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不息形成的黑雾在立场中肆意的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它们在距离旧日英灵尚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忽然变回了漆黑色的子弹，分别射向了旧日英灵的眉心、胸口正中央和腹部右侧。
旧日英灵显然没想到居然有手段能攻击到它，所以它的防御架势慢了半拍。当然了，就算它举剑去挡，根据上一次的经验来看，大概率也是挡不住的。
恶意不息，就是这么一个既不讲理，又很诡异的魔法……
三发子弹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分别撕碎了亡灵的躯体，可下一秒，它那残破的躯体就又被亡灵之力修复得完好如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家的心情也再度如过山车一般的从惊喜转变成了失望。
夜明轻轻吐了口烟，然后他垂下枪口，回身看向雪夜：“小雪，测出来数据了吗？”
“嗯……根据恶意不息的表现来分析，旧日英灵身边的这层立场应该是一个半径五米左右的圆形。而在这圆形中间，有一个半径70公分左右的内部空间，里面是空的。所以立场实际上是一个宽度大概为4米30公分的圆环。”
顿了顿，雪夜有些不解的对夜明反问道：“明哥，你算这个数据干啥啊？”
“知己知彼嘛，而且我现在突然有了个想法——既然这立场内部有一片正常的空间，那你们能不能想办法直接在那片空间里生成魔法呢？”
“不能。”
夜明的话音刚落，就听得雪夜、龙博、玫丽莎、艾比盖尔、翡丽特和塞蕾娜六个人齐声说道，否定的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不留情面……
如果这个事儿连龙博和翡丽特都明白的话，显然就又是一个对于不懂魔法的魔法白痴来说毫不知情，但是只要对魔法稍微有一丁点的了解，就完全听说过的“魔法常识”一类的知识。
再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这是一个除了夜明和露西恩之外，其他人都懂的知识……
看着二脸懵逼的那两个魔法白痴，雪夜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为二人解释了起来。
“我们释放魔法的过程，简单来说就是把自身的魔力同自然界的魔力或属性进行感应和调动，然后才能演化出对应的魔法。即使是那些看似凭空生产的魔法，也需要我们将魔力调动至对应的目标位置，然后魔法才能生成。”
“就拿小雪的凛风刺举例吧。”
雪夜的讲解结束后，另一位天才魔使——玫丽莎将话题接了过去：“凛风刺看似是凭空产生于立场上方，实则是小雪将大量魔力输送到对应位置后与周围的冰属性魔力进行感应，再通过符文与吟唱的双重启动后，才得以成型的。”
“事实上，用恶魔之力产生的恶魔法术，以及用亡灵之力产生的亡灵法术也基本是同样的原理。所以，我们没有办法绕过最外侧可以隔绝一切力量的立场，直接在里面凭空制造魔法。”
最终，塞蕾娜用一个比较精简的总结，彻底断绝了夜明了念想。
夜明突然回想起来，上一次他们对付地狱结晶时，洛娜娜曾说过这么一段话——“这招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释放，没法在厂房内部施展。”
现在想来，这是否是因为她看不见厂房内部、找不到将魔力输送进去的办法，所以只能将火魔法·聚变之核丢在厂房外面？
这么一想，魔法这玩意儿，好像还挺严谨的哈？
“算了，反正这也不在我的计划之中，不能就不能吧。”
夜明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将这一篇翻了过去，开始言归正传。
“我现在有两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你们想先听哪个？”
大家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回答道：“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嘛……第一，我已经找到了它全部的三个核，并且确认以我的攻击可以击碎核。既然我能做到，那么塞姐也可以做到，说不定其他人也可以。”
“第二个好消息。我通过刚才的试探得以确信，它身边的立场并不是绝对无敌的。大家看那边——”
夜明伸手指向立场，继续说道：“立场上有三个正在自我修复的空洞，是我用前三发普通子弹打出来的。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物理攻击对立场有效？”
出人意料的是，在场第一个回答上这个问题的人，居然不是最聪明的雪夜或玫丽莎、也不是知识最渊博的塞蕾娜，而是露西恩。
“哈，说的没错！”
夜明得意的打了个响指，也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发现而开心，还是因为露西恩第一个回答上来了问题而开心。
然后露西恩很快就往开心的夜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那坏消息呢？”
