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出租屋不算太干净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便利店带回来的关东煮余味，以及一丝…新衣服的布料味。
陆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打着哈欠从卧室飘出来，差点被门口一坨白色的不明物体绊倒。
定睛一看，是霍幼晴。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宽大卫衣，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地垫上，银白的头发睡得有些炸毛，几缕呆毛倔强地翘着，头顶那对灰色的狼耳也蔫蔫地耷拉着，听到陆轩的动静，才像雷达般“唰”地立起来，转向他。
“陆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依恋，猩红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又要走了？”
陆轩瞬间清醒了大半，心里那点被吵醒的烦躁被一种“家有留守幼崽”的责任感取代。他蹲下身，揉了揉她同样乱糟糟的白毛：“嗯，去学校。你今天在家，记得...”
“泡面，小心热水，等陆轩回来。”霍幼晴抢答，语气闷闷的，小嘴微微撅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垫边缘的线头。那份“又要被独自留下”的不开心几乎要凝成实质。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有点邋遢的模样，陆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幼晴，”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专业，“你的头发有点乱。需要梳理一下吗？就像...打理皮毛一样。” 他试图用她能理解的动物术语。
霍幼晴的耳朵疑惑地抖了抖：“梳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炸毛的银发。
“对，”陆轩站起身，走到狭小的卫生间，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把...呃，不知道猴年马月买的、塑料齿都快断了的梳子。“过来，坐下。”
霍幼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陆轩指定的小板凳上坐下，背对着他，坐姿笔直，像等待检阅的小士兵，只是那对狼耳依旧警觉地竖着，微微转动，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陆轩拿着那把破梳子，看着眼前这一头如月光织就、却纠缠着几处明显“睡结”的银发，感觉压力山大。这难度，堪比给一只拒绝配合的暴躁猫咪梳毛。
他深吸一口气，从发梢最末端开始，动作轻柔得如同拆解炸弹。第一下梳下去，不出所料，卡住了。
“嘶...”霍幼晴立刻发出一声小小的抽气声，身体瞬间绷紧。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陆轩赶紧安抚，手指笨拙地去解那个小小的结。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梳头，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汗水悄悄从额角渗出。
好不容易解开了发梢的结，陆轩开始尝试向上梳理。梳齿划过柔顺的发丝，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霍幼晴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喉咙里甚至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猫咪被撸舒服时的呼噜声。她的狼耳也跟着放松，惬意地微微抖动着。
“舒服？”陆轩试探着问。
“嗯...”霍幼晴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甚至无意识地往后蹭了蹭，像是在催促他继续。
陆轩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大胆地开始梳理头顶的区域。看着那对随着他梳子移动而微微晃动的毛茸茸狼耳，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如同脱缰野马般冲了出来——双马尾！
对！萝莉配双马尾，天经地义！还能把碍事的头发都固定住！
说干就干！陆轩凭借仅存的、在小学帮表妹扎过头发的模糊记忆，笨拙地将霍幼晴柔顺的银发分成左右两股。过程堪称惊险，好几次差点揪到她的耳朵。
“幼晴，别动耳朵！”陆轩低声警告，看着那对因为被发丝触碰而敏感地抖个不停的耳尖。
终于，分好了！接下来是扎辫子…呃，马尾。没有皮筋？陆轩的目光扫过洗漱台，精准锁定——两根崭新的、还没拆封的、粉红色带小草莓图案的…一次性皮筋。（昨天购物时随手买的）
完美！他小心翼翼地拢起左边那束银发，用草莓皮筋笨拙地绕了几圈，扎成一个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马尾。右边如法炮制。
大功告成！
陆轩屏住呼吸，把小板凳转过来。
霍幼晴抬起头。
效果......怎么说呢？
银白色的双马尾，因为陆轩的手艺实在有限，一边高一边低，松松垮垮地垂在肩头。几缕没扎住的碎发俏皮地散落在额角和脸颊边。配上她那张精致却带着点懵懂的白皙小脸，猩红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头顶那对灰色的狼耳在双马尾的“簇拥”下显得更加醒目，甚至还因为新造型而微微抖动，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呆萌感。
最绝的是那两根粉红色的小草莓皮筋，在银发间跳跃，硬生生中和了她红瞳带来的妖异，增添了几分傻乎乎的可爱。
霍幼晴看不到自己，只是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脑袋两侧多出来的“东西”，又扯了扯垂下来的发尾，歪着头问陆轩：“轩，好了？这是什么？小马的尾巴？”
陆轩强忍着爆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最新潮流发型，叫…双马尾，非常可爱，非常适合你。” 他拿起手机，飞快地对着她咔嚓了一张。
照片里，顶着不对称双马尾、戴着草莓皮筋、一脸懵懂好奇的白发红瞳狼耳萝莉，杀伤力惊人。
“好了，我要出门了。”陆轩把照片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火速抓起书包和帽子，“在家乖乖的，记得吃早饭，等我回来。”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多待一秒自己就会笑场，或者霍幼晴对着镜子发现“双马尾”的真相后亮出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