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蟲依稀回想起了过去的记忆,她曾是一个名为“夏重”的男青年,似乎是为了完成一个男人布置的任务才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至于为什么做那个任务,大概率是因为做错了事。
她还记起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与过去的“他”息息相关,如果夏蟲想要知道过去以及她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她恐怕不得不“故地重游”。
她的能力变得更强,感知也变得更加敏感,似乎还得到了新的能力。夏蟲发现自己现在可以隐匿自身气息,她把这个能力命名为“蟲隐”,她推测那个梦让她与异空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令她可以接引和储存更多异纬度能量。
她最终决定离开荒弃城镇,以火山为目标。
夏蟲不敢飞行,害怕遇到像双头鸟一样的变异生物。她进入阳光普照的阔叶林,随着逐渐深入,森林变得阴暗,头上彻底被浓密的绿叶覆盖,前方的道路也被荆棘、灌木所阻挡,搓搓手指,火苗闪跃,荆棘和灌木被焚烧成灰。
她还途径了一条小溪,其周边没有树木,从数块巨石的缝隙中流出,还可以若隐若现地看见那座火山。夏蟲随手丢掉果核——在路过的树上摘的、呈椭圆形、白底蓝斑,跪在小溪边,用手捧水,轻轻地喝下去,像一只小鹿一样。
补充好体力后,夏蟲重新确定方位,轻而易举地跃上这些与她同等高的巨石,进入森林更深处。
这里的树木高大,看起来原始、狰狞,令人不寒而栗,根部盘根错节,像蛇一样钻入大地。
树木的茎干几乎架空,藤蔓从天而降,分辨不出的怪异鸣叫四起,毫无疑问,这儿是生命的乐园,但却令人感到恶心与害怕。
她像跳舞一样,粉嫩的小脚在粗大的、滞空的、粗糙的树根上跃动,荡过藤蔓,嘴里哼着奇怪的曲子,“咿呀咿呀咿,呀咿呦呀咿……”。
顺便一提,夏蟲途中还发现了一只生物的遗体,它已经开始腐烂,但可以看出毛发呈棕色、粗长,像披着一条棕色毯子,有着四只称得上手的肢体和一双纯粹的兽足,屁股上有一条长尾巴,头部狭长,眼睛又圆又小,深陷眼窝。
在太阳快要升到最高处时,夏蟲又一次来到了森林的边界,可以看到前方散射着波光的江面,她躲在一颗大树上。
她静静盘坐,进入冥想状态,意识与异空间相连,身上由火焰组成的连衣裙趋于稳定。“呼”,夏蟲长呼一口气,长时间的使用白色火焰,即便是低输出,在加上冥想接引异纬度能量补充火焰消耗,她感觉自己有些疲倦了。
偏过头,瞄一眼阳光下的江面,夏蟲不由得苦恼,我现在该怎么过去啊,我直接从江面上飞过去吗?会不会被那道奇怪的银光直接吃干净?
不,一定有什么可以钻的漏洞,夏蟲回想之前的细节,忽然想到那银光应该是水里的生物,它们应该不能离开水体太久,我可以尝试从高空飞过去。
只是这样又会遇到新的问题,我能用蟲隐骗过那些天上飞的奇怪生物吗?
算了,至少先查明江里那银光是什么生物,或者还有没有其他危险的生物,夏蟲当机立断,跳下大树,找一颗自己勉强可以抱住的树,双翅展开,蟲焰燃起,一个跨步兼转身,像一个凌厉的舞者,双翅犹如铡刀,树木应声而断。
夏蟲把比自己大好几倍的树木扛在肩上,深吸一口气,向树木内注入火焰,树木内部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表面出现裂纹,火星从缝隙里溅射,夏蟲身上的连衣裙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等到树木达到容纳的极限,夏蟲直接把树木扔出,她再也维持不住火焰构成的连衣裙,重新变回来到这个世界的状态。
濒临崩溃的树木被投入江水猛地炸开,气浪爆发,水花四溅,都溅到夏蟲身上了。夏蟲蒸发掉水迹,心里有点发悚,不由得嘀咕:啧啧,威力还挺大,也不知道会不会引来其他生物。想到这,她开启了蟲隐,做好逃跑准备。
江面渐渐平静,平静得让夏蟲害怕,看着焦黑的树木残骸慢慢偏向下游,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果然,夏蟲暗暗思索,我现在应该跑路了。就在这时,夏蟲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是双头鸟!夏蟲大惊,它们怎么来了?
两只双头鸟盘旋而下,尖锐的嘎嘎声从天山传来,缓缓靠近爆炸处,看着它们逐渐靠近,夏蟲心里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嘿嘿,我要不要去引发怪鸟和江里的东西之间的斗争,然后趁乱偷偷摸过去?
夏蟲从来都是实践派,开始想的时候已经开始做了。
她快速的收集了一些长度合适、直径适中的树枝,一边吃着鲜嫩的新叶,一边去掉多余的枝叶,弄出两根……嗯,长矛,或者说是木棍。
夏蟲嚼着新叶,小心翼翼地移动位置,观察头上的双头鸟,它们已经很近了。
夏蟲吞下新叶,感到一阵庆幸,要是做得再慢一点,它们就要走了。也没时间犹豫了,夏蟲尽量维持蟲隐,不顾辛劳,向其中一根尽最大输出注入火焰,直接向空中稍远的双头鸟投去。
只是夏蟲没想到,双头鸟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快,不仅远处的双头鸟反应过来了,就连近处的双头鸟也反应过来了,它们分别一后一前开始逃窜。夏蟲看到这幕,心都沉到海底去了。
其实远处的双头鸟也没想到,近处双头鸟逃着逃着逃到它面前了,正好挡住了它的路,它正要调整方向,正巧晚了一步,被长矛贯穿翅膀,开始坠落。
先跑的双头鸟更想不到,它无意间,挡住了后跑的双头鸟的逃跑路线,害死了自己的同类,它的同类不仅面临生存危机,还死前报复,直接咬住它的翅膀,狠狠啃下一块肉,它自己也开始坠落。
其实夏蟲更没想到,她制造两根木矛是想把两只双头鸟都打下来,却差点白做了,之后慌忙向稍远处的双头鸟投出长矛,又低估了双头鸟的敏捷,本以为过江之事得从长计议,却还是高估了双头鸟的智慧,先是见到一只双头鸟落下,嘴角上扬,然后又看到另一只双头鸟被拉下,嘴巴张大,小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满脸惊讶,之后则是满脸欣喜,却小嘴紧闭,心想:哈哈,不能笑不能笑,会被发现的。
两只双头鸟不知为什么在空中互啄,随着它们逐渐接近江面,它们开始混乱,胡乱挥动翅膀。
江面的沸腾只在一瞬间,无数银色小鱼冲出水面,狠狠咬在双头鸟身上。
两只双头鸟同时发出带有魔力的惨叫,宽阔的江面竟然都开出现“江啸”,银色小鱼出现肉眼可见的弱势。
双头鸟扑哧着还没完全报废的翅膀,用力振翅,甩掉身上的小鱼,半身落水,向江岸靠近,也就是夏蟲的对面。
夏蟲终于压不住欣喜,扔掉多余的木矛,爆发所有火力,大笑着踏江而出,赤裸的粉嫩小脚前后踩在双头鸟的上头上,哈哈大笑,“桀桀桀,我就说我怎么迷迷糊糊地回到这个世界上,原来我是天命之子啊!”
夏蟲也终于是来到江对面,只留下双头鸟的惨叫和银色小鱼“咔嚓咔嚓”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