点在她眼里看起来很是奇怪。
先不说七雨祈梦,月心音的实力她是清楚的,再不济也不应该这样。
“看着我们做什么,来给我俩挡挡呀。”七雨祈梦在风中呼喊,她管薇莉丝有什么想法,先过得舒服再说。
“唉,好吧。”
听到七雨祈梦这么一说,她不再故作姿态走在最后面观察两人。
她大步上前,月心音紧随其后,七雨祈梦则跟在最后面,还顺手拉着月心音的衣角。
“你干什么?”
“有点冷,能背背我吗?呼~”七雨祈梦环抱着双手,两腿之间微颤着缩到了一起。
“啊?”
“行吧,你上来。”
月心音纳闷一声后妥协,她实在想不明白七雨祈梦怎么敢当面找她偷懒。但也许是昨天不答应的后果历历在目,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于是她垫下身子,让七雨祈梦轻轻贴在了她的背后,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传至她的全身,仿佛贴上了一股暖意,在这愈冷的寒风中融化着她僵硬的身躯。
“果然是这样。”七雨祈梦自言自语,身体也不自觉贴得更紧了些。
“什么这样?”月心音回头,只觉得七雨祈梦有点莫名其妙。
“啊,没什么,谢谢。”
“嗯?”她疑惑地皱眉,七雨祈梦的表现有点正常,让她感觉有点不正常,可要猜七雨祈梦的小心思吧,又只能像无厘头一样猜:“那你就抓稳点吧,我不一定能照顾得体。”
最终,她被迫接受现状,并在薇莉丝投来嫉妒的目光中慢步向前。
“心音,你变了好多,你变得我不再认识了,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喜欢小妹妹这种类型,我好伤心。”薇莉丝看着两人的关系有感而发,一副苦不堪言,悲怜往昔的样子,就像是插入进来的第三者。
“她,原来是这种类型吗?”七雨祈梦扭过头看着月心音。
在月心音的介绍中,这是她以前的竞争对手,追逐力量的疯子。原本七雨祈梦觉得哪怕是摆烂,薇莉丝只要认真一下,应该还是有以前的影子才对。
现在,她觉得这家伙很可能在某方面有非常逆天的天赋。
但是月心音可不会惯着她,只见眼皮不停跳动的月心音瞬间就捏着个大拳头,在她头上狠狠敲了下去:“伤心你个鬼呀!还有别人在呢。”
“嘶~力道比以前有点轻呢。”薇莉丝抚摸着被敲击的头顶。
然后月心音又是一拳敲下来,这一次薇莉丝明显感觉到了以前的感觉:“这下对了,就是这样,你果然还是没变呢。”
“彼此彼此,你也没变呢,说的话还是这么惹人厌。”月心音无奈附和两句,明显不想理这个人。
“呃……”在月心音身后看戏的七雨祈梦不明所以,这种加密通话她也看不懂。
‘前面你们互相说对面变了,后面你们又说没变,你们到底变不变呐?’她嘟起小嘴,一脸无语。
但如果换一下场景,一边是带着阴谋的言语挑衅,一边是识破后愤怒地反击,两者最终兵戈相向,就会显得非常正常且凶险。
也许,这才是她们以前源自内心真正的竞争日常,可现在,她们也只能借着些微澜的情绪来回忆从前了。
“就快到山脚了,我们加把力,快些走吧。”薇莉丝回头对着二人说道。
在风雪掩盖下的前方,炽热的白光正在闪烁,似是正对她们招手示意。
一般来说,重要的地界都会有联邦的圣渊铁骑巡逻,拉罗亚雪山也不例外。
作为末锋城重要地标之一,拉罗亚雪山的变化与当地人民的生活息息相关,因此日常侦测巡逻就成了末锋城圣渊铁骑的任务。
“站住,现在拉罗亚雪山正处在一年之中的活跃期,只有出示公文才能进入。”
不远处,一间临时搭起的冰屋营地内,钢铁铸成的冷冽金属在灯光下泛起寒芒,胸铠隆起如壁垒,护臂与腿甲勾勒出他力量的弧度,一尊仿佛行走的战争雕塑,庄严站在她们面前。
作为向导的薇莉丝,于是熟练地从行李中拿出由冒险者协会批示的文件,递给这位圣渊铁骑。
在确认印章上的魔力并非造假后,圣渊铁骑才将文件还了回去:“嗯,你们可以进去了。”
听到许可后,三人并没有着急于上山,而是就地放松的休息了下来。
拉罗亚雪山常年环境异常,圣渊铁骑的营地往往是允许往来人员休息的,所以规矩也没有卡得很死。
薇莉丝向四周环视,周围除了一些日用品外,便只有这一位圣渊铁骑驻守在此处。
“那个,其他两位是在别处执行巡逻任务吗?”薇莉丝开口问道。
她在末锋城工作了也有段时间,自是知道末锋城圣渊铁骑三人一队的军制。
见此处只有一位圣渊铁骑,出于好奇和聊天需要,她就向这位铁骑靠近了过来。
“有两个奇装异服打扮的人没有出示文件就跑向了山上,我的队友正在上山追捕他们。”
“偷渡客?”
“不清楚,但总之,如果你们是要上山的话,还请多加小心。”
铁骑话说完,随后,像是准时到点了一样,他带上锋利的枪和剑,就出去在外面站岗巡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