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以西外一处密林,魔法掩盖下的一间小屋一位大魔女隐居在此……
“帕鲁,帕鲁!起来啦!轮到你为咱们禁咒术士一脉做贡献的时候啦!”
“你可是非常期待这一天的吧?做为大魔女,母上大人也是没想到咱家帕鲁也有要光宗耀祖的一天!”
成熟丰腴的大魔女褪下斗篷,带着手袖的胳膊挥舞着,温暖床铺上的帕鲁这才揉着眼睛起了身……
随意理一理微乱的长发,帕鲁迷迷糊糊中就已经被大魔女换上礼服。
困意席卷中他迷迷糊糊知道了,原来母上大人是要他去相亲……
他还以为是要去解决什么天大危机,顺带拯救个世界来着。
可结果是母上大人听到同辈禁法传人霍尔和贵族成婚,禁法一脉被盟国立作正统,也就想让他这个禁咒传人去帝国试试。
道理他都懂啊!可是这礼服……怎么这么轻薄!
“唔……母上大人,这礼服好怪!背后咋凉飕飕的……”
帕鲁转过头去看了看这礼服,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等下!母上大人,哪有大男人相亲穿露背装的!”
帕鲁看着魔镜中的自己,这一身露背晚礼裙哪有半点男儿气概?
想着,他看向一墙壁的画像……打出事以来数十次生辰,貌似就没哪次重要日子穿得正经过!
“小帕鲁,这个不重要!来,看看母上给你物色的对象……这张长卷有画像,上便定有一人是你未来伴侣。”
大魔女将长卷交给帕鲁。
“想到小帕鲁就要离开母上了,母上心中百感交杂啊……!”
“既然母上大人舍不得……咱也舍不得!那咱不干了!睡觉睡觉……”
帕鲁话音落下就要溜回房间,忽而感觉周围空气温度降低了不少。
一看……原来是母上大人这会已经开始手搓禁咒暴风雪了!
纤瘦指尖极低的温度交杂霜雪汇聚,大魔女缓缓开口,一头银发微微舞动,百年未变的容颜带着些许阴森吓人。
“小帕鲁啊小帕鲁,你不干有得是帕鲁干!母上也是为小帕鲁着想……”
“不然母上一不小心手搓几个小帕鲁的分身去帝国、教国,再派个去魔王城!到时候干出啥身败名裂的事可就由不得小帕鲁了!”
大魔女的话语摆明了的威胁,见状帕鲁瞬间老实下来,这是他第一次见母上大人会折腾这般……
“啊这,对对对……已老实,咱们再琢磨下!”
帕鲁赶紧打开长卷……
小半会过去,他看着从床边一路拖到大门的画卷,一时间陷入深深地思考中。
“母上大人,道理咱都懂,可这画卷倒数第二个画像明显是个男人好吧!这一头黄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说话呢,小帕鲁!这位可是帝国三把手,鲜血公爵!要不是听说他有权有势,可偏偏患重疾……怎么也不至于排在这么后边。”
大魔女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着意味深长地摸摸帕鲁的头。
“小帕鲁啊,母上大人也老了,这一头白发老态龙钟的模样……不就是图个为小帕鲁做打算嘛。”
“这些都是王公贵族,而且选择这么丰富,这么长的一张画卷!”
帕鲁看着一个个画像,不禁有些困惑,这些人当真是母上为他物色的嘛!
也许是看多了母上大人,这些人相貌只能勉强过得去……可总感觉不是很靠谱!
“这个成熟的……大姐姐,搞不好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里都标注是帝国大皇子了,明明就是个男人嘛!”
“不是……这个小公主才多大啊,明显是吃奶的年纪吧!而且咱们一脉人已经超出常人范畴,帕鲁长高点点他们就变老头头老太太啦!”
帕鲁越来越感觉不对,且他的话语怎么也更占理,大魔女不由地换过了策略。
“帕鲁啊,咱们禁咒一脉能不能从异端变作正统,可就看这次了……”
“虽说近些年咱们未遭受追捕,但那是建立在你祖父与帝国开国皇帝的约定下,如此帝国才不对我们出手……”
“要知道我们是很大不稳定因素啊……如今的帝国换了不知道多少任皇帝,他们的态度……很模糊!”
大魔女说着,抚这帕鲁的头,摸着绸缎般的长发,一时间有些落寞……
“想起小帕鲁,每当看到小帕鲁,母上就会想起那个夏天……”
……
大魔女的故事十分地动人,可正当帕鲁感伤之际,他发现大魔女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掐起禁咒。
“母上大人……这是传送禁咒吧?母上,帕鲁能不能不去……帕鲁舍不得母上大人的!”
