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比试

作者:小刘GQ 更新时间:2025/6/24 23:59:32 字数:3569

欧阳冶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眉峰紧蹙,指尖因攥紧剑柄而泛出青白,声音像淬了层寒霜,字字清晰:“师兄,让我来。”他素来沉静,此刻眼底却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显然是被方才袁焘的挑衅刺到了痛处。

柳鹤立于一旁,目光沉沉地扫过场中,抬手轻按了按欧阳冶的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别下死手,留他一线余地。”他知晓自家师弟的性子,看似清冷,实则最是护短,生怕他一时冲动坏了规矩。

“等等。”阮沁身形一动,快步上前拉住了欧阳冶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这是他的激将法,你别上当,他就是故意要惹你动怒,好乱了你的心神。”她心思细腻,一眼便看穿了袁焘的伎俩,生怕师弟栽在这种小手段上。

“难道就让他这般羞辱我们青竹宗,羞辱师妹你吗?”欧阳冶猛地转过身,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布满红丝,一反常态的急躁,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些——袁焘方才的污言秽语,早已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阮沁看着他失了分寸的模样,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神色闲散的李玉衡,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与求助:“师叔,那袁焘的言语,影响就真的这么大吗?师弟他素来沉稳,今日怎么会这般冲动?”

李玉衡垂眸瞥了眼身旁还想开口叮嘱的柳鹤,忽然抬手,指尖凝起一缕轻柔的灵力,精准地敲在柳鹤的后颈处。柳鹤身形一软,瞬间失去了意识,李玉衡顺势伸手将他扶住,稳稳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才慢悠悠地转头回答阮沁,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没办法,不光是你师弟,很多玉泉宗的弟子也是一样,要么被他三言两语激怒,要么打心底里看不起他,到最后,反倒都被他或是他们那套伎俩——哦对,就是你们常说的‘打脸’,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明明以前的玉泉宗弟子,个个都是谦卑有礼、沉稳内敛的性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

阮沁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又追问道:“那师叔您,怎么一点都不受影响?”在她眼里,李玉衡师叔素来可靠沉稳,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言语左右的人。

李玉衡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要意志够坚定,心神够稳固,自然就……”

“师叔……”阮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眼神里满是了然——合着这位师叔,看着可靠,实际和自家师尊一样,都是这般跳脱爱装模作样的性子。

李玉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收起了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如实说道:“好吧好吧,不逗你了。其实是我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接近他,甚至‘离他远些,省得惹麻烦’的想法愈加强烈,压根没将他的挑衅放在心上,所以受到的影响自然就比较小。”

阮沁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拿起手中的剑柄,轻轻敲了一下欧阳冶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警示。她垂眸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被袁焘影响了,心神乱了。”

欧阳冶被敲得一懵,茫然地抬起头,眼底的愤怒还未散去,却多了几分困惑,挠了挠头,语气懵懂:“师姐,我怎么了?我就是不想让他羞辱我们而已。”

“比试可以,但你得小心些他的手段。”阮沁的语气沉了沉,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这家伙看着道貌岸然,暗地里肯定没那么干净,指不定藏着什么阴招。”

就在这时,李玉衡抬手一抛,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破空而出,稳稳地落在欧阳冶面前的地面上,剑鞘上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力波动萦绕。“这是二品玄级的剑,契合你的修为,你用着正好。”他语气随意,仿佛抛出的不是一柄价值不菲的玄级法器,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欧阳冶连忙弯腰将剑捡起,指尖抚过剑鞘上的云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力,脸上满是局促,连连推辞:“师叔,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要。”二品玄级的法器,即便是在青竹宗,也算得上是珍品,他一个晚辈,怎敢轻易收下。

“放心,不是我的。”李玉衡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你师尊给的,特意让我带着,若是遇上棘手的比试,就给你用,也算帮你撑撑场面。”

场边的袁焘站了许久,见众人全然不理会自己,脸上的儒雅笑容僵了几分,心底的不耐渐渐升起,却还是强压着怒火,用自认为温润儒雅的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各位,可是选好了比试的人了?还有,玉衡师叔,弟子乃是玉泉宗正经弟子,您这般处处向着青竹宗的外人,未免有失公允,也不合我玉泉宗的规矩吧。”

李玉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斜睨着袁焘,语气张扬:“我想帮谁就帮谁,怎么,你管得着吗?哦~我倒忘了,你还真有可能管得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我记得,玉泉宗的十长老,好像就是你那位远房姑父吧?怎么,想拿十长老来压我?”

