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来陪你了。”伴随着粉身碎骨的疼痛,她的意识像是坠入了漆黑的深海,却没有刺骨的寒意,反而是充满了母亲怀抱般的温暖。
“原来死亡的感觉如此安心…”她失去了所有感知,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父亲毫不犹豫的一推和眼底闪过的宠溺,拉拉染血的脸庞却绽放了祝福的微笑,毕希那种她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死后的释然,自己最后的逃跑……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
她的脑海中又渐渐浮现出了曾经的一点一滴…拉拉的怀抱…父亲的抚摸…毕希的欢笑…然而这些都永远消失了,连她自己也已死去,没能实现他们最后的期待…
“不要!不要再想了…好痛苦…呜呜…”
突然,她感受到了微弱的光,四周传来了水流的触感。“怎么有触觉了?”她尝试驱动身体,向光源游去。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她四处张望,想找到其他游魂,但除了黑暗什么也没看到。
很快,一道形似门扉的物体出现在她的眼前,门框随暗流不断扭曲变幻,似有呼唤声从中传出,她按耐不住好奇心,不由自主地游了进去。
一股眩晕感传来,下一秒,水流和黑暗瞬间消失,一片壮丽的星河撞入了她的脑海。要不是她不能说话,恐怕会激动得叫出声。
这时一颗星星骤然闪耀,她的所有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好一会儿,她才看清那原来是一个奇异的球体,但她又说不清是哪里奇异。就像那扇门,能够模糊地认知却又无法用语言描述。
待球体再飞近一些,她发现上面还拖着各种奇异的几何体。她只是仔细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无数反常识的信息灌入了脑海。
一眨眼,球体便跨越了无限空间毫无征兆地凝滞在她面前,菲莲姆吓了一跳,但想象中的撞击并未发生,泛着幽光的球体已稳稳地停在她前方不到一米处。
一道冰冷的意念在她脑海深处浮现:
【目标已接触。序列:神种10124。方位:静态星狱。】
“…什么东西?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球体似乎捕捉到了她的思绪,又一段冰冷的讯息直接映入她的脑海:
【吾乃魔装之神·克拉特塔斯的使者。身为上等神种,你已被授予重获新生的资格。至于其他,你暂时无权知晓。】
“魔装之神……那是什么?”神明什么的她只在童话书里看过,没想到真的存在!
【那是能将星河铸为神躯的伟大存在。你们世界的所谓魔神,尚不及其万分之一。】球体周围的几何结构轻盈流转,似乎换了个更惬意的姿态,【若有问题尽可提出,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裕。】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的家人复活?”菲莲姆心里重燃了希望——如果神明存在,那么复活这种只存在于童话里的概念也可以实现吧。
【成神即可。于你而言,本是注定之路。】球体的回应冰冷中透着残酷,【但别高兴太早。你们的世界,会将逝者之魂化作星辰温柔庇护。唯有群星归位、新纪元开启之时,所有星光才会再度凝聚,重入轮回。距离下一个纪元——还有近五十年。你,来不及。】
“如果我倾尽一切,拼命追赶呢?”菲莲姆咬了咬牙。
【即便奇迹与疯狂同行,你也至少需要……百年光阴。】
菲莲姆眼底的光骤然黯淡,却又在下一秒重燃,“你也是神吧?能不能…教我快速变强的方法?”
【不可。】拒绝得不带丝毫犹豫,【我所掌握的法则与力量体系,与你所在的世界相斥。盲目传授,只会让你从根基开始崩溃。】
“所以…真的没办法了?”她的声音失去了力气,某种支撑着她的东西似乎在缓缓碎裂。
【倒也并非绝路。】球体的光芒忽地流转起来,【你失去了原本的躯壳,但克拉特塔斯大人已为你备好了新的“容器”。以此为核心,铸造一具“神级魔装”吧。届时,纵使你神格未成,亦可驾驭神威。】
话音刚落下,球体表面便漾开涟漪,一枚核桃大小的深色金属球缓缓浮现。就在它出现的一刹,菲莲姆感到自己所有的意识、感知乃至灵魂的波动,都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骤然汇向那枚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球体。
——
菲莲姆被一声巨响惊醒了。
她感受到自己被一层薄薄的白雾所包裹,四肢都无法动弹。
不,她甚至连触觉都没有,练听觉都一并失去,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在哪?我这是怎么了?”显然,她也发不出声。
这时,一道电子音突兀地撞入了她的脑海【你已经回到地表了,我的主人。】
“你是谁,还有…'主人'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我是第93号系统,而你——我的主人,是我的宿主,所以如此称呼。】
“我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吗?”虽然她不知道系统是个什么物件,但她更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主人,实际上你现在只剩下灵魂了,被装载在魔装之神亲手铸造的核心里。目前核心还没装载任何行动或视觉模块,因此你只能靠灵觉感知四周。】
“灵觉是什么?”今天接收了太多新词汇,菲莲姆脑袋已经开始嗡嗡作响。
【就是感受周围灵素和魔力流动的能力啦。随着灵魂的提升会有所增强。】系统的语速很快,冰冷的电子音似乎有些不耐。
“系统,是不是让灵魂变强就可以看清东西啦。”
【理论可行,实际无法速成。】
“系统,系统,那灵魂怎么变强?”