闻言,大魔女叹气掐灭禁咒,可悄然间抚这帕鲁头的那只手已然将传送禁咒绘制完毕……
“帕鲁,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母上……走你!”
反应过来的瞬间,帕鲁来不及表示不满。
他瞬息间发动禁咒抵抗,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然形成壁垒,任凭他怎般施法无法撼动丝毫。
“什么时候布置的禁制空间?母上,你耍赖皮……帕鲁会回来的!!!”
在蓝芒萦绕身形就要消失之际,帕鲁看见大魔女手中拎着一大袋金币,他确定自己是被母上大人耍小手段出卖了……
帕鲁的身形一会便消失,留下大魔女独自一人呢喃。
“小帕鲁,咱们一脉飞腾黄达就靠你啦……正好你也是适婚的年纪……”
“话说送小帕鲁相亲一次,帝国方面就给这么多金币……若是小帕鲁相亲失败了,是不是还能去别国循环利用?”
大魔女走出小屋,看向蔚蓝的天空……
世界这么大,带了这么多年娃,她也该出去走走了!
“以小帕鲁的脾气,反应过来后肯定是要禁咒起手……”
“哼哼!还好我贴心地帮帝国方面打下了禁制!小帕鲁到时只能些小魔法了……”
“人畜无害的小帕鲁,哭哭唧唧的,真是可爱呢!”
大魔女说着,哼起小曲来……
……
与此同时,帝国圣堂,年轻一辈的王公贵族集聚在此。
一席席长桌布满珍馐,圣堂外圣骑士全天候护卫,一头魔法巨龙更盘旋在空中提防他国势力。
“会来吗?禁咒一脉的传人……”
“这么悠长时间过去,也不知那禁咒一脉对帝国是何态度……”
“魔王城那边魔王势力日益壮大……”
阶梯蔓延上的御座,盛装出席的大皇子一人喃喃自语,看着圣堂正中央的古老阵法他是真的没什么把握……
不久,他移开了目光。
“诸位!今日能参与这趟结缘宴,我尼伯十七世倍感荣幸!诸位都是帝国年轻一辈的精英,想必来此各有自己的打算……”
金发盛装的大皇子扫视圣堂内,生面孔少不了,熟面孔更是有不少……
“你们中有曾想取代我的!有我孩提时刺杀我却失败的!也有趁我出使他国背后捅刀的!”
“你们这中甚至有公然与我作对试图把控帝国命脉的!但你们能来,是对帝国的未来,心中是已然有了答案……”
“只要愿意为我效力,既往不咎!我的大门随时为有能者敞开!”
御座之下,王公贵族半跪在地,大皇子的发言令人感到不得不佩服……
“随时为您效劳,帝国未来的太阳!!!”
点点头,大皇子的内心却并不完全满意……若是其中也有禁咒一脉传人,或许他能感到欣慰!
吩咐过近卫加强巡逻,宴会随即开始……
载歌载舞中他礼貌性与来客寒暄,随后沉默下来,静静听着一众贵族的交谈。
“见过大皇子!”
同样是金发,可面容有些憔悴的青年人走来,在受邀贵族中唯有此人被允许佩剑。
大皇子微微笑着……
这人年纪与他相仿可手中掌握不少秘密,连他父皇隐约间似有把柄在手上,只可先交好再另作打算!
“原来是鲜血公爵,普特朗爱卿……爱卿病重仍然赴宴……其实修书一份说明情况便可!”
大皇子康德尔微微笑着,心里是高兴也忧虑。
“若是因此加重了病情……我私底下心里不好过的!毕竟爱卿也是一方把手……”
“尼伯•康德尔殿下……只是听闻此次禁咒一脉的传人会出席,殿下可知此人在何处…若是能……咳咳!”
普特朗拿出手帕,黑血咳出,这才感觉好了些……
康德尔见过,算是确定了这人重病不假,内心也有些新的想法。
“爱卿,身体为重,先歇息吧!魔法阵迟迟未有动静,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
“到时我自会亲自接见那人,只是爱卿还是早些歇息,身体为重!”
很显然,大皇子不大想普特朗接触锦州传人。
不远处一名贵妇人看了过来,又招了招手,普特朗笑笑。
“无妨无妨,想着若是能见到那传人……这病情瞬间就轻了不少!不奉陪了殿下,伊顿夫人似有话要和我说。”
摸清了康德尔的态度,他自是不打算多停留……
这场宴会是交结帝国年轻一辈的好机会,而且看康德尔的语气,是不愿让他接触禁咒传人。
见普特朗已然与各贵族交谈,这个时间了,康德尔不太觉得禁咒传人会来,起身也融入这场宴会当中……
西侧的歌舞台上,宫女载歌载舞,南侧的长桌旁,贵族交谈声吵杂。