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沁闻言,脸上的焦急渐渐褪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沉默下来,不再言语。她自然明白周十三的用意,也清楚他是为了所有人好——强行干涉他人的道,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引人反感,更何况沈砚心性坦荡,唯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醒悟。可于情理而言,尹思思待她温和,沈砚也算是同道友人,她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生怕日后方集真的伺机报复,两人会吃亏。阮沁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剑鞘,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愿尹思思和沈砚二人,日后能平安无事,也能早日看清方集的真面目,不再心慈手软。
接下来的几日,几人便在这秘境出口处安心修炼。出口处的灵气虽不及秘境深处浓郁,却胜在纯净稳定,且有天然符文萦绕,能稍稍滋养经脉、稳固心神。秦月照主动承担起护法之责,盘膝坐在石壁旁,周身月华之力缓缓流转,化作一层淡白色的屏障,将几人笼罩其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让任何妖兽或散修前来惊扰。期间,周十三也曾劝过秦月照,让她趁秘境尚未关闭,再去深处探寻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的灵材灵药,毕竟她修为高深,或许能有额外的机缘。可秦月照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而从容:“不必了,这里的其他东西,于我而言吸引力不大,如今洗髓果和月光草已然到手,我的目的便已达成,陪着你们护法,反倒更安心些。”
几人潜心修炼,心无旁骛,将此前林间实战的感悟一一消化,再借着秘境残存的灵气锤炼经脉、凝练灵力。柳鹤褪去了往日的几分浮躁,沉下心来打磨剑招,灵气运转愈发流畅;阮沁则着重练习剑招的变通,摒弃了此前的死板,愈发沉稳凌厉;周十三更是不眠不休,一边稳固筑基巅峰的修为,一边暗中冲击结丹境,周身灵气愈发凝练厚重,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转眼便到了秘境关闭的最后一天,当第一缕微光透过石壁的缝隙洒进来时,几人纷纷收功醒来。周十三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莹润的灵光,周身气息雄浑而内敛,已然触及了结丹境的门槛,踏入了半步结丹的境界;柳鹤紧随其后,气息暴涨,成功突破至筑基巅峰,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稚气;阮沁也不甘示弱,修为稳步提升,抵达了筑基中期,剑招愈发娴熟,心性也愈发沉稳。周十三感受着三人的气息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感叹一句:“果然是天才,这修炼速度,真是让人望尘莫及。”说罢,他抬手一挥,示意众人收拾妥当,“走吧,秘境即将关闭,我们该出去了。”
秦月照收起护法的屏障,几人一同走到石壁前,周十三抬手按在刻有符文的石壁上,注入一缕灵力,符文瞬间亮起,淡淡的空间波动愈发强烈,一道微光闪烁的通道缓缓显现。几人相继踏入通道,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便已走出秘境,抵达了秘境之外的山林中。
休整片刻后,几人便踏上了前往平京的路途。林间小道蜿蜒曲折,清风拂面,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秦月照与周十三并肩走在前方,阮沁和柳鹤则跟在身后,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走了约莫半日,秦月照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转头看向周十三,轻声问道:“十三,我有一事不解,你如今已然是半步结丹,为何不趁着秘境的灵气余韵,直接突破结丹境?要知道,你筑基巅峰的境界,已然停留了不短的时间,按常理来说,突破应当不难。”
周十三闻言,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无奈:“月照姐,你还是高估我了,我突破哪有这么容易。我天赋本就不高,比不上小鹤和阿沁那般得天独厚,更何况,我早年曾受过伤,经脉受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能达到筑基巅峰、触及结丹门槛,已经是侥幸,算是快的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经脉受损,始终是他修仙路上最大的阻碍,也是他不愿提及的隐痛。
秦月照看着他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动,愈发觉得奇怪。按道理来说,周十三这般年纪便能达到筑基巅峰,即便不算妖孽,也足以称得上一句修炼神速,就算比不上柳鹤和阮沁这等天才,也绝对说不上天赋差。更何况,他心性沉稳、心思缜密,修炼之事又极为刻苦,突破结丹境,应当只是时间问题。可他偏偏说自己天赋不高、经脉受损,话语间的落寞不似作假。秦月照虽满心疑惑,却也知道,这定然是周十三不愿提及的隐私,不便再继续追问,只能轻轻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你也不必急于一时,经脉受损可以慢慢滋养,突破之事,顺其自然便好,切勿急于求成,免得反噬自身。”
周十三颔首应下:“多谢月照姐提醒,我明白。”
一路疾驰,又行了两日,几人终于抵达了平京。刚踏入城门,阮沁和柳鹤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住了——平京作为大宗门聚集地、修真界的繁华重镇,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热闹。宽阔平坦的青石大道绵延不绝,两旁鳞次栉比的楼阁亭台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精致与华贵;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既有身着宗门服饰的修士,也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凡人贵族,还有沿街叫卖的小贩,吆喝声、谈笑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空气中不仅有浓郁的灵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茶香、糕点香,沁人心脾。