【……】
“系统,怎么获得行动模块和视觉模块呢。”
【要靠炼金和奥术秘纹来实现,对你来说太早了。】
“系统,系统是什么意思?”
【……】
“系统,……”
【……】
虽然菲莲姆问个不停,系统以惊人的效率迅速回应。刚刚那种不耐应该只是错觉吧。
“系统,老叫你系统听起来不好听,给你起个名字吧。你是93号系统,那叫你小玖怎么样?”
电子音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命名权属于主人,主人全凭喜好就好。】
那一瞬的异样被菲莲姆敏锐地捕捉到了,于是她改口道:“你语调冷,语速又快,像被冻过一样…叫你速冻姬怎么样?小名就叫小姬,完美!”(刚刚菲莲姆问了系统的性别,答案含糊不清,于是被菲莲姆默认为了女性。)
【…】这一次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一息,电子音再次响起,竟然响起了类似叹气的声音,【再次评估,主人,您最初取的名字简介且有辨识度,建议采用。】
“好吧,那以后就多多指教啦,小玖。”菲莲姆的意识里闪过一抹狡黠。
……
“小玖,小玖……”
【主人,我在。请指示。】
“没什么…就是太安静了,想和你说说话。”
【主人,建议您集中注意力,否则感知增强的效率将会大打折扣。】
“知道啦,知道啦。”菲莲姆继续尝试将感知集中在一起。
迅速提升灵魂并不现实,但将感知力集中在一定的范围内便能勉强起到视物的效果,但对菲莲姆仅仅做到这种程度难度都不小。
在寂静和虚无的包裹下,时间被无限拉长,耐心被迅速消磨。很快,她便开始怀念故事书、娃娃和温暖的床了。
【不要忘了你重生的目的。】小玖注意到她散漫的样子及时出言提醒。
菲莲姆听后精神一震,那一幕幕沉痛的回忆仿佛灼烧着灵魂。她在心里喊道:“为了爸爸、拉拉,为了大家,拼了!”
“集中…集中…”很快她就能看到模糊的图像了,她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坑中,周围是摇曳的树影,但只要一分神感知就入镜花水月般消失无踪。
在小玖的督促下,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周围的一切,小小的坑洼,茂密的丛林,树上的飞鸟,构成了她用全新的眼睛看到的第一抹光景。
【恭喜主人掌握[雷达]技能。】
“雷达?技能?小玖怎么老说些我听不懂的词啊。”
【…】小玖再次停顿了一下,电子音里似乎夹杂着对忘记流程的些许懊恼,【主人,请稍等,我正在给你调出面版。】刚换个宿主,小玖还没习惯过来,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下,一个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屏幕突兀地出现在了菲莲姆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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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菲莲姆
攻击:0(F)
敏捷:0(F)
防御:20(C)(核心基础强度)
感知:6(D)(由灵魂强度决定)
技能:
[全集中Lv.1]你能更好地集中注意力。
[雷达Lv1]在注意力比较集中的情况下可以勉强感知周围的景物。注:雷达是指感知像雷一样迅速,通过转圈可以仅凭狭小的视野迅速探明周围一圈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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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来如此。”菲莲姆想点点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身体了。
【这套协议是适配穿越者的,幸好我及时我下了补丁。】小玖小声嘀咕道。
“小玖,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主人,请继续阅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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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
[单纯3]你天性纯良,更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但也容易轻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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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技能是什么意思?”菲莲姆的目光死死锁在“容易轻信”上,感到一丝不满。
【这是一种社交增益被动,可以让你更轻易地取得别人的信任。如果人人都把你视为值得信赖的朋友,那欺骗的基础也就荡然无存。】小玖胡乱分析道。
“好像…有点道理?”不知道是不是菲莲姆的被动发动了,她被轻易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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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组装Lv1]你可以用周围的物质武装自己。
技能点:10(每提升一次评级可获得5点)
系统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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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莲姆还没来得及看完,页面就突然被关闭了。
【主人,你注意到技能后的数字了吧。】
“嗯”菲莲姆意识到自己没头便不点了。
【每对技能使用一次技能点便能使这个数字增长,技能也会随之提升】小玖再次打开了面板,之前没看完的那几个字已经消失了。一个类似光标的光点停在了技能点上,小玖继续说道,“你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分配技能点,但基于主人无法行动的困境,建议把点数全部分配到天赋上,一定会有惊喜。”
对行动力的渴望驱动着菲莲姆把所有的点数加在天赋技能上。
[组装Lv11]的介绍依然没有改变,但下面额外多出了一个衍生技能:[假体Lv1]可驱使核心收附周围物质,为自己制造一个临时躯体。
菲莲姆想试一试效果,心念一动,这个技能便发动了。
如果有一个冒险者碰巧经过这个林中空地,便会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陨石坑中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球突然飞了起来,开始不断吸摄着附近的泥土和岩石,连带着枯枝败叶慢慢汇聚,围绕着核心旋转,构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最后,随着一阵烟尘翻滚,人形最终定格为一名少女,皮肤泛着大理石般的无机质光泽,一如菲莲姆生前般可爱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