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我记得你曾在姐姐手底下工作过吧?”少女坐在营火边上,她伸出双手,借着火光的温暖,揉搓着。
此时天色渐暗,银色耀眼的雪光被暗白的月色所取代。
在天边,圆月已从雪雾的阴霾中悄然出现,并伴随着点点星光在浩瀚星空的银河之中浮游而上。
“嗯,那时我还在暗蚀之庭担任过魔王大人的护卫,虽然实际做的大多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文书工作。”青从营帐中走出来,她端过一碗热汤递给少女。
在她的印象中,魔王大人从未以身犯险过,这就导致很难陷入险境。所以,她的日常工作也就从打打杀杀的护卫,转变为了整理,审阅,调查档案的文职。
“这样吗?”少女喝下这碗热汤,并不是很意外:“那如果让你来选,你会怎么选择上山的路径?”
“小姐,您是想知道魔王大人她会怎么选,对吧?”青如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直言不讳。
“诶,我有这么明显吗?”少女歪歪头,似乎本意就是想让青知道。
“小姐,您就别调侃我了,更何况您的意图都快写到脸上了。”青无奈地摇摇头,少女纯真的面容映在她黑色的瞳孔中。
‘摊上自家这么个小姐,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好吧,还真是一点都瞒不过你呢。”少女正过头,对着青面露笑靥,温热的双手也简单搭在冰冷的脸颊上。
“不过,如果是魔王大人,应该会选择安全一点的路线,同时在视野开阔的白天进行登山。”
“我也觉得,姐姐她不像是会挺而走险的人。”对于青的回答,少女表示赞同。
在她们心中,从过去的种种事情表明,七雨祈梦是个求稳的人,便不约而同的认可了这个想法。
“所以,我们在她必定会经过的路上做好陷阱吧。”
“嗯,小姐,青谨遵您的指示。”
……………………
在巡逻归来的圣渊铁骑复述下,三人得知山上最大的危险已经消失,于是匆忙整理好行李之后,趁着短暂停止的暴风雪,打算连夜登上山顶。
“哈啊∽那个,是叫七雨祈梦,对吧?”
“我们不能明天再走吗,一定要晚上?”
薇莉丝走在最后方,她揉着眼,慵懒地伸了伸腰,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祈梦,还是给个理由吧,就算这什么信标真的很重要,但也不至于要连夜赶路吧?”另一边的月心音掺扶着她跟着附和,正常来说都是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更符合人体规律一些。
“我也不想呀,谁知道这里反着来的。这白天又是刮大风下大雪的,视野也不好。晚上倒是反过来,甚至还有个大月亮,喏,你们看。”
说着,她向二人示意,伸手指了指天上那一轮在银河中的圆月,壮丽绚烂,又不失雅静。
“难怪我会这么困,今晚的月亮原来这么圆。”薇莉丝望了望天上那一轮圆月,原本尖利的狼耳在耷拉下变得像是落水的狐狸,倦意也不自觉涌了上来。
“狼族不都是见圆月而兴奋吗,你怎么是反过来的?”七雨祈梦回过头看着薇莉丝,那一副走起路来都摇摇欲坠的样子,若不是月心音在一旁掺扶着,恐怕随时少了个人她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清楚,不理解。”薇莉丝强忍着倦意,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好一问三不知回答了过去。
“先别说了,祈梦,你知道这个情况怎么治吗?”月心音看向七雨祈梦,薇莉丝在她的掺扶中变得越来越沉重,眼见着就快倒了下去
“也许和治疗月狂症差不多?”
她觉得,虽说与其他狼族见到圆月后产生的反应不同,但从本质上来说,依旧算是月狂症?
“心狐,幻狐,这两个都可以。”在与眼皮子下拉过程的斗争中,薇莉丝艰难的说出这样几个字。
随后,最终仍是抵挡不过倦意沉沉睡了下去。
“这怎么办?”月心音一把拉住将要倒地的薇莉丝,并将她此刻沉重的身躯背在自己身上。
“唉,就地休息吧,这两个东西我又能上哪找去呢?”她无奈摇摇头。
受制于沉睡不醒的薇莉丝,还没向上走出几步的她们又开始扎营了下来。
由于少了薇莉丝的帮助,她们耗费了些许时间才借着月色将营地在雪染而成的霜夜中扎起。
用干柴点燃一簇篝火,她们托着薇莉丝的身体坐在一边,雄雄燃烧的火焰带着温暖,渗透着她们的内心。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吧?”月心音看着她,问起的自然是那天的事。
七雨祈梦拿起水瓶,喝上一口,对于解释,她并不着急:“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你对穿越、系统这两个词有一定基础的了解,那当我提起时,你应该不难明白。”
她说着,再从背包里拿出几包袋装食物,递给月心音。
这个世界类似处于科技革命前夕的状态,所以她并不担心月心音无法理解这些概念,甚至历代勇者与魔王之中,都不乏这样的存在,也就更不难理解了。
“所以你是穿越者?还有系统?”月心音拆开包装袋,不确定的问向她。
“都不是。”七雨祈梦摇摇头,随后解释道:“我只是银河中一位孤独的旅者,碰巧收到了她,也就是系统的邀请。”
“然后,你成为了魔王。是吗?”
“是的,她辅助我成为魔王,然后,我设局杀害了她,轮回就此结束。”七雨祈梦冷漠地说道,在看不见的眼角处带着一丝忧愁和悲伤,绯色的瞳孔很快再度变为无尽的黑暗。
这是一个很简短的故事,一个只有关键词的故事,如同对尘封的往事,盖棺定论。
听到这里,月心音知道了答案,她不再追问起七雨祈梦,只是一味地伸手取暖。
至于那份忧愁与悲伤,她侧过头同样带着一丝悲伤看着七雨祈梦,因为那部分的缘故,她始终能感知到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