柳鹤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挣脱开阮沁的手,便忍不住四处乱跑,一会儿凑到街边的小贩摊前,盯着那些新奇的小玩意看个不停,一会儿又抬头打量着高耸的楼阁,嘴里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阮沁虽比柳鹤沉稳些,却也难掩眼底的好奇,放慢脚步,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旁的景象,看着往来穿梭的人群、精致的楼阁,眼底满是向往——这便是平京,是她以前只在宗门长辈口中听过的繁华之地。
周十三和秦月照看着两人孩童般的模样,相视一笑,没有过多催促,只是慢悠悠地跟在柳鹤身后,生怕他跑得太快,在人多的地方走丢。片刻后,几人寻了一家地处繁华地段、环境雅致的旅店,开了四间相邻的房间,安顿下来。
放下行囊,简单休整了片刻,柳鹤便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拉着阮沁的衣袖,急切地说道:“师姐师姐,我们快下去逛逛吧,平京也太热闹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想看呢!”
阮沁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周十三和秦月照。周十三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温和:“也好,我们下去逛逛,熟悉一下平京的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的灵材或物件,也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平京的繁华。”秦月照也颔首附和,几人收拾妥当,便一同走出房间,朝着旅店楼下走去,准备好好领略一番平京的烟火与繁华。
刚走出旅店大门,街边一阵浓郁的桂花香便扑鼻而来,引得柳鹤立刻停下脚步,循着香气望去,眼睛一亮:“哇,是桂花糕!看着就好吃!”不远处的小摊前,蒸笼冒着袅袅白烟,摊主正熟练地摆放着一块块金黄软糯的桂花糕,香气四溢,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购买。
阮沁顺着柳鹤的目光看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面上依旧是清冷模样,默默拉着蹦蹦跳跳的柳鹤走上前,买了四块桂花糕,用纸袋仔细装好,快步回到周十三身边,递出一块时动作稍显僵硬,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师兄,你尝尝。”她眉眼舒展,没有多余的表情,唯有指尖微微蜷着,透着几分不自在的呆萌。
周十三低头看向她手中的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点缀着细碎的桂花,香气浓郁,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气息,他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伸手接过,轻声问道:“桂花糕吗?”
阮沁微微颔首,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淡粉,面上却依旧清冷,语气直白得有些呆萌:“嗯,记得你喜欢桂花味。方才看见小摊,便买了,看看和宗门的不一样在哪。”她说完便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不再多言,清冷的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懂如何表达心意的笨拙。
周十三拿起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桂花的清香沁人心脾,褪去了几分赶路与修炼的疲惫,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点了点头:“很好吃,比宗门的还要清甜些,有心了。”
秦月照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阮沁察觉到秦月照的目光,连忙转身递过一块桂花糕,动作依旧有些拘谨,语气清冷无波:“月照姐,你也吃。”又随手塞给柳鹤一块,柳鹤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嘴里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好吃!太甜啦!师姐,我们再买几块带走好不好?”
阮沁被他吵得微微蹙眉,面上依旧是清冷神色,却没拒绝,语气带着几分呆萌的直白:“知道了,逛完再买。”说完便率先转身,朝着街道深处走去,走了两步才发现没人跟上,又停下脚步,回头清冷地瞥了众人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你们怎么这么慢”的疑惑,那份清冷与呆萌交织,格外显眼。秦月照和周十三相视一笑,连忙跟上,柳鹤也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
周十三低头看向她手中的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点缀着细碎的桂花,香气浓郁,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气息,他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伸手接过,轻声问道:“桂花糕吗?”
阮沁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细致:“嗯,我记得师兄以前在宗门,就喜欢吃桂花味的点心,刚才看见这小摊,就想着买几块给你尝尝,看看平京的桂花糕,和我们宗门的是不是一样的味道。”
周十三拿起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桂花的清香沁人心脾,褪去了几分赶路与修炼的疲惫,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点了点头:“很好吃,比宗门的还要清甜些,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