“师叔,弟子无礼,言语有失,还望师叔原谅!”袁焘脸色骤变,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连忙打断李玉衡的话,语气里满是慌乱与谄媚。他最忌讳别人提起自己靠着十长老走后门的事,若是李玉衡当众把这件事翻出来,他在玉泉宗的颜面就彻底扫地了。

欧阳冶握紧了手中的玄级长剑,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些,他上前一步,对着袁焘微微弯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眼底再无方才的急躁,多了几分沉稳:“袁师兄,久等了,今日,便让我来与你切磋一二。”

见终于有人应战,还是青竹宗那个看似最不起眼的欧阳冶,袁焘眼底的慌乱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得意,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压不住。他想起出发前师尊的叮嘱,让他暗中盯着青竹宗的人,还特意告诫他,要小心青竹宗的弟子。可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如今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与青竹宗的大师兄柳鹤不相上下,难不成还打不过一个看起来只有练气修为的小子?

优势在我!袁焘在心底得意地叫嚣着,可下一秒,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猛地皱起,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喃喃自语道:“不对,张琮和周十三呢?他们怎么不见了?方才还在我身边的。”那两人是师尊派来协助他的,平日里寸步不离,此刻却没了踪影,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安。

不行,得立刻向师尊禀报!袁焘心底一紧,转身就要离去,可就在这时,一柄飞剑骤然破空而来,稳稳地挡在了他的身前,剑刃上的寒光映得他脸色发白。他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你……你竟然筑基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筑基期!

欧阳冶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略显狡黠的笑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故作谦虚的调侃:“侥幸侥幸,不过是近日刚突破而已,让袁师兄见笑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挑衅,“袁师兄这转身就走,莫不是怕了?”

袁焘强压着心底的慌乱与震惊,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语气敷衍,只想尽快脱身:“足下稍安勿躁,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要处理,今日的切磋,不如改日再议,还望足下包涵包涵。”他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只想尽快找到张琮和周十三,向师尊禀报这边的变故。

“不包涵。”欧阳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刻意学着袁焘平日里嚣张的模样,语气跋扈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戏谑,“你方才那般嚣张,如今见我筑基了,就想逃?你这是不敢应战,分明就是怕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特意将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字字如针,刺向袁焘的自尊心:“方才是谁在这儿大言不惭,嚷嚷着要让我师妹给你当妾?现在呢?怎么跟丧家之犬一样,只想逃了?”欧阳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该不会是个阉人吧?空有贼心,却没半点贼胆,废物!”

“废物”二字,像两把烈火,瞬间点燃了袁焘心底的怒火。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那副儒雅的伪装,脸色涨得通红,双目赤红,对着欧阳冶嘶吼起来,语气里满是戾气与不甘:“谁怕了!我才不怕你!来就来,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筑基后期与筑基初期,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人周身的灵力纷纷涌动,剑拔弩张,一场激烈的切磋,一触即发。

台下,李玉衡从袖中摸出一颗灰黑色的药丸,放在指尖左瞧右瞧,药丸表面隐隐有细微的黑气萦绕,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怪异香气。他好奇地眯起眼睛,指尖微微用力,就要将药丸放入口中尝尝味道。

“师叔您干嘛!”阮沁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语气里满是急切,甚至带着几分无奈,“这是师兄炼制的乱神散,还没成品,您怎么能随便吃!”

李玉衡被她拦住,脸上露出几分委屈,晃了晃手中的药丸,语气好奇:“我就是想试试你师兄这乱神散到底有多大功效,没想到这小小的一颗半成品,竟然能将袁焘变得如此急躁易怒,连平日里维持的形象都顾不上了。”

“这只是半成品而已,功效还没完全发挥出来。”阮沁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师兄说,等找到合适的药材,将乱神散炼制完成,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也能被它影响心神,放大心底的情绪。”

“哦?真有这么神奇?”李玉衡眼睛一亮,脸上的好奇更甚,忍不住又凑过去看了看那颗药丸,语气里满是惊叹,“你师兄这炼丹天赋,倒是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这个的功效其实只是放大人体内的情绪而已,无论是愤怒、恐惧,还是贪婪,只要心神有一丝破绽,都会被无限放大。”阮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场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等会儿再和您细说这乱神散的功效,好戏,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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