“额……”
夜明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了。
“第一个坏消息是，旧日英灵身上的三个核如果不同时打穿的话，它永远也死不了。你们也看到了我打出去的那三发恶意不息，我自认为我的出枪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但还是存在一个微小的时间差，所以干不掉它……”
“当然了，也不排除同时命中核它却依然不死的小概率事件。如果这个小概率事件真发生了……那就到时候再说。”
“老大，这话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龙博有些调侃的看向夜明。
夜明吐了口烟后一挑眉毛，“按照经验来说，有一些亡灵之所以无论如何都杀不死，就是因为没有同时消灭所有核，所以我认为旧日英灵也是一样的。唉……只可惜我父母留下的笔记里也没有留下更多注释。出于谨慎，我才保留了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意外发生概率。”
“怪不得你说是小概率事件……”
翡丽特小声吐槽，随后又问道，“那第二个坏消息呢？”
“第二个坏消息：如果我们不先想办法把这个棘手的立场搞定的话，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杀得了他。目前看来，能够有效对缩在龟壳里的亡灵造成伤害的招式，就只有我的恶意不息。但仅靠我一人，是绝对不可能同时命中三个核的……”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就又跟对付地狱结晶时一样了？”
“对的。”
夜明冲露西恩点点头，“接下来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解除它身边的立场。”
大家不约而同的齐齐看向了下方的旧日英灵，以及它身边的那层立场，顿时倍感棘手。
这话说起来容易，可实际做起来，恐怕绝没有那么容易啊……
“虽说步骤与上回类似，但这次它身边的不是结界，而是一股未知能量形成的立场……我无能为力啊！”
上次破解结界的大功臣——艾比盖尔，此时却是面露难色的说道。
“这立场还会无差别的隔绝魔力、恶魔之力和亡灵之力……我们该怎么破解呢？”
上次剿灭地狱结晶的大功臣——雪夜也是犯了难。
就连塞蕾娜心中也没了主意，于是她看向了夜明，低声问道：“目前来看，只有物理攻击对立场有效……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让小龙拿剑上去砍？”
“砍？不，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更简单的方法，而且我们全员都可以参与其中。”
夜明轻轻一笑后，再度抬起了夜蔷薇，远远地瞄向了下方的旧日英灵。
“别忘了，咱们可是猎杀者。猎杀者最显著的标志，可是存在于你们每个人身上呢。”
大家听着夜明的话，再看着夜明的动作，突然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了。
是枪！
没错，就是平时没有人看得上，却被猎杀者们一直视若珍宝的枪械！
单一的枪械确实威力弱了些，但枪械造成的确实是物理伤害没错，而且——
如果他们全员开枪齐射的话，威力可不见得会小啊！
想到这一点后，大家就迅速的将自己身上的枪掏出来，握在手中。
龙博手中的是一把银色的单动式左轮。款式虽然老了点，也没用过几次，但保养的非常到位。
艾比盖尔的是一把鲜红色的双动式左轮，她因为受到了夜明的不少熏陶，所以也习得了爱枪的毛病，平时一直枪不离身。
露西恩的那把枪则是一位老面孔了——卡尔·霍恩的那把镀金双管猎枪。
翡丽特也掏出了她那把平时不怎么亮相的消音单发小手枪。虽然这是把近距离暗杀枪，但好歹也是有一些威力的。
塞蕾娜也从背后摘下了那把新缴获的枪。那是著名猎杀者“幽蝠”戈雷的专属武器，一把经过了大量特殊改造的漆黑色步枪。
夜明则是吩咐艾比盖尔将那个胖猎杀者的配枪——一杆银灰色的单发步枪交给玫丽莎。随后他将夜蔷薇轻轻递到了雪夜手上。
“明……明哥！这……”
受宠若惊的雪夜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夜蔷薇，然后抬头看向了夜明：“这可是你的宝贝啊！借给我真的可以吗……？”
夜明将灵魂烙印从背后摘下，放在手里。他一边检查着这杆银白色精美步枪的枪膛，一边郑重地对雪夜说道：“咱手头的枪就只有这几个，我这两把枪怎么说都要分出去一把。而且……在咱们这群人当中，唯一能开得响这把枪的人就只有你了，小雪。”
夜明的话，瞬间将雪夜、龙博、露西恩和艾比盖尔的思绪，拉回到了他们最初相识时的那段午后时光……
而后，夜明又亲自出声，将他们的思绪拽了回来。
“大家先检查一下各自的枪械。丽莎姐，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艾姐，她现在也算是半个枪械专家。小雪，你先熟悉一会儿夜蔷薇，开枪慢不要紧，关键是要开得出来。然后……”
夜明转头看向露西恩和龙博，对他们说道：“你们俩过来一下。你们的任务有变，我交代你们个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