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守夜吗?”
明焰的篝火噼啪作响,月光下的夜色很温柔。七雨祈梦拢了拢衣领,看着火星乘着热流升向星空。
在他的旁边,火光在脸上跳动的月心音为火堆添上少许枯枝,维持着热源。
“嗯,差不多吧,正好我也不困。”说着,她往火堆里添进手中最后一节枯枝。
“那行,你来帮我组装一下这个天文望运镜吧。”七雨祈梦说道。
然后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又一个零件,直至最后拿出一个梯长筒状的望远镜。
月心音好奇地走过来,又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同是也是一个陌生的仪器,都是她未曾听闻过的。
但她还是跟着七雨祈梦有样学样,做着下手。
慢慢地,在她们的辛劳中,一个比人略大些的天文望远镜立在了对向星空的开阔处。
“你的背包怎么能放下这么多的东西?”月心音抹过头顶的额汗,对比了一下这个大仪器,七雨祈梦的背包都显得小巧了许多。
但这也让她疑惑着,这背包是不是借过类似什么空间魔法铸成的大型储物袋。
要知道,对于一个顶级的魔法师来说,一个储物戒都是很难铸成的。哪怕是她,现在也只有一枚储物戒。
于是她不自觉看了看戴在食指上的储物戒,又看了看七雨祈梦那比人还大的背包,一股莫名的辛酸感油然而生。
‘魔王,果然是真该死!’这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历代勇者为什么出发讨伐魔王,明白了希望因何而存在,明白了这天地之间的变化。
“别想了,这不是由什么魔法铸成的。”察觉到月心音无形中透露着的怒火,七雨祈梦不禁抹了把冷汗,明明是在寒冷的雪地上,她却感觉有什么炽热的东西如芒刺背。
“它全名是空间舱紧急求生用背包,算是以前……呃……坠机后留下来唯数不多的几个实用的东西之一。”七雨祈梦为她介绍。
这个背包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相比于正常旅行的背包,更像是一个大的黑色长盒,如果不是材质可以清晰辨认出,上面有些棱角褶皱,恐怕会将其误认成一个黑色铁盒。
“算了,说这个也没用,该无聊还是得无聊,试试这个天文望远镜吧。”
说完,她一手拉过正在观察大黑包的月心音,把她推到了天文望远镜前。
“这,这是做什么?”月心音面颊泛起一丝绯色的涟漪,她还是不太习惯手拉手的感觉。
这倒不是她反感,只是她的手常年握剑,很少与人真诚的打过交道,她心里自然对这种行为就不太能接受。当然,要除了薇莉丝和法露艾莉,虽然这两个都是让她被迫接受。
不过,自退役以后,她也在努力尝试着做出改变,所以‘祈梦,你会是我主动接受的第一个人吗?’
她想呀想,然后彻底放任七雨祈梦牵起她的手,并顺着七雨祈梦的动作指导抵近这陌生的仪器后筒镜面处。
她摇动后筒:夜幕垂落的天穹以光年为单位编织起一张银白闪烁的蛛网,各色的星球栖息在其中,如放绽的烟火,在寰宇星空中升起。
银河则像被顽童打翻的液态水晶,所有凝固的光都在坠落,又在坠落的刹那被黑洞吐出,重新绽放成超新星葬礼上的白玫瑰,优雅而美丽。
她忍不住惊叹,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测到星空,那种深邃的静谧,又不失美感的景象一下映入她的眼帘,此刻的她犹如未迈进宇宙的文明,对寰宇充满着遐想。
兴奋?喜悦?都不足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从执子之矛,以剑为心。到斩情为意,攻子之盾。这些时间里,她都未曾仔细看过世界最本质的一面。
哪怕后来退役的一年里,她主动摒弃剑心,失去剑意,重拾情意,去追逐这份旅游世界的美好,到头来也只是原地打转,徒增失意,甚至还把钱败光了。
现在,她仿佛明白了旅途的一些含意‘虽然模糊,但至少入门了。’
‘去畅想,去追逐,去伸手所及之处,这可比练剑难多了。’她从天文望远镜上退下来,伸手高举,那是遥远的群星,是梦想飞离的彼岸。
她以前确实追逐过,但那实际上是不停地在旧景色旧感悟旧人事之间徘徊,所做的追逐不过是连畅想这第一步都没有做的无用功罢了。
“很美,不像深渊一样空洞乏闷,那里深邃而静谧,很容易勾起人向往的心思。”月心音回头看向七雨祈梦,言语中夹杂着些许感激之意。
“我无聊的时候也喜欢这么看看,现在我把它分享给你,觉得怎么样?”七雨祈梦按奈不住分享欲迫切地问起月心音。
她平时倒是常看常新,看多了就不觉得惊艳了,反而更注重对心理感受的调节作用,所以看不看都一样了。
“嗯……不像是你这种小妹妹能喜欢的事。”月心音思考了一会儿,略微小激动着的七雨祈梦显得更可爱了,她想起之前薇莉丝对七雨祈梦形象的评价,最终决定调侃着说道。
“喂喂,不要以外貌瞧人好吧。”七雨祈梦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顿时下拉着脸,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生气。
“噗!”但这种举动反而更贴合了这个形象,月心音的笑靥随即在浅窝中笑出了声。
“我!……我以后有好东西不给你玩了!”她嘟起小嘴,一时之间连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在真装还是假装,‘唉,反正就是很气。’
接着,在这静谧的夜晚由朦胧月光的笼罩下,她们又将天文望远镜对向了其它星河,感受着这份片刻的宁静美好。
只是,她们现在应该回头看看,在薇莉丝的身边,一簇又一簇白光正涌进她的体内,以及她旁边一只浑身软绒的白色狐狸,正趴在她身边安然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